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山川異域，不共戴天
曹忠翻開茅先生所發表雄文，仔細閱讀，從其中每個字當中，都看不出人性來。
倉頡造字。
是讓你這麼寫文章的？！
曹忠很詫異，驚訝於此等人物，竟然會寫漢字。
其實若說避免仇恨，曹忠理解。
有些小日子，其實還是有人性的，也是值得人推崇的藝術家。
比如藤子不二雄老師，在自己的《哆啦A夢》當中，就曾經以藍胖子微笑著說出“本子戰敗了”一句話，引發了本子讀者的大批次辱罵，
藤子不二雄聞訊異常悲傷，對於相關漫畫內容進行了緊急修改。
修改前是微笑說出。
修改後是伸出雙臂，歡呼著喊著，“本子戰敗了”。
給本子觀眾直接整懵了。
還有村上春樹，曹忠也是聽說過的，甚至為了表示謝罪，一輩子不求子嗣。
這些人，曹忠認為至少存在人性。
和當年那些人，不一樣。
但是對於茅先生的發言，曹忠著實是有些震撼了。
一時間雄文都不知從何回起。
曹忠略微沉吟，在立項儀式之後，藉助網路平臺，首次發表了自己的內容論點。
“在回覆茅先生之前，我曾想過該如何開啟這個話題的第一句。
在立項儀式上我曾說過，為了《南京照相館》，我已經準備了兩年半的時間。
所以對於當時的歷史事實，我大概比茅先生有更多的瞭解，所以在看到他的這短短几行文字之後，我竟有一種迷茫。
1932年，本子主張對華夏剋制的首向犬養毅，被代表底層意志的中下層軍官亂槍射殺於官邸當中。
其後，全體本子民眾舉國歡呼，天誅國賊，手舞足蹈，狀如過年。
兇手審判席成英雄演講臺，本子各地民眾寄送請願書，包括血書超十萬封，要求釋放英雄。
數千上萬人更是切斷左手小指給法院施壓，更是威脅本子法務大臣鈴木喜三郎，幾百封威脅信想要將決定嚴懲兇手的鈴木送往天堂，使得鈴木恐懼中辭職下臺。
其後，本子爆發國民聖戰。
而被射殺的犬養毅，是因為覺得本子實力還不夠，不能速勝華夏，而是準備蠶食。
可笑吧？
36年，本子再度刺殺相對剋制的大臣齋藤實，刺殺成功後舉國歡騰。
無數商人團體募集捐款支援‘聖戰’，幾女更是發表宣告，願為將士暖榻酬國。
本子自此進入舉國一致內閣時期。
他們的舉國一致，那就是滅族滅國之戰。
本子防衛省戰史研究中心當中，存有三份民意調查報告，支援全面‘聖戰’的支援人數是76.8%，願意魏國參戰的民眾比例是93.5%，認為刺殺首向無罪的比例，為97%。
在全體民眾的共同選擇之下，他們下克上，實現了全民戰爭意志一般的火山噴發。
男的賣血，女的賣身，認購聖戰國債2.3億日元。
所以我看到茅先生的論調之後，我非常想把茅先生送回當年的南京城，讓他體會一下甚麼叫做舉國一致的戰爭絞肉機。
讓他明白一個將全民獸性鍛造成國家意志的戰爭文明，究竟是多麼野蠻。
他們賭上了國運，三個月滅亡的標語，刷滿了本子各地的城牆。
千年島國，火山怒吼，地震撕裂，海嘯吞噬，資源枯竭如同絞索，勒緊了他們的喉嚨。
極度的貧瘠造就了對生命的輕賤。
舉國如封魔，萬民皆兵痞。
對他們而言，咱們是必須剷除的雜草，是必須騰空的生存空間，唯有滅亡，才可鳩佔鵲巢。
致命而狡猾的豺狼，在精美的偽裝之下，竟然能讓一些人說出對他們的紀念。
我特別想跟你解釋很多道理，講述很多知識，跟你說出當年南京城的真相，聊出來一句山川異域，不共戴天！
但我不想。 因為我要籌拍的《南京照相館》，是為了讓人們記錄歷史之殤。
時時刻刻都要警醒，要自立自強。
是要讓更多的人銘記歷史，杜絕遺忘。
但今天，在看到茅先生之雄文之後，我覺得我和你講那些道理，浪費了我的唾沫。
但這些話，我又想借著這個回應，讓更多人都能看見。
最終，我決定送於先生四個大字。
'去你媽的'。
聊表慰問，還望海涵。
若茅先生還想繼續回應來戰，我保證罵的更髒。
你試試看。”
一篇雄文揮灑而就。
戚九洲和王仁君看的目瞪口呆，頓覺啞然。
尤其是最後那四個字。
你試試看。
給倆人直接又點燃了。
“忠哥牛逼。”
王仁君是真服了。
曹忠卻是不以為然，輕聲道：“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倆，我覺得這篇文章一出，有些人的動向大概不該太過大膽，你們就組織下學校的支持者，在論壇上為我瞄準了幹。
之後的事情少不了，我的目的，還是要在電影上。
九洲先忙這個，但是劇本也別忘了仔細揣摩觀看，回頭演戲的時候，你可不能給我丟臉。”
戚九洲點頭連忙應道。
“忠哥說了算。”
……
而在曹忠發表完這篇雄文之後，
原本昨日在立項儀式上的新聞熱點，再度在網路上炸開。
而且，線上下也驟然間擴散開來。
北電。
導演系。
早上八點，導演系就開了一場閉門會議。
會議上，眾人面面相覷，連話題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只是眾人的目光，一直在盯著王紅衛看。
王紅衛直打擺子。
“不是我，沒我事兒，和我無關。”
王紅衛看著那些灼灼目光，是真的懵了。
“我們不管這件事情是不是和你有關，只是這件事情涉及到了電影史教學這件事情上，你得給我們一個解決方案。”
有人道，致力於降低影響。
王紅衛道：“我能咋辦？我有甚麼解決方案，我還能重修一本《電影史》還是咋滴？”
“那你去給我勸勸曹忠。”主任田莊莊低聲道：“以後不許再提藝術的話題。剩下的事情，我們自己辦。”
王紅衛點點頭，“這個倒是可行。但是你們準備怎麼辦？”
屋子當中，幾人對視一眼，都愁了。
能咋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