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一份禁令【求訂閱,求月票】
“我跟你說,小曹。別以為我辦這件事情容易,為了給這部戲下通牒,我可是得罪了人的。”
等到把事情聊完,曹忠要走的時候,韓三品還是沒忍住,提醒道。
“這部電影的出品方如果只是焦點影業也就罷了,但是裡面也有銀都,
出品人裡面,是有我的老相識的,這次我是堅定地站在了你的身後,
新電影的事兒,你可要給我落定了。”
韓三品覺得自己必須要讓小曹知道自己的苦。
雖然這人稱不上是他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
但是既然得罪了,你曹忠就得加錢!
他容易嗎?他不容易!
上班兒哪兒有容易的?
剛才在會上,反對者提出了一個非常強硬的觀點,讓他也差點失聲。
指不定效果更好。
這就叫摸著石頭過河。
甭管是甚麼石頭,有甚麼區別呢?
這個級別的會議上就是這樣的,大家說的都有道理,
也就是曹忠這個內地娛樂圈票房最大導演把這個熱度拉滿了,這個會才被韓三品攛掇著儘快召開。
不給對方太快反應,
但即便這樣,該有的聲音,也出現了,
反對者只有一個,
但即便是一個,給他韓三品的壓力同樣也很大!
要不是他陰陽怪氣的把《南京照相館》的意義,票房,社會影響,張一謀的病遁,人民群眾的期盼一個字一個字的蹦在桌面上,他也不一定能贏。
但是後半段,韓三品隱去了。
為曹忠去爭奪這件事情,是他韓三品之功。
至於其他的內容,韓三品說出來,到底算是他自己的功勞,還是算曹忠的功勞?
所以他少說一半。
得讓曹忠謝謝他。
曹忠往外走的腳步頓了一頓,開口道:“慶功宴上再說吧,申奧那部戲,倒是很快就開始了。”
“那我就讓海城準備籌備了,就不等四億了,”韓三品倚在辦公桌上,“以前老覺得《泰坦尼克號》就是塊跨不過去的高峰,是心裡面重重的一塊石頭,誒,你說跨過去了,好像也就那麼回事兒吧。”
曹忠轉頭看著韓三品,無語。
是你跨過去的嗎?你還在這感慨上了。
一轉頭,曹忠更氣了,韓三品不知道從哪裡摸出根菸來,就掛在鼻子上嗅,那個美啊。
“保鏢別忘了啊,韓董。”
曹忠提醒道,然後忽然又想起來甚麼:“對了,王安導演的聯絡方式,我覺得你得給我一個。”
韓三品不美了,煙也放下了,眼神很警惕。
“要王安導演的聯絡方式做甚麼?”
曹忠道:“我得讓他謝謝我。”
韓三品眼睛亮了,驚奇當中還帶著一絲茫然。
……
整個娛樂圈,仍然感受著這一夜瘋狂的餘韻,
甚至愈演愈烈!
網際網路上,各色各樣的言論已經開始大肆下場,攻防洶湧。
如同之前曹忠炮轟小津的狀況一樣,但這次,很明顯曹忠已經有了偌大的基本盤。
《南京照相館》的觀眾,都是他的擁護者。
“這頭看《南京照相館》,我們看到了真相,聽著《如願》,《錯位時空》和《玉盤》,你那頭給我侮辱烈士,把我們這群觀眾當成甚麼了?”
“我去查了資料,人家滿門忠烈不是假的,兄弟和未婚夫的衣冠冢還在南京城呢!當人不當?”
“中國的導演要是都和曹導一樣,是非曲直,明明白白劃條道出來,哪個觀眾不想捧場?”
