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過去是鎮上的教書先生,略懂琴棋書畫,也和鎮上的武師學了一些拳腳。”
“有這麼厲害的琴藝,恐怕不是普通的教書先生。”九公主微微一笑。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的琴藝不算甚麼,但高手在民間這話說的是一點也不錯。”楚軒道。
九公主若有所思,高手在民間,倒也是有可能。
畢竟,天下最強的武道高手,都是民間江湖的武者,朝堂之上雖然高手如雲,但沒有一個能真正比得了那些天榜地榜頂尖排行的存在。
不過,她隱隱還是感覺楚軒的琴藝有些誇張,不像是一般的琴藝高手。
整個中土四國,能輕易指點自己將琴藝拔高到如此地步的,估計得是真正的琴藝大宗師才能做到。
九公主不傻,她能看出來楚軒的琴藝恐怕還遠在鳶蘿長老之上。
不過她沒有刨根問底的慾望,不管楚軒來歷如何神秘,她能感受到對方對自己絕無惡意,甚至能感受到那一份少有的真誠。
九公主暗自想到:小宣子是真心希望能幫到我,既然如此,我也不可能多嘴多舌的去尋根問底。E
楚軒確實希望幫助九公主,不僅僅是看在她被萬貴妃壓制的悲慘處境,也是在為太子尋找潛在的盟友。
萬貴妃和太子是不死不休的敵人嗎?
未必。
兩方的敵對關係,取決於萬貴妃的選擇。
這位後宮之主,從來都是身在局中,當局者迷。
她以為將九皇子培養的足夠強大,文成武就了,就可以和其他皇子爭鋒。
事實上,她和九皇子早就出局了。
真正有能力問鼎皇位的,只有三個人。
一個是掌握軍權,坐鎮北方,但隱隱約約已經處於失控狀態,連皇帝都忌憚不已的大皇子。
雖然楚軒始終未曾和這個大皇子見面,但早在他在南楚做太子的時候,就判斷了大皇子日後肯定會來奪嫡爭位。
畢竟,任何皇家嫡系,掌握了全國一半的精銳部隊,同時又在兵部有不小勢力,更得到了許多軍中將領的支援,就意味著他有了武力上掀翻皇帝統治的可能。
即便這個可能充滿了無數的變數,但這已經意味著在這場奪嫡之戰中,大皇子佔據了相當可怕的優勢——一旦他對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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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滿,就可以兵變洗牌,重演數十年前東昊內戰之事。
而三皇子不必說,身後有柳京支援,掌握著龐大的文人勢力和財政大權,更深度參與朝中決策,還有皇帝的寵愛。
如果不是上面還有一個太子壓著,三皇子這個配置,放在任何朝代都已經是太子才能有的配置了。
太子辦不到的事情,他能辦,太子得不到的支援,他全有。
若不是太子在自己的支援下重新崛起,楚軒估計這皇位多半是要落到三皇子手上。
這和皇帝最後的選擇無關。
因為三皇子和柳京深度勾連,而皇帝對於朝政的控制力已經遠遠不如從前。
若無人壓制,三皇子聯合柳京上演一場逼宮,逼迫皇帝退位,就是最終的結局。
到時候鹿死誰手,就看大皇子和三皇子誰的手段更硬。
至於太子,除了被廢甚至被殺,沒有第二條路走。
但可惜的是,太子重新站起來了,在楚軒的支援下,她一步步重新站穩了皇位繼承人的腳跟。
甚至在雲陽城之戰贏得了空前的威望,滿朝文武,只要是忠心為國,考慮東昊的江山社稷的人,都會將目光落在太子身上。
雖說太子現在被打壓的很慘,連參政議政的資格都快被削弱光了。
但事實上許多文武大臣都有暗地裡向太子靠攏的意思。
雲陽城一戰的結果就是,從朝堂到民間,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太子有明君的氣象。
甚至連皇帝潛意識裡也是這麼認為的,要不然他也不會著急的拆散太子和楚軒的組合。
大皇子,三皇子,太子,搶走了奪嫡的基本盤。
就算是九皇子能成長到太子那個地步,也沒有機會再出現一次“雲陽城之戰”,去斬獲太子當初的榮耀和功勳了。
皇帝年紀大了,人也庸碌懶散了,卻並不代表他是蠢蛋。M.Ι.
本來三足鼎立的局面,已經是最完美的平衡。
若此時讓九皇子加入進來,就打亂了他的計劃。
畢竟,在皇帝眼中,最重要的還是他自己的皇權,他需要在嚥氣之前,將皇權牢牢的抓在手中,不希望有絲毫亂子,同時,他也希望,真的到了他需要交接權力的時候,能有人能接住這一棒。
這個人多半還是太子。
只是萬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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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這個人喜歡爭,而且她的位置很尷尬,不爭不行。
無論是誰上位,都會清算她。
這也是她在後宮壞事做盡的反噬。
所以她講一切希望寄託在九公主身上,把她變成九皇子,參與到這場註定會失敗的遊戲。
不過,楚軒可以改變這一切。
其實萬貴妃這一方,太子完全可以拉攏。
但不能拉攏萬貴妃本人,因為這個女人一生要強,絕不可能退讓。
應該從九公主身上入手。E
只有爭取到了九公主,就是釜底抽薪,眼下楚軒幫助九公主,就是計劃的一部分。
“明天我得去秋之宮學武功。”九公主嘆息了一聲。
“彩菊長老最為眼裡,而且我的武功底子太差了,明天的課恐怕要比今天難熬的多。”
武功和琴藝不一樣,不可能靠著幾句指點就突飛猛進。
楚軒笑了笑:“憑九公主的天賦,只要放輕鬆,學武也不是難事。”
“練武的時候,我倒不緊張,只是我生來不喜歡打打殺殺的事,在宮裡練了這麼多年,也才勉強修煉到三流武者的地步。”九公主無奈的搖了搖頭。
不過她此時被楚軒開導過,內心也沒有之前的緊張和糾結了,立刻淡淡一笑:“罷了,反正我認真學就是了,只求問心無愧,能對得起彩菊長老的教導就行,”
第二天,秋之殿。
負責傳功的彩菊長老天性嚴厲,沒有鳶蘿長老那版溫和,她對於九公主的態度十分冷淡,隨意的教了幾招地級下品的流雲飛袖功夫,便轉身離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這大半天的練功時間,楚軒一直在旁邊看著。
他發現,九公主的武道天賦確實不怎麼樣。
即便她能擺正心態,這一套甩水袖的武功她也練得不成氣候。
倒是楚軒,在旁邊看了幾眼,就學會了這套招數。
眼見九公主操練的不對,楚軒又忍不住從旁指點了幾句。
聽了楚軒的話,九公主驚異無比:“這一套水袖功夫,你也會?”
楚軒不好意思的笑笑:“剛剛看那彩菊長老演示,我也跟著練了練,又看你試了幾招,就學會了。”
小丫頭瞠目結舌的看著楚軒,不敢相信這世上還有這般的武學奇才,竟然能過目不忘,轉瞬就學會一套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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