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桃源陣法之後,只要是唐僧師徒進入其中,便一定會被困上個三月半載不得前行。哪怕是佛門派出了大羅金仙前來解困,不全力攻擊個把月也無法破除這乾坤鎮界符。
而破除乾坤鎮界符之後,他們還需要進入陣法之中去將唐僧師徒四人帶出來。縱然這孫悟空的實力可能會比起原本西遊之中更高,但是隻要白骨精不去作死想要除掉他們,僅憑大陣困住他們不成問題。
白虎嶺巔,雲霧捲動如蒼狗,嶙峋骨山隱於霧靄間,透著幾分清冷煞氣。孫垚負手立在雲頭,周身淡金仙元輕繞,看向身旁垂首侍立、煞氣盡斂的白骨精,指尖彈出一道鎏金仙印,徑直打入其眉心:“我西去之後,白虎嶺鎮守、地界安危,盡數託付於你。持此仙印,遇到致命危機或可保你一命,但凡人性命絕不可妄傷,守好此間,務必不能讓唐僧師徒過得順當。切記,無需謀劃他們師徒的性命,只需以困陣和幻陣困住他們即可。”
白骨精伏身叩首,玉骨凝霜,語氣恭謹無匹:“屬下遵命,定誓死鎮守白虎嶺,絕不敢違逆上仙令諭!”
諸事託付妥當,孫垚縱身躍上雲端。九靈元聖化作玄袍老者,身形挺拔,周身渾厚妖元內斂,早已等候在側。“元聖大人,動身,前往西梁女國,去尋那擅使倒馬樁毒的蠍子精。”孫垚話音落,足下祥雲驟起,攜九靈元聖疾馳向西,雲程萬里,半日便至西梁女國邊境。
眼前一條萬里長河橫亙天地,正是子母河。河面寬闊無瀾,水色清潤如青玉,河畔芳草萋萋,偶有女國女子臨河取水,一派煙火祥和,看上去與凡間尋常大河毫無二致。河底深藏的上古太陰法則餘韻,被層層河水封存,波動微乎其微,氣息斂至極致,尋常仙妖過境,絕難察覺分毫異常。
二人無心逗留,御雲徑直朝河面而去,欲借捷徑渡河,直赴女國都城。可當雲行至河面上空半里之地、周身仙元與河水氣息悄然交融的瞬間,孫垚心頭忽生一絲異樣——腳下祥雲竟莫名輕顫了一瞬,流轉的仙元也有幾不可察的滯澀,似被一層無形的薄冰悄然包裹。
幾乎同時,身旁的九靈元聖眉頭微蹙,原本平和的氣息泛起細碎波瀾,低聲道:“少主,方才這一瞬,老朽道元與神魂,皆沾了一絲極淡的冰寒,非是風寒,而是源自本源的滯澀,絕非尋常水汽所致。”
孫垚眸色一沉,他亦清晰察覺那寒意,雖微弱到近乎虛無,卻帶著一股不容違逆的本源威壓,稍縱即逝。“這條子母河有古怪。”他當即按下雲頭,停在河面半空,收斂周身氣息,凝神催動神識,朝著萬丈河底緩緩探去。
起初,河面之下唯有平和的水元靈氣,並無異樣。可當神識穿透層層水波,觸及河底深處的剎那,一縷蒼茫微末的氣息驟然纏上神識,緊接著,一股源自天地本源的太陰法則寒意轟然蔓延而來——冰冷、古老、晦澀,帶著萬古不散的威壓,雖只是法則殘存的餘韻,波動微弱到近乎湮滅,卻依舊透著至高無上的法則威嚴。
孫垚立刻催動孫燁傳下的天眼神通,仙光破霧穿水,定睛望去。幽暗河底,纏繞著幾縷近乎透明的銀白紋路,紋路流轉無聲,宛如沉睡的上古冰龍,正是上古太陰法則的殘痕。其根腳深邃難測,不知存續了多少歲月,僅憑一絲外洩的寒意,便讓周身仙元隱隱有凍結之態。
九靈元聖亦同步探查,神識觸碰到太陰法則餘韻的瞬間,臉色驟變,連忙收回神識,壓低聲音,滿是忌憚:“少主!切莫深探!這是深藏河底的上古太陰法則餘韻!若非你我神識遠超三界修士,根本絕無可能察覺這微末波動!法則殘韻雖微,卻已是天地本源的痕跡,貿然觸碰,必遭法則反噬,後果不堪設想!”
孫垚緩緩收回神識與天眼,望著腳下波瀾不驚的子母河面,神色凝重。他深知此等上古法則隱秘,非自己眼下道行所能參透,再耽擱下去,恐引不測。當即抬手,取出孫燁親傳的天機傳訊符。
此符瑩白溫潤,刻滿上古天機符文,承載血脈仙元便可萬里傳訊。孫垚指尖凝起專屬血脈仙元,緩緩注入符中,將渡河時察覺異狀、深入探查發現河底藏上古太陰法則餘韻、其波動微末卻威壓至深的境況,盡數傳至符內。
剎那間,傳訊符綻放一道璀璨金光,衝破雲霄,跨越萬里天際,直奔孫燁所在之處,轉瞬消失無蹤。
“在此靜候父親迴音,探明太陰法則餘韻底細,再入西梁女國。”孫垚立於雲端,目光深邃地望著沉睡般的子母河。誰能想到,這看似平和的河水之下,竟掩埋著一段三界無人知曉的上古法則秘辛,也讓此行收服蠍子精的路途,陡然蒙上了一層未知的兇險面紗。
風過河畔,太陰法則的寒意悄然縈繞,雖微弱卻刺骨,與古老的法則氣息一同,將這片天地籠罩在詭異而靜謐的氛圍之中。
而另外一邊,正在伏龍天內講道的孫燁忽然輕輕一頓,旋即他一抬手掌心之中便出現了一杯茶。他輕輕抿了一口,又繼續開始講道。這小小的變故並沒有被人察覺到任何的異常,畢竟先前講道的過程之中,孫燁也曾停下來飲茶解渴。
而另外一邊紫薇星內,孫燁留下的紙人化身猛然睜開了雙眸。
“果然,派九靈元聖去協助垚兒是正確的。子母河底殘留上古太陰法則餘韻,這件事情不容小覷。若非是元聖,僅憑垚兒一個人去探查,恐怕會受道傷。這子母河底究竟有甚麼隱秘,恐怕還得我親自走上一遭。”
孫燁的紙人化身喃喃自語著,下一刻他一步踏出就已經出現在了洪荒之內,他又向前邁了一步,便來到了子母河畔, 出現在了孫垚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