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張一謀之談!駭然!【求訂閱】
9月5日,水城,威尼斯,麗都島。
與國內曹忠創造的劍拔弩張的氣氛不同,威尼斯水城卻是其樂融融,大家滿面笑容,互相致意,看起來完全不像是競爭關係。
由於香港電影導演杜琪峰的《神探》在最後時刻以“驚喜影片”的身份進入威尼斯,已經有訊息傳出,這部電影也將會入圍主競賽單元。
所以本質上今年的威尼斯國際電影節,可以說是華語片佔據了四席天下。
即便在所有人的眼中,來自寶島李康生的《幫幫我,愛神》和《神探》不可能在主競賽單元有所斬獲。
但對於江文的《太陽照常升起》和王安的《愛玲》來說,所有的中國媒體都很清楚,這兩部電影極有可能在獲獎名單上有所斬獲。
因此在前兩日這兩部電影的首映上,中國媒體早就鋪天蓋地的為這兩部電影做出了宣傳。
每一屆電影節的背後是否獲獎,其實存在非常明顯的底層邏輯,各國都會對電影節的獲獎名單進行前瞻。
而本屆評審團主席選中張一謀的原因,本身就代表著一種趣味。
張一謀近些年的拍片傾向雖然早已經逐漸疏離了歐洲三大,而是把目光瞄向了好萊塢,但是畢竟是站在歐洲的營盤上,很多人都預測,張一謀不會冒著電影節傳統之大不韙,公然地把重要獎項授予好萊塢電影。
這也與張一謀此前多次評價好萊塢電影有關係,張一謀對於好萊塢的很多超英電影很不感冒,雖然衝奧,但內心對於好萊塢電影的認可度並不高。
而且很早之前,張一謀就曾對媒體說過,一個江文能抵得上所有的第六代導演,而第六代的賈張科已經在去年捧得金獅獎桂冠,所以張一謀是否會給中國電影一個新的驚喜。
國內外媒體其實早已心中有數,
在本屆電影節的七位評委中,組成也頗耐人尋味,首先本屆電影節的評委全是導演,
其中存在兩位女評委,凱瑟琳·佈雷亞是當年《羅曼史》的導演,《羅曼史》這部電影的內容講的是一位年輕的法國女子瑪麗透過性和身體,掌握了生活的權力,並且開始了一段旅程的故事。
該導演一直從女性視角出發思考兩性關係,執著於在作品中表達愛做的事情的“唯樂原則”,將性在電影中的思考提升到很高的高度。
值得一提的是,此人此前在威尼斯只是在六年前獲得過一次女性題材的特別獎項,從未在威尼斯斬獲其他獎項。
簡·坎皮恩乃是《鋼琴家》導演,也是女性主義立場導演。
其後,《通天塔》導演乃是好萊塢墨西哥圈導演,保羅·費爾赫芬是好萊塢歐洲圈導演,佛森·厄茲佩泰克是土耳其導演,馬努埃萊·克里亞萊塞是義大利導演,
這群人有一個很明顯的本質特徵,是狹義上的非好萊塢人。
正因如此,其實對於本屆好萊塢電影能否獲獎,哪怕是好萊塢自己參與電影節的導演,也是存在明顯的悲觀。
經過了幾天的展映,人們最終錨定了最終的主要熱門獎項可能會從《這是一個自由世界》、《贖罪》、《混沌》、《太陽照常升起》和《愛玲》當中產生,而且基本已經達成共識……
這些電影,要麼是歐美合拍,要麼是和好萊塢完全不沾邊的電影。
……
“這小子真牛逼啊~”
酒店,江文看了看國內新聞,轉頭看向周雲,嘴都笑裂了,
“北電大三學生曹忠,拍的《南京照相館》票房到現在已經三億兩千多萬了,把張一謀當年破的記錄,徹底往上又拔高了一個度。”
江文一邊震驚,一邊笑著道:“魯川不知道怎麼和這個小子鬧起來了,被這小子在北電新生典禮上懟著罵,還說《尋槍》是老子導的,哈哈哈,這小子眼光真好。”
周雲也是非常詫異:“三億兩千多萬?這也太恐怖了!”
