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還沒參悟透太上八十一化的玄妙，沒有開始修行，但亞當還是入鄉隨俗地在飛行的時候在腳下捏了朵雲。
“接下來就是去長留了。”
從太白山出來，他現在已經複製了太白門功法經文以及幻思鈴，接下來就該轉道長留山了。
至於夏紫薰和卜元鼎，他打算等自己的花間遊徹底編寫完成之後，再去試著看能否把對方連人帶神器一起拐來花間派。
這樣一來他的花間派不但能在明面上擁有一件神器，還能招攬到一位上仙。
可謂是在建立之初就躋身於仙界大派之列了。
“嗯？”
亞當飛行的動作一頓，看向下方，他感知到了自己曾經釋放出去的面具。
“這麼巧嗎？”
雖然他當初散發出去整整一百萬張面具，打算到時候能祭煉出萬丈紅塵。
但六界廣大，一百萬張面具真正散出去後只能說是如同滿天繁星一般——看上去很多，實際上從一顆到另一顆一點也不近。
而且結合了命牌的力量，這些面具會主動找上那些情感充沛，且命運中註定會遭遇重大的情感波動的人——這樣的人通常不會出現在市井當中。
一件很現實的事情是，相比於那些仙人、修士、妖魔，凡人沒有那麼多的餘裕沉浸在情感當中。
柴米油鹽會消磨人心中的澎湃，縱然心中波瀾萬丈，第二天還要為生計繼續奔波。
誠然，這樣的壓抑下可能會出現更加強烈的情緒，但更多的情況還是——算了。
因此人間作為六界範圍最大、生靈數量最多的一界，分到的面具數量卻不是六界第一，而且主要都集中在那些修行門派當中，還有妖獸的身上。
而此刻，亞當就在下方的市井中感應到了一張面具，這就不由得讓亞當生出了幾分興趣。
然而緩緩飛低之後，亞當發現面具竟然是附著在一個小偷的身上。
在亞當的注視下，那人走街串巷間就摸到了一個錢袋，從中摸出幾枚碎銀子後又悄無聲息地放了回去。
“倒是有幾分意思……”
如果整個錢袋偷走，那麼傻子都知道是被偷了，但錢袋還在原位，只是少了點錢，一些對自己記憶沒那麼自信的人恐怕都會懷疑是不是自己記錯了。
“一個小偷，會發生怎樣的愛恨情仇，竟然能吸引到面具？除此之外……”
亞當眯起眼，發現這小偷身上竟然有幾分命運牽扯的力量——
或許是牽扯進了某人的預言當中，又或者是那種類似應劫之人的情況……總而言之，這是個被命運擺佈的人。
“這個世界的命運……莫非她之後會加入長留？成為了花千骨的同學？”
亞當對此印象不怎麼深，花千骨的同學裡他就記得一個異朽閣主、一個西蜀皇子、一個炎水玉轉世和一個蓬萊島主之女了。
“命運的波瀾……令人感興趣啊。”
亞當一揮手，平地忽然颳起一陣巨風，單獨把那個小偷捲上了天空，落到他面前的雲上。
“啊？！”
雲牙只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自己周圍的環境就變了，面前一位穿金戴玉，顯然不是平凡人的公子哥正站在自己面前。
再一看腳下，一朵雲正如同實質一般託著自己。
很顯然，自己剛才偷東西的事情被這位修仙者發現了！
雲牙眼睛一閉，一個飛撲到亞當跟前就開始哭：
“嗚哇啊啊啊——上仙饒命啊！小人這也是為謀生計迫不得已……”
雲牙趴伏著壓低身體，悄悄咪咪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去瞧亞當的腰間。
顯然她已經是老江湖了，是想要觀察亞當的宮物，以此判斷對方的江湖經驗和實力水平，再以此確定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這個世界的修仙門派，從入門開始就會佩戴宮物以象徵對應的身份。
從掌門一直到剛入門的弟子，分別佩戴宮羽、宮石、宮木、宮玉、宮花、宮帶、宮鈴。
有些人數少的門派可能會刪去中間的一到兩檔，但首尾肯定是宮羽和宮鈴。
以雲牙的習慣，這種會駕雲飛天，卻還會關注她這種街道上的小偷小摸的人，一般都是宮玉、宮花級別的……
雲牙的哭嚎聲在注意到亞當的腰間除了飾品之外空空如也的瞬間戛然而止。
正常來說，無論是甚麼門派，從掌門到弟子都不會不戴宮物出門。
因此當你看到一名修士身上沒有佩戴宮物的時候，只能證明一件事——對方不是修仙門派！
那麼這個範圍就比較大了，散修、妖修、魔修……
“嗝——”
似乎是剛才哭得用力過猛，雲牙一個嗝就從喉嚨裡竄了出來，連忙用手掌把嘴堵住，整張臉都憋紅了。
雲牙抬起頭，對上亞當似笑非笑的目光的時候，憋紅的臉又“唰——”地一下，白得毫無血色。
“上……上仙……饒命啊……”
這一句顯然就比剛才真情實意了許多。
“我上有八十老母臥病在床，下有剛出生不久的弟弟……”
不過第二句話就又開始胡謅了。
“八十歲臥病在床的老母，還能給你生個剛出生不久的弟弟？”
“額……咳咳，表的，表的。”
雲牙也意識到不對，連忙改正：
“總之我們家真的很慘啊……”
“那你要不要考慮一下跟我修仙？”
“……啊？”
雲牙一怔，連到嘴邊的瞎話都忘了。
“姑娘，我看你骨骼清奇，萬中無一，是個修仙的好材料啊。”
亞當從衣襟內摸出一枚金元寶：
“入我門中，修行大道，不愁金銀，未來更是仙道可期。”
一個和命運有著很深牽扯的人，一個未來會經歷豐富的情感變化的人，亞當自然要好好觀察一下。
除此之外，他這也不是隨便亂說的，這種在最底層摸爬滾打長大的人，確實很適合修行花間遊……雖然他現在還沒有把花間遊創作完畢就是了。
“……”
面對亞當的邀請，雲牙此刻內心只有一個問題。
你口中這個修仙的好材料，他正經嗎？
在確認亞當不是正兒八經的修仙門派中人之後，他可能的身份就有點嚇人了。
別到時候入了門，她這個修仙的好材料就真的被當成物理意義上的材料給用掉了。
聽說有些魔修會用人皮人血練功，除此之外還有些門派會抓年輕貌美的女子當爐鼎……
過往聽過的話本湧上心頭，雲牙忍不住開始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