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路鬼指出的路蜿蜒曲折，有時候甚至會出現一百八十度急轉的情況。
如果是道左相逢踏上此路，亞當或許會懷疑自己被指路鬼坑了，但如今指路鬼被詛咒亞當完美駕馭，不存在這種沒寫進規則裡的副作用的可能。
“看來這指路鬼指出來的路，在遇到真正的目標之前，反而會保證走在路上的人的安全啊。”
亞當思索道。
相比於秩序範圍內的各種力量，這些個汙染的本質顯然不怎麼講邏輯和道理，這對於亞當的學習是阻礙，但在應用時反而可能有奇效。
比如在身處陣法之中或類似的情況時，哪怕並不瞭解這個陣法的虛實，經過指路鬼這麼一指，也能走上一條直達大boss，也就是陣眼位置的安全路徑。
隨著道路走到盡頭，亞當看到了那白紙、黃紙、五顏六色的紙或折或紮成的縣城。
“平安縣城？”
亞當眨了眨眼，他記憶中這座城可不是紙做的啊。
不過在他的記憶中，那座非紙製成的平安縣城也不該位於如此深層的靈異空間才對，按照鬼眼的鬼蜮層數來算，這裡已經是十層以上了。
換而言之，這裡是楊戩都無法觸及的深層靈異。
“靈異之地本身，也可以是更深層靈異之地的投影，或者受到更深層靈異之地的影響嗎？”
亞當一邊猜測，一邊邁步從小路脫離，徹底踏入紙紮版平安縣城所在的靈異空間。
亞當毫無感覺，詛咒亞當則感知到了一股靈異的媒介纏上了自己。
這是指路鬼的效果，之前那條小路保護了走路的人一路，當然不會是毫無代價的。
就像詛咒八音盒中的音樂能保護人，但在音樂停下時卻會將人殺死一樣，按照指路鬼指出的路走到盡頭的時候，指路鬼會貼心地幫走路的人觸發盡頭的鬼的規律。
這種觸發是無條件的，甚至與這個人有沒有能力觸發這條規律無關。
舉個例子，哪怕這條路盡頭的鬼只殺女人，而走路的人是個男的，在走到盡頭的時候也同樣會觸發規律，被這隻鬼盯上。
這就修復了有人靠指路鬼指出的路逃生，又恰好被指到了一個不會盯上自己的厲鬼面前，從而白嫖指路鬼保護+傳送效果的bug。
對此，詛咒亞當表示：還有這種好事？
一陣陰風吹過，縣城中的紙打著旋朝詛咒亞當的方向飛過來，“啪”的一聲就糊住了詛咒亞當的臉。
“這種黃紙，似乎有封印的效果，無論是意識還是鬼，而且還是可批次生產的。”
亞當的目光朝著四周掃去：
“這白紙紅紙黑紙之類的又是甚麼效果？太微弱了感覺不出來啊，而且各種靈異混雜在一起也很難分辨，要不搓幾個人出來分析一下？”
想了想亞當還是放棄了這個浪費時間的選項，直接駕馭了就啥都知道了。
“就是不知道這些靈異物品的源頭本體是甚麼，又在哪？”
廚房裡要用到紙的地方還是很多的，而且這些紙本身的效果對普通馭鬼者而言也很不錯，放在清單上可能會很誘人。
而且亞當合理懷疑這些紙和那些紙紮系列的靈異有很深的聯絡，把這份源頭貨源拿到手，紙人張三就算不來給他打工，高低也要來他的飯店多光顧幾回。
到了亞當這種階段，錢不錢的對他已經沒有甚麼意義了，但他還是很享受財富積累的過程，尤其是這個過程還能享受到其他風景。
比如，能夠看到人們摳摳搜搜地花了很多，在剁手和真香中不斷掙扎的樣子。
當然，要是能看到抽獎墜機、血本無歸之類的戲碼，那就更加精彩了~
想這一會兒的功夫，詛咒亞當那邊已經被紙完全裹起來了，不過那五顏六色的紙在糊到詛咒亞當身上之後卻全都染上了血色。
血池地獄中的鬼血在紙上洇開，不管原先是白的還是黃的，此刻統統都被染成了紅色，而且這血色還在以詛咒亞當的腳下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
這座平安縣城連地板都是青黑色的紙構成的，被鬼血這麼一泡，頓時散發出一股屍體腐爛的惡臭。
“單獨的血池地獄無法和整座紙紮縣城抗衡嗎？”
亞當想了想，決定還是故技重施。
秩序概念好不容易給鬼打下的黃金弱點，不針對性利用起來簡直是暴殄天物。
金光再次浮現，黃金顯化的國度將紙紮縣城包裹，待到黃金消散，整座紙紮縣城已經消失無蹤。
“這座平安縣城果然和那座鬼公交路線上的平安縣城有關。”
在駕馭紙紮縣城之後，亞當就能感知到那片更淺層的靈異之地平安縣城了，那是類似於血池地獄中出逃的血屍的存在。
這些深層靈異空間的厲鬼雖然沒有智慧，但卻也有某種複雜的本能。
這些鬼就好像是知曉自身無法觸及現實一樣，居然會主動肢解部分自身的靈異，降低靈異的強度以達到入侵現實的目的。
那些肢解下來的靈異就像是信標，成功進入現世之後就可以成為深層靈異入侵現實的渠道。
“更深層的靈異嗎……”
亞當思索片刻，既然鬼有著這樣的特性，那麼這些各式各樣的鬼，是否也是這份概念的源頭入侵過來的渠道呢？
想到這裡，亞當露出了躍躍欲試的表情：
“希望對方是個有知覺的生物，這樣一來就算打不過，也能讓我試試詛咒的強度。”
透過詛咒進行位格層面的打擊，是亞當在構造出詛咒亞當後就擁有了的能力，只不過到現在也沒用過，也不知道具體的效果如何。
沒辦法，用不上啊，在不用這招就能打死的目標身上能測試出甚麼花來？
當然，真用得上這招的場合也一定相當刺激就是了，在巨大的實力差距下，指不定亞當連發動詛咒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現在亞當處於想遇到能讓詛咒有用武之地，與希望自己平平安安穩步向前這兩種心態的量子疊加態中。
紙紮縣城所在的靈異空間一點點崩滅，亞當期待地看著四周，希望能夠讓他接觸到其他深層靈異空間。
只可惜大概是血池地獄和紙紮縣城比較孤僻，他們倆並沒有額外的鄰居。
“唉，知足常樂，算算時間也差不多是飯點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