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娜拜爾正津津有味兒地看著楊燦與青梅話家常。
對於這些東方貴族的日常生活,她還是蠻有興趣的。
結果楊燦的這句話一出口,她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呸!這個“阿扎特”根本不是高尚的、有貴族風度的“阿扎特!”
可是,我該怎麼辦呢?
我有能力反抗他麼?還是說……以死抗爭?
熱娜拜爾求助地看了小青梅一眼。
小青梅的俏臉也變了顏色。
可是……她似乎並沒有一個合適的身份用來約束楊燦呢……
小青梅咬了咬唇,正想著該如何委婉地開口,楊燦已經繼續發話了。
“對了,青梅啊,到時你也來。”
這句話一出口,小青梅頓時小臉通黃。
這……這也太……太荒唐了吧老爺!
楊燦暗想,熱娜拜爾可能擅於經商,但她不足以信任啊。
一個不小心,說不定她就逃之夭夭了。
而且還是捲了我的錢跑的。
就算她不逃或者沒有能力逃,如此重要的事務,也不能完全由她掌握。
目前看來,還是得讓小青梅幫我把控,我才能放心。
不過,因此一來,似乎這棵酸梅子,我也該吃掉了呢。
把她變成我的,這才是男女間利益的最高繫結手段啊!
楊燦如此盤算著,便起身沐浴去了。
廳裡面,小青梅和熱娜拜爾一臉的震驚和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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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梅當然是早就做好了獻身楊燦的準備。
在她心裡,楊燦是自家姑娘的男人,四捨五入也就是她男人。
可是……
和另一個女子一起侍奉自己的男人?
就算是和我家姑娘一起,人家都覺得害羞呢,何況這是我的第一次。
青梅有點不甘心,人家唯一的一次,怎麼也該由我一人獨享吧?
我家姑娘都不會和我爭這一回,她一個番婆子憑甚麼……
這時候,熱娜拜爾那稍帶西域風情的聲音怒氣衝衝地傳了過來。
“青梅姑娘,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跟我說的!”
熱娜生氣地瞪大了一雙藍色的美眸:“你說,你會保護我,不會讓他碰我。”
“我……”
“你把他誇得那麼了高尚,可是如今看來,他也不過就是一個齷齪粗鄙的土財主,難道不是嗎?”
青梅立刻不高興了!
你甚麼身份啊?
搞搞清楚啊番婆子!
看你那紅頭髮吧,跟灶坑裡的鬼火似的!
你說誰粗鄙呢,你說誰齷齪呢,你也配說這話?
你把我男人說的這麼不堪,那我成甚麼了?
青梅立即沉下了俏臉:“我們家老爺喜歡你,那是看得起你!
那是你祖宗八輩燒了高香,你該覺得三生有幸、蓬蓽生輝!”
熱娜還真能大致聽明白她說的這些詞兒的意思,立即不服氣了。
甚麼叫我該覺得三生有幸,甚麼叫我該覺得蓬蓽生輝?
我家的蓬蓽華麗的很,一點也不比你們這座塢堡差好嗎?
兩個女人大吵起來。
……
楊燦沐浴已畢,披著半乾的頭髮,穿著一身寬鬆的素色常服。
他踩一雙木屐,便啪嗒啪嗒地走向小花廳。
瀟瀟灑灑地留下了一路淡淡的皂角香氣。
蒼狼峽之行帶來的危機感,讓他繃緊的神經意識到了他還不夠強大。
此時的他,滿腦子都是打通西域商路的宏圖——
波斯的玻璃、大食的香料、于闐的美玉、中原的手工藝品……
天水是絲綢之路的必經之地,索家又是隴上最強大的商業家族……
如此一來,地利、人和我就都有了。
我要躋身其間,開闢屬於自己的商路,應該就不難。
那麼我就能擁有屬於自己的財源了。
一旦有了錢,我就能做很多事,我的人脈、我的地位……
在於家,我將再也不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小角色。
到那時候,我就能左右很多事情的發展。
對了,我該把長房那些管事們拉進來一起做生意。
張雲翊時不時地給他們送些好處去又有甚麼用?
換個人做莊主,只要不是我這種身兼執事的,誰不是一樣去“燒香?”
張雲翊在他們眼中,沒有不可或缺的唯一性。
但是我把他們拉進我的商業王國,一旦沒了我,他們的財路也就斷了。
這種情況下,他們會不遺餘力地為我做事。
楊燦思路開啟,越想越興奮。
小花廳裡,因為熱娜拜爾對楊燦的評價,青梅大光其火。
深受封建思想荼毒,並不覺得楊燦三妻四妾有甚麼錯的她,只是不想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第一次和別人分享罷了。
因為熱娜對楊燦的貶低,小青梅立刻化身賢妻鬥士了。
“錢掌櫃的應該給你找過不止一個買家了吧?