“就這個態勢,《泰坦尼克號》怕是頂不住了。”江文深呼了一口氣,“我雖然看不慣這傢伙鬧輿論的能力,但是這個票房,我只能豎起大拇指說一句牛逼。”
周雲更啞然了,“《泰坦尼克號》……這是多少導演都夢寐以求破掉的記錄,被一個新人…”
江文眯了眯眼:“我雖然對票房不太感冒,這電影我也沒看,但是這麼個名不見經傳的傢伙,敢弄這麼一部電影,打小日子,我只能說一句佩服。
就是關於歐洲三大獎項的的評價,有些過於離譜了,畢竟歐洲算是藝術選片的大雅之堂,豈會有那些狗狗祟祟?”
“對了,早上我出門的時候,見到賈張科和趙陶了,”周雲道,“臉色很不好,被曹忠站在道德高地上猛錘的感受,這個滋味,怕是讓他們吃不香,也睡不好了。我跟他們打了個招呼,好像他們是去找王安了。”
“因為曹忠那個預測嗎?”聽到周雲說賈張科去找王安,江文蹙了蹙眉。
雖然賈張科本屆沒有入圍主競賽單元,但是他對於王安的事情,還是有明顯的警惕。
江文是認為自己的電影是能奪金的,起碼也會有個獎項,而在奪金道路上,最大的攔路虎,就是《愛玲》。
因為張導和王安也是存在一定聯絡的,當年的王安之所以《喪宴》之所以能夠拿下金獅獎,也和當年的評委主席是張有關,但是張一謀大力幫著撕獎,並且在當年創造了金獅獎的雙黃蛋全是華語片的故事。
世界上所有的電影節,都是人情世故。
江文清楚這個道理,但是人情世故也分遠近,他和張一謀低頭不見抬頭見,關係不近也不遠,他只能零星猜測到,自己可能會有獎,但能不能拿下那個大獎,他也沒譜。
“曹忠那個預測,很怪。”聽到提到預測,周雲蹙眉道,“他反正預測的是《太陽》沒可能問鼎大獎。”
“我其實和謝老談過了,”江文道,“謝老也說沒戲。《太陽照常升起》,這個名字就不行,有太陽這兩個字,就證明有了光,證明有了希望,不藝術。”
周雲瞠目結舌,“你甚麼時候和謝老聊過的,這怎麼不和我說?”
“就曹忠專訪那兩天,你不是在家看孩子嗎,我就不想也讓你憋氣,”江文想了想那天謝老讓他別發聲,繼續道,“其實我也想看看,到底最終結果是不是他預測的那樣。要不就我這個脾氣,早把這傢伙懟成八瓣兒了!”
“你說,他的言論會不會影響結果?”周雲問。
“他揭了《愛玲》老底,從這個角度上來說,張導怕是會有些許壓力吧。”江文笑了笑,“這麼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他呢,好歹我的電影,還帶著些光明的希望。”
江文道:“之前那個專訪的影響有多大,我不清楚,但是現在他把張導的票房紀錄都給破了,你覺得張導能不清楚?現在他肯定是有壓力的。”
周雲點了點頭,“也是,張導的票房記錄被破,總歸能知道。而且當時那個專訪,也不可能傳不到張導的耳朵裡面。”
“現在,就是等。”
江文道,“這次的威尼斯國際電影節的頒獎典禮也罷,還是頒獎典禮結束後的圈子裡也罷,要翻天。”
“曹忠就像是個孫猴子,大鬧天宮來了。”
“他要是預測成功了,整個人就是學會了七十二變,馳騁天地,要是預測失敗了,怕是要被天庭西域,聯手鎮壓。”
周雲猛地笑了,江文說的的確有趣。
這麼想想,曹忠還真的像極了那個孫猴子。
……
屋子中。
賈張科的臉色早已蒼白無光,他看向臺上的王安。
“安導,他是褻瀆!他是對藝術的褻瀆啊!”
