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性即完整……”
亞當陷入思索。
這或許是一條魔法這一概念特有的路，但亞當不覺得這會是他要走的前路，頂多算是對他所掌握的魔法的一種補全。
原因很簡單，這一特質就和一即是全的道路一樣，太看出身了，而且還沒有發展前途。
相比於肉體、能量、靈魂，要提升靈性的難度和前面三者相比，可以說完全不在一個維度。
很顯然，魔戒世界的低魔就是源自這一點，這個世界的魔法的根源只在於靈性，安努最強，精靈次之，其他種族就和魔法完全沒關係了。
怎麼說呢，這樣的優點大概是能讓創造的生靈永遠不可能是造物主的對手。
畢竟其靈性來源於造物主，而遍數諸界之海也幾乎找不到提升靈性的方法，基本上全都是如何啟迪靈性，將靈性原有的力量發揮出來的手段。
嗯？
等等……
諸界之海沒有，那麼諸界之海外呢？
亞當忽然想到了一個華點。
伊露維塔創造世界的方法不可能憑空而來，如果真如他所說，他曾經是雅威的投影，那麼這種創造世界的方法就來自七日創世的雅威。
很顯然，雅威所構造建立的世界，也是一個低魔又高魔的世界。
天使就是天使，凡人就是凡人。
天使在誕生之初就高高在上，是神的侍者，而凡人不可能靠學習和進化掌握超凡的力量，只能夠祈禱乞求神的庇護與恩賜……
那麼，以這種方式和道路創世的雅威，自己是否也是行走在這條看似對出身優越者極度友好，但實際上前途不說一片無亮，那也和伸手不見五指沒甚麼區別的道路上呢？
一個很強但不夠強，且長久以來自己都認為自己無法繼續變強的雅威，在發現來自諸界之海外的力量與概念的時候……
祂看到的，究竟是危險，還是機遇？
祂又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伊露維塔說雅威是最早開始接觸，甚至嘗試容納這種力量的強大存在，似乎也就說得通了。
一邊思考著雅威的事情，亞當關注著大樂章的演奏程序。
以靈性為超凡基礎的世界在編排命運上也格外的簡單，而這樣的手段在亞當眼中有著不侷限於同類世界的潛力。
在其他世界當中，以靈性、位格影響其他人的命運，同樣是一種可行的方法。
早在HP世界他就知道一種不怎麼受控制，但原理其實一樣的方法——預言。
不過預言的弊端也很明顯，做出預言的人自己事先也不知道預言的內容會是甚麼樣的。
而如果能夠把這種手段轉為主動……
亞當忽然皺了下眉。
大樂章的不和諧音……還真是有些刺耳啊。
“讓你見笑了，米爾寇實在是個調皮的孩子。”
伊露維塔的表情滿是無奈。
大樂章是他令眾愛努演奏，自身只是提出了最初的主題，以及在後續引領著大樂章的發展。
哪怕是他，也無法在演奏大樂章的時候把米爾寇三次擾亂大樂章的結果恢復，因為這不僅僅是被擾亂的那幾個小節的問題，連鎖反應影響到的是後續的所有合唱。
在如同慈父對叛逆兒子的感慨當中，亞當卻品出了幾分果決的殺心。
如果真如他所推測，雅威擁抱了汙染試圖尋求提升的方法，最終不知道在哪個環節玩脫了，直接把自己給作死了。
那麼米爾寇顯然就是雅威的作死行徑，給雅威的眾多投影帶來的負面影響之一。
無論是看到雅威本體的結局打算懸崖勒馬，還是本身就不支援雅威本體的舉動，米爾寇都已經對如今的伊露維塔構成了實打實的威脅。
連雅威本體都死了，他一個投影有甚麼底氣敢說被汙染影響的米爾寇肯定不會導致他的死亡？
所以米爾寇必須死。
在一片微妙的沉默當中，兩人靜靜地坐著聆聽大樂章，直到最後一節落下尾聲，亞當抬手送上了矜持的掌聲。
如果是正兒八經的合唱表演，那麼中間被攪亂三次基本就可以開始準備退票了。
但這不是正經的合唱表演，就衝著這大樂章給亞當帶來的收穫，亞當的掌聲也是真心實意的。
伊露維塔也笑得很矜持：
“獻醜了，下一次如果你還路過我這裡，或許能夠欣賞到更加完美的大樂章。”
這顯然不是要把米爾寇重新調教成合唱小能手的意思，而是要把不和諧音直接從合唱中剔除。
不過這是人家的家事，亞當也沒甚麼好置喙的，只是點點頭道：
“我很期待。”
之後又聊了一會兒天，亞當就打算告辭了。
憑心而論，他對於魔戒的世界還是有點興趣的，不管是曾被他借形象的甘道夫，還是美麗的精靈們，尤其是辛達族的瑟蘭迪爾，和諾多族的凱蘭崔爾。
不過介於伊露維塔對他展示了大樂章……
這一行為可以說是伊露維塔在為他展示自己所掌握的魔法之大成傑作，但同時也可以理解為這個世界已經被規劃好了藍圖，不希望被亞當所幹擾。
亞當的力量太過強大，足以將大樂章打亂成完全看不出原先主題的樣子，或許就會導致伊露維塔對米爾寇命運的安排出現問題。
或許這當中有亞當過度解讀的因素在，但亞當覺得自己已經把最重要的收穫拿到手了，也不必硬要現在就去實地參觀。
甘道夫這樣的安努也好，精靈也好，都是伊露維塔的孩子，而且伊露維塔還是個顏控。
這些美麗的精靈們，在下一次更完美的大樂章中肯定還是會出現的，到時候他再看也是一樣的。
臨走之前，亞當看向伊露維塔：
“或許這個問題有些冒昧，不過……伊露維塔，你知道雅威隕落的線索嗎？無論是可能導致他隕落的具體因素，還是他隕落的位置。”
伊露維塔的眼神閃爍了起來：
“唔，這可是個相當危險的問題，不過既然你接觸過那些力量，並且現在依然安全地站在我面前，那麼我相信你應該具備一定的危險判斷能力。”
伊露維塔抬手，潔白的光芒匯聚成一個諸界之海的座標：
“雅威隕落之前，對那些力量進行嘗試的場合就在這裡，或許和祂的隕落有關。”
亞當記下這個座標，隨後深深地望了伊露維塔一眼：
“感謝你，希望下次見面時我們還能愉快地暢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