你拍著胸脯兒說,那些買家哪個比得了我家老爺?”
“年輕的沒他有權有錢,有權的沒他年輕俊俏!
這麼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男人,你還不知足?
我可告訴你,姓熱的,你要是觸怒了我們家老爺,
哼哼,本姑娘就做主,立馬把你給賣出去!
本姑娘從來都不做賠本買賣,為了你,我就破例一回!
村西口的吳老二你沒見過吧?三寸丁、谷樹皮、一口黃牙就剩三。
對了,他還最喜歡打女人,我就把你賣給他了,只要一文錢!”
熱娜拜爾板著俏臉不說話。
原來她還當青梅是好人呢,真是看走了眼。
此時的波斯正是薩珊王朝時期,這時的索羅亞斯德教被定為國教。
該教義強調生育力和家族世系的純潔性,因此婚姻和生育被賦予了極高的宗教和社會價值。
也因此,女性的貞操在波斯帝國的社會風氣中變得至關重要,社會風氣極為保守。
商人在古波斯的社會地位本來是很高的,但是熱娜拜爾一直沒有找到婆家。
原因就是她從小跟著父親遊走於異域商道。
普通人家,她父親看不上。
可是有權有勢的上流社會人家,對她的純潔保持懷疑。
當然,她的一頭紅髮,也是被貴族們歧視的一個原因。
所以,她悄悄地染黑頭髮,她平時和商隊裡的男人儘量保持距離。
一個人越想被別人認可,就會努力地朝著別人期望的方向走。
她父親是大商人,跨國經商,商隊的自衛武力自然是很強的。
可她還是被人擄走了。
只因愛潔的她,深夜帶著侍女去河邊沐浴,走的太荒太遠。
自從她被擄走,她就絕望地認識到,哪怕她以死抗爭,保持貞潔之身,可是一旦回到商隊,即便是父親身邊的人,也不會相信她的純潔了。
這一刻,熱娜拜爾有些自暴自棄了。
也許,這個楊燦,真的是我最好的選擇了。
熱娜拜爾咬了咬豐滿的唇瓣:“我……可以答應,一起侍奉他。但是……”
熱娜拜爾挺起了胸膛,訶子上繡的蝴蝶,翅膀呼啦一下膨脹了一圈兒。
“在我們波斯,是允許一夫多妻的,但我不接受做妾。
我必須是正式嫁給他,和你一起成為他的妻子!”
“你想的倒是挺……,也不是不可以考慮一下。”
小青梅到了嘴邊的話又急急收了回去,差點兒咬到舌頭。
這是好事兒啊!
如果她真能讓老爺鬆了口,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青梅的野望迅速膨脹起來。
一旦有了共同的利益,兩個人馬上又成了最親密的好朋友。
“我覺得,咱們可以這麼辦,一會兒……
他要是憋不住了,肯定就想著先胡亂答應下來……”
“那不成,他必須舉行婚禮,正式承認我是他的妻子。”
“哎呀,你怎麼這麼軸呢,咱們先那啥,再那啥……”
“不行,我被擄走,已經沒有清白了,我可不敢寄望於他縹緲的承諾!”
“我家老爺不一樣的,他這人吧……”
“坦白說吧,我既不信任他,也不信任你。”
“嘿,我說你番婆子……”
兩個人再度嗆嗆起來,這時楊燦“踢嗒踢嗒”地走進來了。
“你們在說甚麼呢?”楊燦笑眯眯地問。
兩個姑娘同時嬌軀一顫,一個是羞的,一個是因為緊張。
熱娜下意識地抓緊了自己的衣領,她的紅髮在燭光下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她決定,先和楊燦談判,如果這位楊老爺答應,那就……從了他吧。
“主、主人,我可以答應你,但是……但是你也得答應我……”
“甚麼?你猜到我找你要說甚麼了?”
楊燦一聽不禁大感驚奇,同時有些興奮起來。
熱娜拜爾最擅長的應該就是經商。
所以,只要她足夠聰明,猜到自己的目的就不算稀奇。
不過,她既然能猜到,那就證明她的智商是很高的。
這對楊燦來說當然是好事。
青梅有點臉紅,羞答答地道:“不過,人家一起的話,不太好吧?”
“那有甚麼不好?”
楊燦大手一揮:“青梅,你可是我最信任的人吶!”
楊燦隔空畫了張大餅就扔了過去,反正不要錢,隨便PUA一下。
“來來來,既然你們猜到了,那最好不過,我來跟你們詳細說說。”
楊燦拉過一把椅子,興沖沖地坐了下去。
“我是這麼想的,咱們天水城是東西方商人往來的必經之路。
索家呢,在隴上八閥之中,又是以經商著稱的。
咱們有這麼得天獨厚的條件,若不善加利用一番,豈不可惜?”
楊燦兩眼閃閃發亮,思緒已經完全沉浸到了他的發財大業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