賈張科道,“我仔細的看了您的電影,電影當中的選角很厲害,那個王佳芝,隱忍悶騷眼神,永遠嚶嚶喘息,
您選的這個角色,絕了,太絕了!
將故事融入在這種徹頭徹尾虛無的愛情裡,只有愛做的快樂是真實的,
無論男女的表演,都是頂級的表演,這簡直就是將藝術融入到了各種張力當中,創造的藝術價值,是絕對頂級的。”
王安笑了笑:“賈導的肯定,就是對我最大的讚譽了。
其實我也是看好了這部電影背後的歷史背景,張愛玲是個好作者,
雖然只是短篇小說,但是這部電影當中,處處是情節,處處是張力,處處是人性,人在歷史背景下,會做出許多選擇,
不論故事,不論倫理,這部電影,我想要體現的,本身就是一種‘普世’的‘自由’價值,是人的本質的東西。”
“對,對。”
賈張科瘋狂點頭,“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其實當初我也不準備拍攝這個題材,”王安道,
“其實當時我是誠惶誠恐的,感覺這部電影離自己的恐懼很近,忌諱也是很深,我主要是看好了小說當中的那幾句話,簡直是人性的最大展示:
權勢是一味春藥;引導是通往女人心靈的通道;她最後對他的感情強烈到甚麼感情都不相干了,只是有感情,他們是原始的獵人與獵物的關係,是虎與倀的關係,是最終極的佔有。
這種男女之間在不同場合的交鋒,這種時局動盪,明暗交織,你來我往,各懷鬼胎,是藝術人性之間的最終極的敘事手筆,才是看這部電影的鑰匙。”
賈張科還是瘋狂點頭:
“對,對,安導的藝術是很厲害的,這部電影,就是體現了心狠手辣的易先生,在上帝視角下對於王佳芝的精神和肉體上的雙重凌辱,
所有的柔情似水,極限拉扯,唇齒廝磨和波詭雲譎,都是背景下完全的不同意味。”
王安這次沒說話,只是笑了笑:“賈導,你是懂我的。我在首映的時候,我就看到一些觀影人,他們看不懂,只是大受震撼。因為其中的某些情節。”
“我那是要故意拍這些情節嗎?我是為了彰顯藝術的合理性,是鋪墊,沒有那些回形針的體味,最後人性的糾葛,極致的拉扯,如何實現?”
賈張科點頭道:“但安導,國內有人故意要扭曲你的藝術造詣,在國內的專訪當中大肆宣傳,《愛玲》這本原著,乃是罕見文學,我擔心對你造成一定的影響。”
“是你上次說的做預測的那件事情嗎?”王安笑了笑,盡顯儒雅,
“別人說甚麼,做甚麼,我們管不到,別人的嘴,又不長在我的身上,我們都是一樣,只要對得起自己,不就好了?”
賈張科猶豫道:“可是,發表這個言論的導演,他的電影票房已經破掉了張導的全部記錄,已經成為國產片票房第一大導了……所以他的發言,是有煽動性的。”
王安臉上的儒雅氣息開始褪去,一時間竟愣在原地,片刻之後,他的嘴唇抖了抖,“什,甚麼?”
賈張科強調道:“《南京照相館》,已經破掉了《滿城盡帶黃金甲》的票房記錄,現在已經是國產電影票房第一了,而且還在升。”
賈張科欲哭無淚:“那些觀眾像是瘋了,不看藝術電影,也不看商業電影,結果懟著一部抗日電影看個沒完,像,真是瘋了,徹底瘋了!”
