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嘶——”
在一片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中，輕紗撤去，露出背後身影的真容。
這個頭戴蓮冠，那個瓔珞垂珠，耳璫映光明豔豔，臂釧掛披帛飄飄。
二十四人有的手捧香片、寶蓮、明燈、鈴杵，有的橫吹長笛、反彈琵琶……個個妙目紅顏，於吟哦梵唄中盤旋輕舞而下。
二十四花信的初次亮相，果斷選擇了當初門主為他們演示的十六天魔舞為原型的飛天舞，顯然在衝擊力上完美滿足了他們的要求。
甚至還有些超出……
“啊啊啊啊他們怎麼穿這麼少啊！”
一名跟著掌門來的仙子忍不住以手掩面，只可惜那張開的五指既沒有遮住她通紅的臉頰，也沒有遮住那滴溜溜轉的眼睛。
哇，原來男子脫了上衣，竟然是這樣的一副光景……
哇，那位姐姐衝我笑了，她好美，笑起來好好看呀！
“這……這……有辱斯文……”
一名書生看得面紅耳赤，連忙低下頭，斜眼看向身邊，卻發現一位熟悉的好友絲毫不避地看著上面：
“青山兄？你怎麼……”
“唉～雖說非禮勿視，但我如今分明是在欣賞藝術！”
那被喚作青山兄的書生臉頰飄著紅暈，露出了一個笑容，抬手朝上方擺了擺：
“那位仙子還在衝我笑呢……”
“這……這花間派竟然是這樣的門派！”
檀梵上仙忍不住站了起來。
“檀梵你冷靜啊！”
東華上仙忍不住拉住好友，怕他做出甚麼不理智的事情。
然而仔細一看，東華上仙發現檀梵上仙的表情並不是甚麼暴怒，而是……有些神遊天外？
這就是東華上仙不瞭解檀梵上仙的地方了，就算他信不過亞當，難道還信不過霽月上仙嗎？
以霽月上仙的性格，她如果不願意，誰能逼她做這種事？
所以紫薰……不，霽月她是不是也曾……
一邊在心裡唾棄自己，檀梵上仙忍不住因為自己的聯想而感到心跳加速、口乾舌燥。
一眾賓客中，有在衝擊下開啟了新世界大門的，自然也有受不了這種風格的。
“簡直是胡鬧！我原以為這花間派是同道中人，沒想到竟是……做的這般勾當！”
抱有這般的念頭的人確實存在，有的甚至已經打算拍案而去了。
就在這時，隨著二十四花信緩緩落下，一陣醉人的香風隨之而來，眾人心中的火氣、怨念紛紛消減淡化。
當心中固執的偏見消失，眾人再看這表演，似乎……還挺好看的？
“這香氣……竟有此神效？”
二層的貴賓席比一層的賓客更早體會到香味的厲害，但因為這樣的偏見比較少的緣故，白子畫自己沒體會到香氣的這種效果。
這香氣能讓人拋開偏見與立場，哪怕不是永久性的效果，若是用於修行……
想到這裡，白子畫也不看那後續的舞蹈，而是在香氣中自顧自閉起眼睛開始打坐觀想了起來。
“不愧是你啊白子畫，生死劫之前你是油鹽不進啊。”
亞當關注著各處，尤其是那些有足夠實力搗亂的人，自然看到了這一幕。
雖說對花間遊的效果以及二十四花信的修行有信心，但也架不住萬一，還是謹慎一些為好。
其實花間派內部是排練了兩個集體節目的，一個是仿自十六天魔舞的飛天舞，一個是霓裳羽衣曲改編而來的霓裳舞。
把哪一個節目放在最初作為開場，哪一個節目放在後面宴席中再表演，也是經過了一番討論的，畢竟這飛天舞會引起的轟動完全是在預料之內的。
不過最後還是確定將飛天舞作為開場。
從觀眾的角度來說，跳霓裳舞的時候大家通常還能抽出空來吃東西，跳飛天舞的時候大家的眼睛就忙不過來了。
從表演效果來說，二十四花信也普遍對飛天舞的造詣更高一些。
因為兩支舞樂所對應的神通法術中，飛天舞對應的是聯手結陣對敵，而霓裳舞則偏向單打獨鬥所用。
因為實力不過剛剛飛昇成仙，相比於單打獨鬥，聯手能夠對抗實力境界遠勝他們的敵人的手段現在對他們更重要一些。
最後一個原因就是前後順序的對比了。
開場霓裳舞，後續飛天舞，就給人一種好人做壞事的感覺，開場飛天舞，後續霓裳舞，則給人一種壞人做好事的感覺。
眾所周知，好人做一件壞事，那就是之前都是裝的，現在裝不下去了。
而反過來，壞人做好事，那就是浪子回頭金不換，反而給人一種更好的印象。
當然亞當更願意稱之為……期待值管理。
花間派眾弟子紛紛表示學到了。
舞樂暫息，二十四花信各自退場。
其中以荼蘼為代號的女弟子恰好飛過蓬萊島的貴賓席，見到一個小姑娘在欄杆邊兩眼放光地看著自己。
兩人目光對上，荼蘼不由得展顏一笑，抬手一抹唇角，以口脂在姑娘眉心處點了一點絳紅色，隨後才掀起上方的帷幕退場。
“呀！”
霓漫天以手捧面，臉熱得不行，眼中滿是驚喜和羞澀。
霓千丈：……
他閨女剛才，是不是被調戲了一下？
“感謝來自六界的諸位同道、賓朋……”
相比二十四花信，亞當的出場就很平淡了，但那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中央舞臺正中的一幕反而引得了更多的關注。
對比飛天舞帶來的衝擊，亞當此刻的發言也顯得中規中矩，沒有甚麼驚人之語。
大致概括一下，就是講一講花間派的修行宗旨，以及為甚麼選擇蜃樓這樣特別的門派駐地。
以香與美象徵正善之道，採七情六慾調香修行，從而達到天地偏愛的境界……
這樣別開生面的道理自然是引發了一陣討論，但也讓眾人點頭不已，認可花間派屬於正道的一員。
殺阡陌在貴賓席聽得眼神不斷閃爍。
原以為這香味是某位調香大師的作品，但沒想到這是花間派的功法修行自帶的效果？
香與美……這世間，還有比他這六界第一美人更適合這功法的人嗎？
恰巧，在發言的最後，亞當就說到了花間派即將開山門收徒，以及招募散修客卿的事。
殺阡陌的緋眸中閃過一抹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