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當他們的晚餐這次是由亞當親自準備，主要是酒店的晚餐確實是有點量太少了。
整個盤子一大半都是空的，昨天晚上他和恩奇都兩個人吃了七盤菜勉強才墊了個肚子，而要是在旁邊疊十幾個盤子未免有些不太好看。
看著那些自己把自己處理好的食材和自動烹飪的鍋碗瓢盆，不只是櫻看得一陣出神，連恩奇都也忍不住讚歎：
“原來現在的魔術已經偏向生活向發展了嗎？真是太好了。”
在恩奇都眼裡，這一幕頗有種鑄劍為犁的感覺。
“不，大概只有我會把魔力用在這種事情上面。”
亞當搖了搖頭：
“間桐髒硯雖然行事極端，但在魔術師裡他的作風並不算最極端的，同樣的條件和環境，會做那種事的人不在少數。”
現在時鐘塔裡的那幫魔術師之所以還有個人模人樣，主要還是他們並不缺資源，而且也沒有面對間桐家這種後代魔術迴路凋零到極致的情況，要不然誰手段更下作還不一定呢。
當然，亞當後面那段話是用魔法隔絕了的，沒有讓櫻聽到，在櫻面前他不會做那些會讓對方回想起那些東西的事情。
“間桐髒硯嗎……”
恩奇都微微皺眉，關於那傢伙，他其實有些疑慮……
如果這個時代的魔術師都是這個水平的，那麼在他的心裡，關於聖盃戰爭的強度評估就要改變一下了。
此前因為聖盃系統預置的知識，在他的印象中聖盃戰爭的強度主要在於七位英靈從者，御主更多的應該是在情報、戰術和魔力方面提供幫助。
這個印象最開始因為亞當而有些動搖，但後來知道亞當也是英靈之後反而加深了原先的印象——果然英靈的能力要遠超過御主。
但和間桐髒硯的一戰讓他對此稍稍有了改觀，以他剛被召喚出來的強度，還真未必能這麼容易解決間桐髒硯，甚至如果沒有亞當的封印他都未必能殺得了對方。
“聖盃戰爭中確實不可以太過忽略英靈之外的存在，不過間桐髒硯的實力也確實是個特例。”
亞當稍作沉默，向恩奇都解釋了一下間桐髒硯的故事。
要說起來，間桐髒硯當年其實也是個體面人，原名叫瑪奇裡·佐爾根。
他曾經也是個正義的夥伴來著，他是馮·霍恩海姆在生前的知己至交，是後來間桐家族的創始人，也是聖盃系統的締造者之一。
聖盃系統中的令咒這一部分就是由他完成的。
曾幾何時，他也曾被評價為“一個高潔的、值得尊敬的理想主義者”。
只可惜在漫長的光陰中，他的靈魂早已被扭曲，最初長生是他為了達成“滅絕世間一切之惡”這一目的的手段，但後來長生慢慢成了他的目的本身。
讓曾經的瑪奇裡·佐爾根見到今天的間桐髒硯，恐怕也不會想到這個醜陋的傢伙會是自己未來的樣子吧？
間桐髒硯的故事讓恩奇都一陣唏噓，亞當也有些感慨，說起來這傢伙還是自己選擇固化三個維度的誘因之一呢。
要長生，他當時其實還有其他方案可選，而且說實話他的長生不用急於一時。
但他擔心自己會在漫長的時間之後變得連自己都不認識了，更令人無奈的是這種變化往往只有在臨死前走馬燈的時候才會被當事人意識到。
比如臨死之前的猗窩座……
所以亞當才會選擇這種方式，強行讓自己的心態不受時間影響。
整理好心情，亞當說回正題：
“所以你也不用擔心其他魔術師會有這種強度，之前見過的肯尼斯已經是魔術師裡的天才選手了。”
更往上的級別已經可以稱之為老怪物了，不會出現在聖盃戰爭這種環境。
恩奇都點點頭，隨後又問：
“不過你還是讓我注意那些除了英靈之外的存在……？”
亞當特意提這一嘴，顯然不是那種“讓你不用擔心沒讓你徹底忽視”的提醒，恩奇都曾與吉爾加美什共治烏魯克，又不是甚麼莽夫。
“嗯，主要是某個不講武德的傢伙，Saber的御主……”
亞當點了一下衛宮切嗣，卻沒有太過深入，畢竟起源彈狙擊槍對他們的效果太過有限，恩奇都對他上點心，知道有這麼個人就夠了：
“好了，晚餐也準備得差不多了，大家來吃晚餐吧。”
恩奇都和櫻都已經在座位上坐好了，蘭斯洛特聞言也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蘭斯洛特一直以來整個人都被籠罩在盔甲之下，這還是第一次摘下了頭盔，是個面容憂鬱的男人，一頭藏青色的頭髮披散在肩上。
狂化等級的下降讓蘭斯洛特找回了理智思考和說話的能力，但他作為一個被擄來的從者也不知道該說甚麼，亞當和恩奇都的交流他也插不進去嘴。
好在接下來他就找到了該做的事情，第一口咖哩豬排飯下口之後他就微微瞪大了眼睛，接下來的時間裡都在一旁埋頭猛吃。
亞當和恩奇都閒聊的節奏都忍不住被打斷了一下，忍不住思考古不列顛的伙食到底是個甚麼狀態，才能讓呆毛王和蘭斯洛特變成這個樣子。
就在亞當幾人共進晚餐的時候，冬木市的某些人卻沒法淡定，他們此時的心裡縈繞著一個問題……
人呢？一個個都去哪了？
言峰綺禮和遠坂時臣這邊演了一出好戲，把Assassin已經率先退場的訊息傳了出去，同時也掩蓋了他們兩個是同一陣營的真相。
然而這樣的一出好戲，卻沒有收穫任何他們原本預計的結果，其他幾支隊伍根本一點動靜都沒有。
可不是嘛，現在嚴格來說就只剩下四支隊伍了，除了集合了三個從者並且甚麼都知道的亞當一方和演這齣戲的一方，只剩下兩支隊伍。
Rider這邊還處於剛找好住處，慢慢收集資訊的階段，沒有任何根基和事先準備的他們哪裡能打聽到言峰綺禮和遠坂時臣弄出的動靜。
要知道演戲主打的就是個真實，聖盃戰爭的潛規則就是要隱蔽，兩人要是主動把訊息宣揚得人盡皆知，那傻子都看得出來裡面有貓膩了。
Saber這邊倒是得到了訊息，但衛宮切嗣另有謀算，不會因為這點小小的意外干擾自己的計劃——他眼裡沒有一般人在這種情況下會有的合縱連橫，有的只是把所有對手統統乾死。
所以言峰綺禮和遠坂時臣演的這一出苦肉計，註定是演給瞎子看了，而且還是一出默劇版的苦肉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