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原本期待著一場龍爭虎鬥,誰都沒想到,德州理工大學會全程壓制著全美排名第二的堪薩斯大學。
而且,看完比賽的觀眾可以明確地指出堪薩斯大學輸球的原因。
“野貓隊處理不了伊萊,這是他們輸球的唯一原因。”
迪克·維塔萊如此說道。
比分:89比66。
德州理工大學以23分的優勢戰勝對手,由此取得2006-07賽季的BIG 12聯盟冠軍。
徐凌當選BIG 12聯盟最有價值球員。
伊賽亞·托馬斯站起身來。
他原本的期望是在今晚看到一個不錯的年輕球員,但他沒想到他會看見一個令自己完全心動的超級藍籌股。
賽季開始前年的選秀班只有奧登和杜蘭特會引起球探的瘋狂,這種強烈的反饋會帶給球隊的管理層。他們相信奧杜二人是那種可以作為特許經營權門面的未來超巨。
然後,徐凌用了幾個月的時間將自己的選秀行情從零打到模擬預測前五,和杜蘭特、奧登並列大一生的三巨頭。
他的聲望來得太快,太迅速,可能連他自己都沒預料到,他已經成為攪動大學籃壇的風雲人物。
可是,NBA的管理層們對此還有點後知後覺。
大部分備戰樂透抽籤的隊伍的主要目標還是奧登和杜蘭特。
可是,看完今天的比賽,托馬斯相信徐凌是一個可以和杜蘭特並駕齊驅的天才。
也許杜蘭特擁有成為史上最偉大的上限,但托馬斯不相信這種虛無縹緲的預期。
因為他見過太多擁有“上限”的人最終連下限都沒摸到。
“伊萊......”托馬斯說,“他還不滿19歲,但他所擁有的技巧、天賦與成熟度足以讓他成為一支爭冠球隊的核心球員。給我二號籤,我會跳過凱文·杜蘭特直接選擇他!”
近因效應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托馬斯被腦海中構想出來的偉大前景深深吸引了。
隨後,同行的助理提醒他:“托馬斯先生,我們可能沒有這個機會......”
“一定會有的!”托馬斯堅定地說。
助理大概是不希望托馬斯被破滅的現實所傷,故而提醒道:“可是我們沒有2007年的首輪選秀權...”
托馬斯的臉頰抽搐了一下,隨即沉默了。
托馬斯大總管在尼克斯最變態的操作並不是給完全打不了球的傑羅姆·詹姆斯總數3000萬的長期合同,而是他在2005年夏天堅信埃迪·庫裡是下一個奧尼爾,哪怕有人提醒他庫裡的心臟有問題,他也要堅決地和公牛達成一份先簽後換的合同。
他在那筆交易裡送出了2006年的首輪選秀權互換和2007年的首輪選秀權。
事到如今,庫裡因為心臟問題和無法控制體重,外加一些來自家庭因素的心理干擾...總之,與其期待他成長為下一個奧尼爾,不如期待他成長為一名合格的職業球員。
為尼克斯效力的這兩年時間,他帶薪減肥的時間已經快要超過他打球的時間了。
至於為了他而送給公牛隊的兩個首輪,其中一個已經在去年兌現成了拉馬庫斯·阿爾德里奇。
如果尼克斯的運氣足夠“好”,他們在理論上是可以一邊擺爛一邊給公牛隊送去杜蘭特和奧登。
而且,今年又是2003年之後深度最好的選秀大年,想要搞選秀權困難重重。
助理讓托馬斯回到現實中。
可是,那種悸動又豈是可以輕易消除的?
托馬斯相信他的爛尼依然有籌碼,他們不是任何機會都沒有。
“聽著,魯尼,如果生活給你一顆檸檬,你就要拿它做檸檬汁。”
托馬斯對助理說出這句話後,揮揮手,準備去向恩師祝賀。
BIG 12聯盟冠軍盃,這是賽季開始前,紅色襲擊者隊的球員們斷斷不敢想象的事。
而今,這卻是擺在他們眼前的事實。
他們成為賽區冠軍,並將以BIG 12聯盟頭號種子的身份參加瘋狂三月。
如果沒有在今晚砍下32分,9籃板,6助攻以及4搶斷和2封蓋的徐凌,這一切是不可能發生的。
他們完全知道這一點。
因此,他們才會在比賽結束之後將徐凌圍起來,用各種不帶理智的肢體動作進行慶祝。
鮑勃·奈特站在場邊,來自全美各大媒體的記者們爭先恐後地把話筒擺放在他面前。
這一幕仿若隔世。
奈特曾以為他再也不會以這樣的身份——聯盟冠軍——和媒體對話了。
上一次率隊成為聯盟冠軍是甚麼時候?
1995年還是1993年?他已經不記得了。
“教練,你認為是甚麼讓你們走到了這裡?”
