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日之前，葉凡其實完全沒想過甚麼成帝的事情。
畢竟從他莫名其妙被九龍拉棺送到北斗以來，相當長的時間內生存才是他需要考慮的問題，未來對他來說還太遙遠。
後來孔雀王小世界一戰，無始鐘響直接揚了搖光聖主，太玄聖地撐腰的他終於不用再四處逃竄，如今算來也才半年不到。
在那之後，他又要考慮四極境時的詛咒，甚至連回家都是被慧明道長提起才敢去想……
成帝，對他這個四極境都沒踏入的修士而言還太遙遠了。
但如今，慧明道長居然表露出一副好像很看好他能成帝的樣子……
雖然不是很清楚關於成帝的細節，但每兩萬年成帝者唯有一人，這是葉凡目前認知中不言而明的鐵律。
而別說是那些聖地世家完全不用為資源和前途擔憂的天驕，難道他還競爭得過面前的慧明道長嗎？
葉凡不是個妄自菲薄的人，姬家的老太婆追殺他的時候稱他為螻蟻，被他罵了個狗血淋頭，但他同樣不是個看不清現實、自欺欺人的人。
除了聖體，他沒有的慧明道長都有，而且他沒記錯的話慧明道長之前說無始經對體質的要求他不達標，也就是說慧明道長也身具某種曾有人證道成帝的不凡體質，保守估計不會比聖體弱，否則大成聖體就不會只是“叫板”大帝了。
兩相對比之下……
葉凡：我成大帝？真的假的？
“正常情況下，一人成帝，天心印記有主，一道壓萬道，確實會堵死其他人的帝路。”
亞當平靜地說出了一段宇宙秘辛：
“但若是有人能破開萬道封鎖，就能在有帝道法則壓制的情況下逆天證道，成就帝位……”
葉凡瞪大了眼睛。
“聖體大成可叫板大帝，而若是再加上準帝九層的修為，就可以嘗試破開萬道——當然，前提是當世大帝的修為尚在帝境的中下游。”
說到這裡，亞當身後浮現出石門，兩側門扉緩緩開啟：
“更詳細的東西你現在知道還太早，等你化龍甚至仙台時再說吧，你只要記得，把成帝作為暫時的目標即可。”
葉凡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隨後一愣：
“等等……甚麼叫暫時的目標？”
“字面意思，輪海境時遙不可及的彼岸，如今不是已經被你甩在身後了嗎？”
亞當的身影沒入石門，隨後連人帶門一起消失，只留下聲音迴盪：
“登上彼岸，即成此岸，極目而望，彼岸不斷。”
“……”
在心裡把這句話默唸了一遍，葉凡低頭看了眼，將水晶球收入苦海小心儲存好：
“修行之路，永無盡頭嗎？”
和葉凡告別，亞當悠閒地行走在中州，這裡本就是他原本計劃中要停留一段時間的地方，還有許多東西值得入手，比如兵字秘。
亞當也不急，一邊欣賞風景一邊煉化羽化神朝祖廟的龍脈精華，淬鍊以大椎為核心的肉身，氣氛到了就去荒郊野外渡個劫。
只不過似乎因為渡劫的動靜太大，引來了某個潛伏在附近的大人物……
“雷符所告，萬神鹹聽——”
雷雲散去後，亞當手訣一動，天地間絲絲縷縷的天雷沒有隨著雷雲一起散去，而是凝聚成了一張雷符。
“可惜，徒有其形。”
傳統道家的符籙，由符和籙兩個部分共同構成。
依託於執掌三界的天庭系統，闡明想請調何種天地之力的符，以及證明自己在體系內身份等級的籙相結合，這就是符籙。
如今此世沒有天庭，只要掌握對應的規則道理，天雷如亞當掌中玩物，符籙的形體自然沒有了意義。
亞當伸手一指，凝成雷符形狀的天雷找準了一個方向打了過去。
“嗯？！”
一旁的蓋九幽瞪大了眼睛，也顧不得平平無奇的病老頭偽裝了，一個閃身就躲開了那道雷。
因為看到了那是沒有散乾淨的雷劫凝聚而成的雷電，他完全不敢出手對抗，鬼知道還手之後他頭頂會不會突然出現一片劫雲。
躲過雷霆，蓋九幽驚訝於居然有人能控制劫雷的同時也忍不住生出了幾分火氣，怒視亞當道：
“小子，你可知道我是誰？”
“昔年與青帝同一期競爭帝位的蓋九幽嘛，前輩的大名我自然是聽過的。”
蓋九幽一愣，他還真沒想到對方居然真的知道他的身份……
“聽說前輩昔年試圖突破青帝大道封鎖，失敗後沒多久就坐化了，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居然還活著吶？”
蓋九幽：……
硬了，拳頭硬了。
現在的小輩的嘴都這麼毒了嗎？懂不懂甚麼叫人情世故？知不知道甚麼叫哪壺不開提哪壺？
正當蓋九幽要不顧前輩風範，教育一下小輩以後出門開口要小心點的時候，亞當雙手揹負，仰頭傲然道：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蓋九幽握緊的拳頭微微鬆開，皺起了眉。
自己雖然沒改換容貌，但卻也沒有甚麼非常顯眼的特徵，對方能認出自己，那麼大概是見過自己的畫像……
莫非和自己有舊？
“你是誰家的小輩？”
“哦……你不知道啊。”
亞當點了點頭，轉身拔腿就跑。
蓋九幽：？？？
“我#￥@！”
蓋九幽都氣笑了，邁腿便追，準帝九重天的修為肆意揮灑，然而卻發現沒能第一時間追到對方。
約莫半柱香後，蓋九幽終於堵到了亞當：
“你這小輩，身法倒是不錯，只可惜今日這頓打你是逃不掉了！”
蓋九幽還算是心繫人族，而且還很有前輩風範的那種修士，換做旁人這會兒已經要拍死螻蟻了。
“誰說我要逃？換到這裡，只不過是怕波及無辜罷了。”
“哦？”
蓋九幽看著對方嘴硬，也不生氣，只是笑著舉起了拳頭：
“牙尖嘴利的小子，我看你一會兒嘴巴還硬不硬？”
“老前輩，我勸你還是把九幽琴拿出來，要不然一會兒被打趴在地上，我怕你嘴硬說是我逞兵器之利！”
亞當笑著掏出了無始鍾。
“嗯？極道帝兵？哈哈！小子，今天就讓你知道，帝兵不是萬能的！”
……
“嗯？這是甚麼神術？小子還算有點本事，以化龍境的修為能與老夫戰至此刻，已是不易了。”
……
“沒想到你能催動極道帝兵完全復甦，不過你的法力也快耗盡了吧？老夫也該動真格了！”
……
“等等！等等！小輩安敢欺我，待我取出九幽琴再戰！”
……
“我￥@！的，你的肉身是仙金做的嗎？”
……
“啊——我的眼睛！你不講武德！”
……
“停停！我說停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