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五濁惡世，人人都不敢保證自己生存的世界，除了野心家，誰會拒絕一個穩定又安全的生活？
至少現在的楊間不能拒絕，他有媽媽，有大好的未來，如果不是被逼無奈，為甚麼要去玩命？
原著的他其實是都已經走到那一步了，與其讓其他人來，坐在自己頭上，還不如自己上，他也不願意再相信任何人。
但現在，因為實力的絕對差距，楊間已經不得不相信亞當不會對自己不利。
那麼在相信過一次，並且這份信任沒有被打破以後，繼續保持這種信任對楊間而言就不再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
察覺到楊間和原本時間線的楊間的心態差異，亞當眨了眨眼：
“關於這方面，我個人倒是沒有甚麼意見，類似的業務都是王小強在管。你找他談就好了。”
王小強那邊肯定是願意的，這麼一來，他們倆這對原著裡的死敵，豈不是要一起給自己打工了？
聽了亞當的話，楊間有些意外。
畢竟馭鬼者相關的業務，怎麼看都應該是一個知曉馭鬼者存在的公司的重中之重。
不管這業務，那亞當先生平時管甚麼？
在這個時候，還有甚麼業務能比馭鬼者更重要？
楊間忍不住把心裡的疑問問了出來，就聽亞當道：
“我只管公司產品這一塊的品鑑業務。”
楊間：……？
公司產品？他們公司還有生產部門呢？
見楊間好像不是很懂，亞當指了指面前這一桌菜：
“這就是我平時的主要業務，話說你好像都沒吃幾口，是不合胃口嗎？”
楊間低頭一看，一下子就靈光一閃明白了亞當的意思，頓時滿頭黑線。
神TM公司產品的品鑑業務，就是每天負責吃喝是吧？
這就是亞當先生的日常嗎？
不用擔心厲鬼復甦，而且還能夠天天享受！
受到資本家暴擊的楊間從嘴角流下了羨慕的淚水，把早已切好的烤肉送了一塊進嘴裡，雖然有些涼了，但依然不影響其美味。
一邊吃，楊間一邊解釋：
“並不是不合胃口，只是……”
只是剛才的話題關係到他接下來的生命長度，任何人在這個時候恐怕都不會很有食慾。
而且，大概是受到靈異的影響，他感覺自己的七情六慾似乎都在變得麻木。
原先能挑動他情緒波動的事情，如今他卻有種置身事外的感覺，而對於各方面的慾望也同樣如此。
這當中自然也包括食慾。
食慾不振，自然對再美味的食物也提不起太大的興趣。
楊間皺著眉說出了自己的感覺，他直覺這似乎不是甚麼好事。
“這是正常的，靈異本身就會對人造成類似的影響，更何況你駕馭的還是無頭鬼影。”
亞當看了楊間一眼：
“無頭鬼影對身體的侵蝕體現在身體的腐爛上，你現在所承受的侵蝕雖然還沒有徹底爆發，但內裡其實已經開始腐爛了。”
楊間一愣，手中的刀叉落入盤中，發出清脆的聲響。
腐爛……
楊間想起了商場中那些明明才死不久，卻彷彿放了幾十天的腐爛屍體。
原來如此，無頭鬼影的轉移不單單是為了殺人，同時也是因為那些屍體的腐爛，才會拋棄那些屍體轉而附身其他人的嗎？
“既然是王小強主動聯絡你的，而你也有加入公司的意向，那麼……”
亞當眨眨眼，伸出手指在餐桌上敲了敲：
“暫時先幫你解決一下好了，作為一份給來面試的員工的禮物。”
詛咒亞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亞當身後，一身廚師裝好似在客人吃完後出來詢問意見的主廚。
楊間好奇地看著這當時驚鴻一瞥的鬼，長相居然和亞當先生一模一樣……
楊間知道這肯定是某種特殊的靈異，只是不知道具體有甚麼效果。
看著詛咒亞當給自己打了碗鬼滷放到自己面前，楊間習慣性地道了句謝，又反應過來，轉而對亞當道謝。
“不必客氣，喝了吧，對了，太鹹的話可以配一些菜吃。”
亞當指了指桌上的各種美食。
直接喝一碗不經稀釋的老滷，那感覺真是誰喝誰知道。
更不用說這鬼滷其實是靈異衍生品，其味道哪怕在亞當的影響下，也依然帶著點反人類的感覺。
楊間本來還客氣了一下，直到第一口鬼滷下肚，他就老實找了份本來要配醬汁吃的烤肉來緩解鬼滷的詭異鹹味。
其實他更想要些清湯麵或者白米飯，但這裡顯然沒有，楊間也不好意思開口要。
配了整整一大盆烤肉，楊間都快吃噴出來了，但楊間的臉上依然洋溢著笑容。
厲鬼復甦的程度被壓制到了極低的水平，自從駕馭無頭鬼影以來，他從沒有感覺這麼好過！
他感覺自己現在的狀態，甚至比剛駕馭無頭鬼影的時候還要好！
帶著滿心的喜悅，楊間再次對著亞當道謝。
隨後楊間遺憾地看了眼面前的餐桌。
現在他的身體恢復了，食慾自然也恢復了。
只不過他剛剛才吃了一大盆肉，現在沒吐出來就已經算不錯，對著這一桌美食確實是有心無力。
“不必客氣，我其實很期待你加入公司，在餓死鬼事件裡你展現出了不少值得注意的，適合成為優秀馭鬼者的特質。”
亞當搖了搖頭，看了眼原先盛裝鬼滷的碗：
“我期待著你加入公司後的表現，只要你能展現出足夠的潛力，和把潛力轉化為實力的能力，那麼我為你提供的支援不會僅此而已。”
楊間點了點頭。
亞當的意思很明顯，他對自己的支援取決於自己能夠表現出來的價值。
很合理的標準，多勞多得，能上庸下，讓人安心。
而且聽這話裡的意思，似乎鬼滷在亞當手中也並不算是價值很高的東西。
想來也是，按照亞當先生口中擁有足夠潛力的標準，對比之前亞當先生說的那些方法。
不說是能解決自身厲鬼復甦，至少在一定強度內，應該是能做到無限制使用靈異的馭鬼者。
對這些人而言，鬼滷已經可以說是沒有甚麼用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