“是伊萊,這用問嗎?”
奈特瞥了一眼那個記者,果然是來自美聯社的蠢貨,這家媒體存在的唯一價值是不是每週給一些球盲讀者投票權讓他們根據自己的喜好選出全美前20的大學?
“是勇氣和為學校爭光的榮譽感讓我們走到了這裡。”奈特自然是知道甚麼時候該說場面話。“我為這幫孩子感到驕傲!”
“伊萊今晚打出了統治級的表現,你是否認為他會在賽季結束後參加nba選秀,你認為他會打第二個大學賽季嗎?”
“這不過是大學喬丹應該有的表現,值得大驚小怪嗎?還有,別他媽提醒我他賽季結束後就要滾蛋了!”
奈特的心中猶如翻江倒海,面上卻如平湖般波瀾不驚:“成熟的男人會作出對自己最有利的事情,我會支援他的一切決定。”
然後,記者又問:“這是您自1993年之後第一次贏得聯盟冠軍,您覺得今年這支隊伍和1993年的印第安納隊比起來如何?”
“喔,謝謝提醒,現在我知道我最後一次贏得聯盟冠軍賽甚麼時候了。”
1993年的印第安納大學山地人隊,那不只是奈特在今年以前最後一次贏得聯盟冠軍,也是最後一次執教美聯社民意調查第一的球隊。
“喔,美聯社的含金量...”
那支球隊橫掃了大十聯盟,全年31勝4負,最終在精英八強戰中被擊敗——有時候,你得相信天意,對手也是堪薩斯大學野貓隊。
“我不會拿這支球隊和1993年的那支球隊相比。”奈特陷入一種懷舊的情緒。“兩隊的起點不同,過程不同,承載的期望也不同。”
那麼,奈特現在對自己的老東家印第安納大學感覺如何?他釋懷了嗎?他放下了嗎?往事都付笑談中了嗎?
來自印第安納的記者問:“教練,你是否已經原諒了印第安納的那些人?你決定向前看了嗎?”
所有的懷舊之情,那些殘存的美好在這一瞬間粉碎了。
奈特的臉色冷淡下來,語氣低沉了十個水平線,那句話語彷彿是從喉嚨深處湧出來的一樣:“不,我希望他們都已經死了。”
現場的記者不禁屏住呼吸,心裡想到,明天,這句話有可能取代德州理工大學的聯盟冠軍頭銜,成為大學籃球的頭版頭條。
就叫...將軍的詛咒。這個標題,多麼動聽?
徐凌同樣接受了現場的採訪,他的回答極其官方與公式,沒有任何爆點。
當時的徐凌並不知道奈特對記者說了甚麼。
現如今,徐凌已經成為選秀熱門,他不需要再像賽季初那樣說出驚人之語來炒作自己。
他們贏了冠軍,領取獎盃,然後回更衣室慶祝,並全力備戰瘋狂三月。
就在徐凌返回更衣室的路上,伊賽亞·托馬斯,他就站在門前,對著徐凌一臉笑意。
“你在等教練嗎,托馬斯先生?”
徐凌禮貌地問。
“不,我在等你。”托馬斯說,“為了和你說幾句話,大衛·斯特恩可能會給我開出一張五萬美元的罰單。”
徐凌心想,多嗎?您老人家調戲個良家婦女為此付出的和解費是這個數字的200倍。
“那麼,請你走開,我不會跟你說話。”
“不,我必須要說。”
托馬斯以不足一米九的身高站在徐凌面前,卻瞬間爆發出九米一的氣場。
“準備好成為紐約尼克斯的一員吧,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得到你的!”
這話不說是讓人受寵若驚吧,起碼也是有點駭人聽聞。
一個在球員時代喜歡和自己的好哥們在賽前啵臉頰以示親暱,隨後又在對方感染艾滋病後四處宣傳對方可能是個同,前段時間又因為性騷擾公司女員工背上官司。
這種人和你說這樣的話,你怕不怕?
“嗯......”徐凌糾結地說,“第一次有男人對我說這樣的話。”
“我是認真的,伊萊!我一定要把你帶到紐約!”托馬斯就像預言家一樣指著徐凌。“我相信,你就是那個帶領我尼走出泥潭的人!”
由於徐凌並不關心場外的事,所以,除非是那種著名的種族主義城市,否則他對於自己未來效力的NBA球隊並無偏好。
聽到托馬斯這般言語,他不懷疑對方的誠意,但是...
“我願意為尼克斯打球。”徐凌的話語讓托馬斯喜笑顏開,但接踵而至的下句話是,“不過你們好像沒有選秀權啊。”
那一刻,托馬斯的情緒坐了個過山車,他強忍自己來回翻滾的情緒,忍住了回去就槍殺埃迪·庫裡的衝動,眼中仿若有光一般肯定地說:“會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