當然也是有反對觀點的,
江志強聯絡的南方媒體也在發力,企圖為《愛玲》挽回一些輿論場上的頹勢。
《南都》標題:“論曹忠此前專訪聊‘三重架構’背後的輿論狙擊”
內容寫到曹忠此前對於金獅獎兩部電影的惡意抨擊,是早早做好的準備,
是為了電影上映,和電影下映做好的輿論手段,
曹忠憑藉驚人的藝術敏感性預測了獲獎電影,
而後用惡毒的輿論戰陽謀邏輯惡意攻擊他者,只為了樹立自己的電影正當性,為自己塑造金身光環。
曹忠對於兩部華人榮光電影的惡劣抨擊,是企圖打碎獲獎後剛剛升騰而起的華人自信。
《新京報》標題:曹忠對於《愛玲》的攻擊,是憤青,民科和極端的終極展示
藝術和歷史不可混為一談,原著裡的內容時代背景不過是原著所述,放之四海而皆準,
人物更是與烈士無關,作為人性,藝術,愛情,背叛和時空的複雜和侷限,
是對演員藝術張力的壓力,也是對藝術複雜性和深刻性的拔高,
曹忠將藝術和歷史評判,政治相互關聯,是在開歷史的倒車。
曹忠在回家的路上,也看到了這些評論聲,還看到了這些入口網站發出來的新聞標題下,有人罵他們傻逼。
曹忠不由得笑了,
這些內容,有些驢唇不對馬嘴,有些則是犯了當初他抨擊小津當時罵他的人一樣的毛病。
一看就是收了錢的。
收了錢好啊,
收了錢就證明有人急了。 ……
江志強確實很急,
京城,他已經給自己經常聯絡的人打了好幾個電話。
那頭都沒接,
在鬱悶的不行的時候,
那頭給他回覆了一個簡訊:“你來晚了,下次注意吧。”
江志強看著這九個字,目光凜冽。
這幾個字似乎是甚麼都沒說,卻又甚麼都說了。
他看懂了,而且心還在滴血。
江志強在這部電影當中算不上出品方,但是作為製片人和發行商,他是付出了真金白銀的,
他似乎看到了這些錢,已經變成了廢紙。
不對,是已經變成了廢紙。
這部電影的非大陸和香港版權,江志強一分不佔,
近億的製作成本,在海外版權,上映賣出的價值,沒有他的一分錢。
在內地和香港的結局,才是他的收穫。
這一刻,他頹然的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忍不住苦笑出聲。
“上千萬,打水漂了?”
但江志強又在那句話當中聽出了另外的意思,下次?
“我還有下次?”
依靠在長椅的椅背上,江志強已經不知道自己該是悲是喜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應該怪自己的不警惕,
怪王安的傻逼,
還是怪曹忠。
只是內心深處的恐懼,在這條簡訊之後,確實消失了大半!
……
2007年9月9日,
上午十一點。
檔案沒有提曹忠的名字,
卻到處都是曹忠那晚發言的影子
幾條內容,
條條致命!
意見出的太快了,人們都驚呆了!
-
北電宿舍,
王仁君看著曹忠:
“忠哥,真牛逼啊,這是金獅獎啊,這可是金獅獎啊!
就這麼被拍死了?直接拍死了?像是拍死了一隻蚊子?”
除了震撼,還能說點啥啊?
戚九洲也佩服的不行:“太厲害了,太厲害了,忠哥!打死金獅獎,把兄弟帶上車,我宋承義的角色,使得好多人給我送劇本來了。但我有個不情之請,別光帶我,帶帶我爹。”
曹忠轉頭:“令尊有意再出山了?”
戚九洲道:“我爹沒說,但是你要是有意,我讓我爹親自來宿舍求你。”
曹忠:……
一旁的王仁君不幹了,開始懟戚九洲:“你偷襲是吧,不給兄弟爭角色,給你爹爭劇本來了?”
戚九洲嘿嘿笑。
曹忠則是開啟這幾天北電送到宿舍來的電腦,看著那份通知,若有所思。
曹忠心想。
這是好事兒啊。
他看著手機上要過來的王安的號碼,暗自心想,這傢伙是不是正在往國內飛過來的飛機上?
可惜啊,晚了。
……
北電,導演系。
辦公室裡面已經炸開了鍋了,
“多少年不出這種東西了?太狠了,曹忠太狠了。”
那幾個老師和教授一邊喊著狠,一邊忽然就想起來一件事情,
這要是朋友就很爽了,
但是他們和曹忠有著明顯得藝術之爭,
也不一致啊!
田莊莊也湊過來看那,也不知怎麼的,他的第一想法,王安應該把這個禁令檔案裱起來,掛起來。
這樣的話,就是真正的,絕對的藝術了!
但是心中,田莊莊又有一種非常奇怪且複雜的感受。
頭皮不知怎麼的,就是有點癢。
“咳咳,”
田莊莊咳嗽了兩聲,“紅衛呢?”
“不知道,出去了吧。”
“藝術之爭,畢竟是校內自己的事情。曹忠也算是打出了自己的水平,”
田莊莊看向眾人詢問意見,
“我覺得對於咱們北電,曹忠也是有統戰價值的嘛,要不讓紅衛去說說,他要是願意,直接在導演系修雙學位,修個碩,不,修個博士也未嘗不可,你們的意見如何?”
眾人一片瞠目結舌。
這是你嗎?
這還是田主任嗎?
你一直追求的藝術大道,不就是《好人》這種型別的嘛?甚至比他還狠,比他還極端,你怎麼變了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