王安整個人都宕機了。
這段時間,他一直忙著在威尼斯宴請賓朋,雖然自己不便和張一謀私下見面,
但是和其他評委,他倒是每個人都聊了幾句,其實對於電影能否獲獎,他自己也認為是兩可之間,並不清楚。
而張一謀那邊,他也派了自己合作多年的詹姆斯沙姆斯去見了一面,主要是為了展現一下熟絡感。
儘量在張導的面前多刷一刷存在。
此前曹忠對於電影的批判其實他看到過,甚至還告訴了自己的編劇詹姆斯,
但他自己並沒有放在心上,要是天天在乎外人怎麼說,他這個大導就別當了。
但是此刻,王安才是忽的有些詫異了。
且不說這部電影能否獲獎,一旦獲獎了,
因為那個曹忠的言論,自己在中國的風評會變成甚麼樣?
王安忽然感到了極度的緊張。
“謝謝賈導,你不說,我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王安道:“我還有點事情,就不送了。”
他下了逐客令。
酒店外面。
趙陶看向賈張科:“他怎麼直接逐客令了?”
“他慌了。”賈張科蒼白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一億的時候他不在乎,兩億的時候我不告訴他,三億多了,他慌了,他終於慌了,這下子他必須下場,他不得不下場,因為曹忠的聲量,已經擋不住了。我擋不住,那自然有比我站得更高的人來擋。”
趙陶不解,很疑惑問道:“下場能怎麼樣?”
“他不缺一個金獅獎,”賈張科道,
“放棄也罷,或者拿了獎項,跟著張導等人站在藝術高度上的批判也罷,對曹忠,都是極大的打擊,
他如果願意放棄或者拿不到任何獎項,曹忠當時的言論不攻自破,到時候那些反擊,全都會招呼在曹忠身上,
如果即便是拿了獎項,張導和安導就是站在了一起,曹忠算甚麼?”
賈張科臉色很認真,蒼白的臉上多了一絲浸潤圈子多年的傲氣,
“娛樂圈,混的是甚麼?是圈子,是背景,是人脈,是觀眾嗎?
那群人根本不懂甚麼叫藝術的。
曹忠得罪的你以為是我一個?
因為他這部電影,多少導演無辜遭了謾罵和衝擊,多少媒體無辜被曹忠的擁躉扣上了道德底層的大帽子?
曹忠不是我的對手,他是害群之馬!”
“我,只是首當其衝的那個而已。光是第六代當中的許多人,你以為他們和我有甚麼不同?還磨洋工,出洋相。這傢伙彈太狂太傲,自有天收。”
“等著瞧吧,他會收穫自己應有的東西的。”
趙陶若有所思。
……
賈張科走後,王安有些慌張,給詹姆斯打去了電話。
將事情說清楚了。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王安還是覺得有些許不安。
“曹忠是怎麼成為內地票房第一大導的?”
之前王安對於曹忠只是聽說過,但是真沒具體關注,在網頁上查了查中國的新聞,王安才看到了曹忠的生平軌跡。
有點猛了。
打小津,打鬼子!
打賈張科,為小津說話的導演。
打歐洲三大,就為了打賈張科,打掉賈張科的正當性。
賈張科而後拖了他下水。
繼續打歐洲三大,打了他的原著,還提出了歐洲三大對於內地電影選片標準的三重結構。
順帶把國內三大導演幾乎抨了個遍。
並且聲稱這群人可能沒甚麼區別,只是有的是自己投降的,有的是被選中的。
言論炸裂。
在這些故事的當口上,曹忠還順手打了幾個茅於是此類的知識分子,諷刺了狗皇,還抨了魯川。
刀刀致命!
炮手,這是炮手啊!
王安感覺頭皮發麻!
看了看中國境內的娛樂圈新聞,幾乎已經被曹忠佔據了。
不斷重新整理國產電影票房記錄的新聞,在狂飆!
王安臉都綠了!
