命運之輪途徑看上去是一個碰運氣的途徑，比起任何途徑都更公平。
但實際上命運途徑比任何途徑都要殘酷，因為踏上命運之輪途徑，你能走到哪一步，在最開始就已經確定了。
哪怕亞當現在把命運之輪途徑的特殊告訴命運之蛇和水銀之蛇，他們倆也不會因此而選擇自裁，用成全對方的方式來反擊命運。
這是他們的性格所致，他們的自我在這個環境下一定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以無數人為節點，這樣的聯絡交織成了一張大網，只要掌握著這張網，那麼所有人會遇到的所有事、會做的所有決定也就都有跡可循了。
這就是命運在現實中運轉的體現。
也有人並非掌握，而是觀測到了這張網的一部分，並將之命名為社會工程學。
“命運途徑確實有問題，因為沒有相鄰途徑，所以命運之輪與光之鑰有著絕對的對應關係。”
圓谷說話時眼睛有那麼一剎那變成了蛇類的縫狀豎瞳，其上閃爍著的光芒卻不是陰冷，而是一種近似超然的冷靜：
“這代表著如果命運之輪出現，那麼按照非凡特性聚合定律，哪怕光之鑰不直接受到召喚來到命運之輪手中，命運之輪也能明確感知到光之鑰的位置。”
“也就是說，命運之輪只要出現，那麼幾乎註定會在轉眼間繼續往上一步，成為無盡的混亂、命運的化身，成為……”
“光之鑰。”
提起最後這個稱呼，同時也是命運之輪途徑最終會成就的舊日的正式尊名，圓谷的語氣格外的意味深長。
這個名字不像是亞當給自己的途徑起著玩的名字，是直接出現在褻瀆石板上的，由混沌海中的上帝屍骸轉變而來，每一個都不是隨便選一個合適的就能往上寫。
有這麼多稱呼可以作為命運之輪所成為的舊日的尊名，為甚麼不用命運化身之類的稱呼，而是用和源質重名的光之鑰呢？
要知道其他的舊日雖然需要多條途徑合一，但和源質同樣也是一一對應的關係，為甚麼其他舊日不用和源質同樣的名字？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名字就是在暗示，最終成為舊日的，不是命運之輪，而是光之鑰？
“命運之輪途徑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命運之輪的天使對於錨的需求非常低。”
希卡利也跟著分析了起來，重新審視起了過往瞭解到的關於命運之輪途徑的知識：
“與阿蒙那種用自己的分身做錨不同，巨蛇能夠透過重啟自身來重置瘋狂，所以才不用錨。”
但是，短時間內晉升為命運之輪又跳到光之鑰，這樣的瘋狂也能夠透過重啟自身來重置掉嗎？或者說，還來得及在失控之前重啟自身嗎？
因為一直以來沒有用信仰之類的手段為自己準備錨，突然遭遇這種無法處理的瘋狂，命運之輪恐怕會是最脆弱的真神，沒有之一。
“那麼到時候的光之鑰會是甚麼狀態？一個瘋狂囈語的舊日？一個吸收了命運之輪的一切後活過來的源質？”
“我傾向於兩者結合，一個活過來但同時也陷入半瘋的源質‘光之鑰’，有一定的瘋狂自主性，但同時也遵循本能。”
圓谷開口接話：
“按照我根據自身情況對命運之輪途徑原本的走向推測，如果發展順利，那麼最終誕生的怕不是個主宰命運的瘋狂邪神……”
“如果那種情況出現，毫無疑問他會被所有舊日聯起手來打死。”
這可不是奸奇那種寫作萬變之主讀作算不明白的那種神，祂也並非處於許多舊日那種別人看了會瘋但自己其實清醒的狀態。
這是一尊真的能從世界的底層程式碼撥動命運的瘋神！
面對舊日位格的光之鑰，哪怕同樣身為舊日，命運也會在一定程度上受到對方的影響，更不用說他們的謀劃、佈置和錨了。
此子絕不可留！
“於是，所有命運之輪出現的未來當中，命運之輪都沒有未來可言，所以命運之輪才不會出現？”
這就有點意思了，命運之輪這條途徑居然在根據未來的走向，而對非凡者的路線進行修正，要知道那可是還沒有出現的未來。
而且亞當吸收光之鑰的時候，也並沒有發現這個源質有活過來的傾向，至少在亞當入手的時候光之鑰都是沒有誕生甚麼自我意識的。
這種沒有自我意識，卻像是有智慧一樣規避了那些沒有未來的未來的狀態……
人工智慧？
還別說，人工智慧本質上就是透過把萬物利用邏輯語言聯絡起來，從而做到能夠像人一樣自我學習和做出判斷的地步。
而命運，本就是一張由萬物之間的聯絡所組成的大網。
除了還沒有“自我”之外，這張網可以表現出認知能力似乎也不是甚麼完全沒可能的事情，就是看上去不太奇幻而已。
“原本不是計劃著把命運之輪途徑改成因果途徑嗎，現在怎麼又開始加人工智慧了？”
諾亞露出了地鐵老人手機的表情：
“所以如果這條因果途徑回過頭覆蓋延伸，序列八的機器是不是就要改成差分機了？”
“都走到這一步了，這些體系早就沒有分得那麼清楚了，尤其是那些本身就足夠普及的規則，更是一法通萬法通。”
希卡利瞥了眼諾亞：
“跟你這種研究基岩的傢伙聊不到一塊去。”
秩序途徑的規則在諸界之海還真就是基岩一般的存在，哪哪都是但露出來的不多，所以諾亞在這方面還是以吃透為主，創新為輔。
但諾亞能吃這虧嗎？
“哦？那麼知識途徑的希卡利先生，這個廣義黎曼羅赫定理……”
諾亞一愣，自己竟然被踢出群了！
“嘖，你看看，一法通萬法通也通不到數學上吧？”
規則、概念、權柄上的成就往往是形而上的，取得的效果和反饋才是關鍵，東西本身先進與否並不影響甚麼，哪怕是知識也不例外。
一個第一次工業革命的成果，就能讓真神為之更改真名以契合時代的浪潮。
要是把那些星際時代的科技搬過來，那麼蒸汽與機械之神又該改名叫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