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山……”
作為曾經偷盜袈裟的黑熊精的老家，黑風山如今居然還挺有名。
亞當循著西遊記的記載，到大唐與烏斯藏國之間的位置尋找，只是隨便打聽了一下就知曉了黑風山的位置。
根據那小妖所說，黑風大王從南海觀音處得了一件佛寶，還學到了起死回生的妙法，如今有不少妖魔都打算去投靠。
“佛寶？起死回生？”
亞當摸了摸下巴：
“悟空的根器這是被當成金光寺的舍利子來用了？”
不管怎樣，只管先找過去就是了。
到了黑風山附近，亞當看著下方香火鼎盛的觀音禪院，表情不禁有些複雜。
主要是這觀音禪院裡燒香拜佛的大多都是妖怪，而且主要還是狼妖，這些以血肉為食的妖物在這唸經拜佛，拜的還是觀音菩薩。
怎麼說呢……有種諷刺又地獄的違和感。
不過這也能看出，這黑熊精雖然回歸了黑風山，但依然是觀世音的部下，依然需要維持對觀世音的敬拜，哪怕只是做做樣子。
畢竟眼下這一群狼啊蛇啊的，對著觀音像唸經叩拜，很難說對那觀世音能帶來甚麼實際上的好處。
亞當又看向山下的村鎮，這些妖怪居然能夠和人類在一定程度上和諧相處，甚至會給錢買東西。
難怪甚至有人敢上山進香，對一邊的妖怪也見怪不怪。
可以說這個世界的魔幻程度在亞當心裡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一路踏入黑風山，亞當法眼一掃，在找到黑熊精的同時還把一個梅山兄弟找了出來……除此之外還有一條小龍？
不管其他，亞當直接找上了黑風山中的常昊。
白蛇常昊，封神一戰中被楊戩變成蜈蚣斬斷後以五雷決轟死，死後上封神榜被封為刀砧星君。
有了之前和袁洪交涉的經驗，亞當索性不再現身詢問，而是直接讀他的記憶。
常昊是受楊戩之命來黑熊精處臥底的。
之前黑熊精也有個蛇妖朋友，叫白衣秀士，在西遊時被悟空打死了，如今大概是因為黑熊精念舊的原因，常昊的臥底非常順利，甚至直接頂替了對方昔日的位置。
在山上的時候，常昊一邊打探黑熊精和他所得根器的隱秘，一邊等待天命人的到來，如今也算有所收穫。
“金池長老的怨念？”
亞當飛到空中，一番觀察後找到了常昊記憶裡的那口洪鐘，在整座黑風山上類似的洪鐘一共有三口。
其上確實有一股怨念盤踞，久久不散。
如果僅僅是怨念，那麼還不至於被亞當所關注，但常昊之所以對此事格外上心，是因為黑熊精對此也格外上心。
黑熊精為甚麼這麼在意金池留下的怨念？
亞當屈指一彈，法力同時叩響三口洪鐘，同時又擋下了鍾波，讓外界無從聽到。
“沒用……鐘不是關鍵，關鍵是傳出的鐘波嗎？”
亞當眉頭一挑。
可以想象，作為東西天的重要佈局和棋子，黑風山肯定被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如果這三口鐘無緣無故響起一定會引起懷疑。
“算了，麻煩就麻煩點吧。”
亞當嘆了口氣，以法力勾連三口洪鐘，細細地去處理其中的怨念。
“這當中果然暗藏著秘密……”
亞當睜開眼，面前赫然是一座觀音禪院。
對比外界那座觀音禪院，眼前這座顯然要破敗得多，一副剛剛被大火燒過的樣子，而且……帶著一股古舊而令人感到熟悉的氣息。
這是來自時間的氣息。
雖然亞當經常做跨越時間線的事情，也見過不同的存在立身於過去、現在與未來一同交戰的情況，但將一段“過去”重現於“現在”……他還是第一次見。
“歷史投影？”
亞當說完就搖了搖頭。
與其說是歷史投影，不如說是……時間的錯謬，或者說異常。
金池的怨念籠罩著這片禪院不願散去，而外界的力量也難以使之動搖，因此雖然時間過去了，但那一刻的觀音禪院卻被怨念所錨定。
正常的時間還在繼續如流水前進，但那片觀音禪院卻像是水中的石頭，隨著時間被埋入水中，沉入泥沙，始終停留在原地。
無法用正常的方式進入，同時無論外界如何變化，這片禪院始終維持在過去那一刻的狀態，而進入的方式就是那被怨念所寄的三口銅鐘。
亞當一揮手，三口銅鐘從袖中飛出。
領悟混元之意的神聖與三清全都走了，如今這世界的時間線對於已成混元之意的亞當而言雖然堅韌，但依然可以毫無阻礙地撥動。
換而言之，亞當終於可以在這裡用雙牌了。
“咚——”
“咚——”
“咚——”
彷彿觸發了某種機制，整座觀音禪院凝固的時間忽然開始流動，山門外的燈籠驀地亮起，禪院內傳出了沉重的腳步聲。
亞當“嘎吱”一聲推開院門，卻見一個……嗯……金漆半剝落，滿頭長刺，唇下生釘，身後還拖著一截短尾的東西？
“這玩意兒是金池？”
亞當感知到對方就是怨念的源頭，不由得露出了地鐵老人手機的表情。
原著裡金池的裝備那叫一個豪華：
頭上戴一頂毗盧方帽，貓睛石的寶頂光輝；身上穿一領錦絨褊衫，翡翠毛的金邊晃亮。一對僧鞋攢八寶，一根拄杖嵌雲星。
再看看眼前這個，長得醜不說，只有一件單薄僧衣……
哦，對方好像是被燒死的，當時已經是夜晚，估計就只有一身穿著睡的僧衣。
而被燒死的人顯然面容也正常不到哪裡去，這麼一想眼前這個估計還是被美觀過的。
那沒事了。
一巴掌拍散了面前的怨念，亞當剛要仔細探查一下這怨念是如何做到將這片觀音禪院的時間錨定的，就看到四周的禪院如被風吹散的沙一般寸寸剝離。
“誒？不是——”
亞當伸出手，抓住了一點碎片，匆匆探查過後皺起了眉。
怨念……沒有消散。
難怪，他就說自己只是打散了怨念，又沒有超度對方，怎麼這觀音禪院就碎了。
如今看來，這怨念本身也被做過手腳，金池被打散後直接就會散去，等經過足夠的時間怨念重新恢復壯大，那片觀音禪院只怕還會重新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