他忽然有種感覺,這個獎項拿不拿,能不能拿,影響太大了。
他給詹姆斯的電話,就是說清楚這個情況的。
詹姆斯不但是他電影一直以來的編劇,而且也是他背後的重要推手,是好萊塢的獨立電影製片人,當初他的幾部電影,背後都離不開這個人的影子。
……
“事情有變。”
詹姆斯給身在美國的史密斯專員打了個電話,“我要跟你彙報一個情況。”
長時間的發言之後,對方罕見的沉默了。
為了推行他們的zzz,這些年他們一直在藉助詹姆斯此類的獨立製片人,搜尋其他族裔的有才之人,然後潛移默化的影響漂亮屬地內的和平,避免social出現不穩定的現象。 為此,對內,他們不斷開發各種團體,貓貓狗狗,男男女女甚至非男非女,人權,環保……等等,反正就是給快樂教育出來的人們一個精神依附,讓他們有點事兒幹。
可千萬別想著變動噻!哈人!我們很怕怕的。
而要推行這種東西,白人就沒甚麼代入感了,必須要有黃的和黑的。
史密斯專員,隸屬情報系統,專門負責這等工作,對外,宣揚民主,自由,平等,人權,聲稱自己是最美好的制度,強調精美的美式價值觀,
對內,強調美國夢,編織巨大的夢想網路,吸引各地精英懷揣夢想,實現這輩子美利堅的雄風。
他們藉助漂亮國的跨國集團和巨大傳媒體系,藉助好萊塢電影的強大工業,不斷輸出觀點,只要世界被損壞了,代表世界正義的和平警察,美式英雄,就將出現,護佑和平,維持“世界秩序捍衛者”的正義形象。
他們還聯手自己能選中的所有脈絡,對於其他地方進行敘事影響,對於目標國度,營造道德卑賤。
老美一超,終於站在了紫禁之巔,環顧四周,並無敵手。
就像是當年搞死小日子的經濟,一個奶奶樣。
只要你們的經濟沒有達到我的百分之四十,那你們就都是我的最親密朋友。
這種暗戰,很甜,不戰而勝,因此肆無忌憚。
“你認為,對方的言論會有多大影響?”史密斯專員詢問詹姆斯。“會影響我們的計劃嗎?你知道為了選中這些評委,我們花了多少努力?花了多少錢?”
詹姆斯眯著眼道:“說實話,影響應該不小,但最重要的,是我們所選中的安導,或許會被那邊的輿論場撕掉。”
“可是為了這場敘事,我們已經鋪墊了很久,他們不是全面抗爭七十年嗎?我們非要在他們的傷口上,撒把鹽。而且還能把他們的民族自信開幕式,攪亂。這是一石二鳥之計。”
“但現在,出現了變數。”詹姆斯道,“我昨天也去見了那個中國的評委會主席,想要私下打探他的意見,他說會等到幾天之後頒獎再談。”
“我不要傷亡數字,”史密斯專員下令,“我就要金獅。安沒了,我們還有別人。我們有的是人!”
史密斯專員嘴角升騰起一個微笑:
“事情開始有趣起來了啊,剛才聽你所言,這個曹,就很明顯有我們一樣的社達傾向,我很喜歡他這種性格,他該是我們的。”
“怎麼收?”詹姆斯道,“他連外國獎項都不參與,我們主動出手,顯得太突兀了。”
“靠甚麼?就靠這一屆威尼斯。”史密斯笑了笑,
“為了定下這一屆的金獅,我們做了很多,甚至不惜送上了《節選修正》這種電影讓這幫人批判。這可是我們自黑的影片啊,那幾個評委一定會選。
等到結果出來,我還希望他們那邊的輿論更大一點,輿論越大,那個評審團的人就不得不為了自己的利益,站在道理的一邊。
到時候,安不會有事兒,曹也會被輿論場撕碎,我們只需要稍給手段,無路可走的他,除了選擇我們,還能怎麼辦?
他也能成為我們的人。這不是最好的結局嗎?
