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不堪一擊
“其實上古時代的武者，根本沒有甚麼淬體、凝元、開脈等等區分。”
道觀小院裡，龐道人抿了一口熱騰騰的早茶，慨然說道：“那時候的先民，為了對抗無窮無盡的兇獸，不斷地發掘自身的潛能。”
“因此衍生出了最初的武學！”
“而事實上，世間的一切修煉法門，無論道武都是源自於此。”
他在解答方驍疑問的同時，也被觸動了內心不為人知的一面：“方驍，這些為了延續人族的文明，不惜付出鮮血和生命的先民，永遠值得敬佩和尊崇！”
“誰要是忘記他們，甚至詆譭他們。”
“那一定不是人！”
方驍默默地點了點頭。
雖然龐道人跑題了，但他所說的這些值得銘記！
“武者和修士細分出不同的境界層次……”
龐道人自己把話題重新拉了回來：“那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甚至搞出一境九層的設定，其實沒多大意義。”
“淬體二層比一層又能強到哪裡去？”
“用初期、中期和後期來區分就差不多了。”
“方驍，你跟別人不同，完全不需要被這些條條規規給框住手腳。”
“只要你有實力，那你就可以制定規則！”
“如果不能。”
“那一定是你還不夠強！”
他看著方驍，神色前所未有的正經：“方驍，我希望能夠活到，你成為這世間最強存在的那一天！”
龐道人就曾經有過這樣的夢。
但很快被血淋淋的現實摧殘得體無完膚。
他清楚。
這其實主要是自身的原因。
而今龐道人將希望放在了方驍的身上。
因為後者遠比他堅定、堅韌，擁有敢於挑戰一切的信心和勇氣。
只要不死，必臨巔峰！
方驍聞言露齒一笑：“好！”
兩人就此達成約定。
雖然這個約定看起來很像是個玩笑。
方驍騎著大青驢離開之後。
龐道人坐在小院裡一動不動沉思了很久，彷彿一尊凝固的雕像。
……
接下來的兩天。
方驍白天在六河學社練武，晚上跟龐道人去亂葬崗刷怪。
他將斬獲的經驗。
全部投給了【乾陽龍虎功·凝元篇】。
而透過這篇功訣法門，方驍對凝元境界有了清晰的瞭解。
也掌握了更高層次的。
激發和運用乾陽龍虎氣的訣竅！
隨著經驗值的一點一點投入，方驍的武道根基更加穩固堅實。
實力修為與日俱增。
直至他接下高鴻戰書的第四天。
早上，方驍剛剛來到武堂。
先前那位負責送來戰書的同社武生，攔住了他的去路：“方師弟，高師兄已經在戰擂那裡等你了，跟我來吧。”
對方帶了兩名同伴，虎視眈眈的模樣彷彿擔心方驍會跑路。
方驍有些意外：“這麼早？”
他當然知道今天是自己跟高鴻上戰擂“切磋”的日子。
可沒想到對方如此的亟不可待。
“高師兄入了景元府一位先天宗師的法眼！”
那同社武生的臉上，全是與有榮焉的驕傲和自豪之色：“他跟我們已經不在一個層次，待打完這一場，就要前往府城拜入宗師門下了！”
他的聲音格外響亮，在武堂正門內外的人全都聽得清清楚楚。
驚歎聲和議論聲此起彼伏。
“行了。”
方驍說道：“走吧。”
他就納悶。
高鴻入了宗師法眼，又不是入了這位的孃親。 以前村子裡的二狗子多撿了兩塊牛糞，都沒有如此濃烈的嘚瑟味！
搖搖頭，方驍和對方等人一同來到了演武場。
身後還跟著一大批看熱鬧的同社生。
事實上方驍接下戰書之後。
他跟高鴻的這場對決，很快就在六河學社裡傳得沸沸揚揚。
高鴻是甚麼人物，同社生幾乎沒有不清楚的。
然後知道方驍這個“異類”同學的人。
也不在少數！
因此今天的戰擂比試備受關注。
甚至還有人在暗地裡設下賭局，就賭高鴻能在幾招之內解決方驍。
至於輸贏，根本沒有任何的懸念。
自然不值得開個盤口。
於是當方驍抵達戰擂的時候，演武場上已經圍聚了一兩百號人。
而且還在不斷增加當中。
高高的戰擂之上。
一位白衣男子負手傲立，狹長的雙眸透著冷蔑之色。
高鴻！
有著天驕之子名號的超卓存在！
無論穿著打扮，還是相貌氣質，這位年輕男子都足以碾壓方驍。
尤其當方驍步上戰擂，站到高鴻前面。
跟這位天驕相隔五步距離。
形成對峙的時候。
這種反差感就更加強烈了！
以至於戰擂周圍，響起了低低的嗤笑聲。
畢竟跟“陌上人如玉”的高鴻相比，方驍就像是剛從田間地頭跑過來的農夫，腳上的泥漿還未洗掉，身上的布衫沾滿了塵灰。
他揹著的褪色挎包，纏在腰上的皮帶，以及一雙難以形容的舊鞋。
無不流露出一股子強烈的土味！
雖然在場的不少同社生，已經習慣了方驍這樣的日常裝束。
可現在的他們依舊感到滑稽。
方驍無視了來自周圍形形色色的目光。
他打量著前方的高鴻，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
就是藏在骨子裡的那種矜持、傲慢。
以及高高在上的氣息！
而對於方驍的注視，高鴻只是淡淡一笑，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
下一刻，一位神色嚴肅的中年教習躍上戰擂。
他左右看了看，然後沉聲說道：“高鴻，方驍，同社弟子比武切磋，自當點到為止，切切不可性命相拼，你們記住了嗎？”
方驍點點頭：“記住了。”
高鴻則漫不經心地微微頷首。
其高傲的姿態，矜貴的風範，讓在場不少的女生芳心悸動！
“很好。”
中年教習說道：“銅錢落地，比試開始！”
叮～
他屈指一彈，一枚黃澄澄的銅板飛上了天空。
翻滾著落在了方驍和高鴻的中間。
啪！
就在銅錢落地的剎那。
已經完成蓄勢的方驍，不假思索地朝著高鴻轟出了雙拳。
圓滿級的伏魔拳！
瞬息之間，他的體內筋骨齊鳴。
五臟六腑，虎嘯龍吟！
一股強橫絕倫的乾陽龍虎氣，瞬間灌注於左右拳頭。
轟！
方驍的拳勢剛剛激發，勁氣破空未盡全力。
對面的高鴻，已然像是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重重摔在了幾十步之外的演武場上。
這位天之驕子躺在地上。
衣衫破碎渾身抽搐，口中湧出大量的鮮血。
他掙扎著舉起右手，顫顫巍巍地指向戰擂上的方驍，似乎想要說點甚麼。
結果一字未吐，腦袋一歪。
竟當場暈厥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