而且,他執導的這部影片,我看了眼簡介,很有意思,這種人的投效,比其他人,或許更有效。
對於有才的人,我們要給他們充分的理解。對嗎,詹姆斯?
只要我們的目標達到了,那麼一切都不是事情,你的獎金,我的獎金,都會照常發放。到時候,你我,都可以唱著小曲兒,好好地休幾天假,不好嗎?”
詹姆斯的後背都升騰起一種劇烈的駭然。
“專員先生,您說的是。”
史密斯專員,不愧是專員,果然比他這種只在電影領域上有點一知半解的製片人,更有長遠目光,更有真知灼見。
短短几句話,就讓詹姆斯恍然大悟。
詹姆斯結束通話電話,透過酒店往外看去,看著麗都島清晨的明媚陽光,心中不由得閃過了一絲譏諷。
“你們所喜愛的藝術殿堂,只要我們想插手,不是隨時隨地都會被導演?”
他猛地想到了歐洲的一些反抗派,有甚麼用?
幾十年了,歐洲電影早就被蠶食的千瘡百孔,毫無意義。
他們的反對,不但在史密斯專員心中成為笑話,更是可以被隨意安排,成為他們認知的刀槍。
這幾個歐洲籍的非好萊塢人,恰恰是這次威尼斯評審當中,最大的暗子。
相對而言,那兩位女評委,已經是明子了。
加上張,這就是三票。
加上另外四位,只要你們不想把金獅獎給好萊塢影片,也就是能隨大流。
事情,就這麼簡單~
詹姆斯端起了一杯白水,看著外面,目光悠長~
……
“慶祝,自然要蹦蹦跳跳。”
京城。
不想跟著王仁君,戚九洲在宿舍待著的曹忠,來找了楊蜜。
曹忠對著楊蜜道,“你要蹦,要上下蹦。”
楊蜜早就習慣了曹忠最喜歡的動作,於是開心的上下蹦了起來。
“三個多億啊~太恐怖了,”
楊蜜激動的情難自禁,“我們榮信達,全瘋了,酷媽問了我六遍,你是不是我的同班同學,還讓我跟你處好關係。哈哈哈,酷媽還不知道,我們都好的零距離了。
李曉婉導演也驚了,《門》她不是製片人嗎?前兩天拿著計算機算賬,我聽見聲兒了,他拿著3億除以然後就茫然了。
還有陳昆師哥,最近情緒很低落,本來靠著《雲水謠》,他都已經起勢了,成為了他們那屆最大的小生。結果黃小明,祖峰兩位師哥直接靠著這麼一部電影,起飛了!
而且是飛的不能再高,比張導電影旗下的演員都高。太嚇人了。
知道你是我同班同學,他最近都不敢罵我了,之前因為我演戲不好,他老噴我,最近在公司裡只要能見到面,他天天給我送好吃的。
對了,還有周巡,周巡不是之前在榮信達走了嗎?她也跟我聯絡,問我和你熟不熟,想要你聯絡方式。”
楊蜜很開心,“你這次,真是打了不少人的臉,也讓好多人都懷疑人生了。”
她嘟起了嘴巴,低頭朝著曹忠看了眼,“不過我也看出來了,好多人都想要你的聯絡方式,想看你的新電影呢。”
“為甚麼拿著三億除以5500?”曹忠很好奇。
對於楊蜜說的其他話,曹忠根本沒在乎,票房三個多億,這些人的反應太正常了。
別管導演會不會被撕碎,會不會出問題。
演員可是真真切切的得了好處的。
他們如何能對曹忠的新電影,無動於衷呢?
曹忠都換號了。
這幾天,伴隨著票房超過張一謀,好多北電畢業很多年的學生也回校,甚麼王洛丹,江一顏,董萱,說是要看看老師,結果天天圍著表導樓和曹忠的宿舍門口轉,煩都煩死了。
“因為《門》的票房只有5500元啊。”
說到這,楊蜜蹦蹦跳跳的更快了,“嗚嗚嗚,我太丟人了,之前這部電影上映之後這個票房,我都沒敢說,怕你嘲笑我。不過,還好有你,還得是你,就得你幫我。我主演的電影,這麼點票房,到時候說出去,不是丟你的人嗎?”
“嗯?”
曹忠嚴肅道,“不要說出去,說出去,你會受傷的,很多人都等著把我撕碎了。”
“誒呀,我知道,我知道你想保護我。”楊蜜道,“你不就是怕這次的金獅獎之後,張一謀等人也跟著下場嗎?到時候你就是一個人硬扛了。”
曹忠聞言沉默,沉吟了一會兒道:“其實這次能達到這個票房,也出乎了我的意料。哪怕是我的下一部電影,我對於能不能破這個記錄,是有懷疑的,但是估摸著應該差不多。”
“申奧那個?”
“那個差了點。”曹忠道,“主要是我的,但我的目標不只是電影票房,還準備藉助新電影為中國商業電影型別奠基。”
“太宏大了。”楊蜜道,“這倆電影都沒我的,你得抓緊幫我想想新電影呀。我現在恰好有時間,過了明年,我就可能就要出演酷媽要拍的《紅樓夢》了,酷媽說了,要給我個主角。”
楊蜜笑裂了,“這麼大的版權,對我好處真是太大了。”
曹忠聞言眯了眯眼,想起了鐵老大,“不用急,先讓我來給你挑幾部戲,電影或者電視劇,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國民度。”
聞言,楊蜜激動壞了。
等了會兒,她趴在曹忠胸膛上,問道:“對了,我聽舍友說了,你拉著學妹去咖啡館了。我可警告你,不要有壞心思。”
“現在的女明星看你都跟瘋了一樣。”
“不是說了,這是天使輪投資人,當時還見了申奧呢,談的是電影。”
曹忠道,“你就天天多想,需要被懲治。”
“你懲治我啊,”楊蜜吐著舌頭,“來啊,來啊!累死你,累死你~”
晚上七點半。
事後,曹忠依靠在床頭上,若有所思。
的確得給楊蜜找部戲了,曹忠對自己的人,肯定要進行支援的。
鐵老大的事情過於離譜,曹忠只能信其有,不能信其無,還是要時刻警惕,至少給了楊蜜實打實的電影或者電視劇,讓她拒了《紅樓夢》。
而且根據曹忠記憶,最後楊蜜出演的好像也不是主角,還因為炮轟這部戲有潛規則,而被軟封了。
反正這部戲亂七八糟,曹忠可不想讓楊蜜去趟這趟渾水。
楊蜜則是去洗澡了,玻璃門氤氳著水汽,朦朦朧朧。
正想著呢,忽然間來了個電話。
新號也能找到我?
曹忠納悶。
而後點選,接聽。
對面傳來並不熟悉的聲音,很直接,斬釘截鐵。
“沒打擾到曹導吧,我是張一謀。”
曹忠聞言一驚。
但是在驚詫之後,曹忠很快冷靜了下來。
“張導好。”
“我是透過張衛平,聯絡了韓董,然後從韓董那裡得到了你的電話,這個點應該對曹導不打擾吧。”
“沒有。”曹忠言簡意賅。
這個電話來的很離譜,曹忠一時間有些分不清來意。
“我要祝賀曹導,《南京照相館》破掉了我《滿城盡帶黃金甲》的票房紀錄,雖然電影我還沒去看,但是曹導幫著中國商業電影,開闢了一條新路,這總歸是讓每個電影人都值得激動的事情。”
“哪怕我在威尼斯,也必須要打這個電話,要祝賀你。”
對方開局來意曹忠還是不清楚,但畢竟伸手不打笑臉人:“張導言重了,這部電影,也是裹挾了部分情緒的,算是意外吧。”
“電影就是要給人情緒。”張一謀道,“無論是情緒,是餘味,都是電影本身的一環。好電影,在我看來是不在乎這種電影能給人帶來甚麼的,就比如評論裡那部影片,我感覺就有很多餘韻。不知道曹導有沒有拉片拉過?”
曹忠笑了笑:“沒想到張導看這個電影,竟然還能感覺到餘韻。”
張一謀搖搖頭道:“我說的不是裡面噁心難辨的餘韻,而是諷刺的餘韻,裡面的zz人物,本身就帶著強烈的嘲諷之意。”
“電影的確有一些隱喻,他諷刺了神權,法權,政權,封建勢力。”曹忠道,“所以導演死了,死的很快。”
威尼斯,電話那頭的張一謀眼底閃過了一絲異色。
他沒想到,曹忠竟然真的看過這部電影。
心中輕聲呢喃,張一謀對於曹忠此前發言的認可度,不知不覺又加了一層。
張一謀不再猶豫,主動開口道:“我打這個電話,是想和你聊聊威尼斯金獅獎。”
曹忠問:“張導是來勸我道歉的嗎?”
“我沒有這個權利。”張一謀笑了笑,平淡道,“只是我不想因為藝術之爭,而鬧得不可開交,所以,我想聽聽你對於本屆金獅獎的看法。”
“我沒看過電影。”曹忠道。
“那就聊聊《愛玲》,你預測了這部電影可能會獲獎,你的理由是甚麼?就因為這是罕見原著改編的?”
“不是。”曹忠道,“因為今年是開啟全面抗戰七十週年,因為你。”
“我?”張一謀不解。
“對,是你。你是最好的選擇。”曹忠道,“你不只是導演,你還是開幕式總導演,你負責導演整個中國民族自信展示的一場最盛大敘事,你負責給全世界綻放一次華夏文明的最盛大表演。”
聽到曹忠的話,張一謀瞳孔猛地一縮。
他忽然反應過來了,之所以沒有看過曹忠的《南京照相館》,就是因為來威尼斯之前,他一直在籌備奧運會開幕式的相關事項,這還是告了假來的威尼斯。
張一謀驟然沉默了。
他忽然聯想到了一條很讓人噁心的線,全面抗戰七十週年紀念,《愛玲》獲獎,美化易先生此類人物,貶低王佳芝相關人物,而後堂而皇之的印上頒獎人的名字,張一謀,而後又勾連到了民族自信的展示上,奧運會開幕式。
一條絕對隱蔽的脈絡瞬間展示成功。
你的民族自信,是特麼的睡出來的!
而若這一切真的是按照曹忠所言操作,
那也就是恰巧說明,張一謀這種代表精英的認知敘事,早已變得糜爛不堪了。
張一謀猛地想到了王安當初甚至找他出演易先生這件事情,當時他看了劇本,沒深想,只是因為太忙,所以拒絕了。
他身上驟然驚除了一身冷汗。
如果真的是他來演易先生,而不是梁超威……
張一謀臉色鉅變,但是在電話這頭,他還是很穩重,他繼續問:“你說的太巧合了。”
曹忠搖搖頭:“不,張導,並不巧合。”
“今年主競賽單元的驚喜影片,是《神探》,你們早就知道這種電影不會獲獎,我不知道張導有沒有看過我的三重架構理論,這部電影看名字,就不可能符合敘事。
而你,張導,當年你為了《喪宴》撕獎的新聞所有人都知道,人情世故嘛,大家都懂。
所以只要你想,金獅獎就會朝著華語片靠近。
論地位,江文比不上王安,論親疏,這倆人最多算持平。
而且你看看你們評委席上的兩個女評委。她們本就是由性起家,這兩票是必然票。
一共七個人,除了這兩外,另外五個人,包括你,必須要四個人一起投一部電影,才能改變局勢,你覺得,你們的藝術風格相同嗎?”
張一謀忽然覺得駭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