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殺青
曹忠對媒體的回應很少，看起來也稍稍含蓄，但是在媒體卻看來，這動作卻極為極盡嘲諷。
因為看起來需要細細琢磨的東西。
曹忠就用兩個動作就做明白了。
在曹忠回應之後的當天，新加坡聯合早報最先成為話題發起人，
《曹忠詢問金獅獎獲獎大導，屁股歪了，還是坐正？》的新聞標題，配上曹忠轉過身露出來的背影照片，成為《聯合早報》次版版面新聞，
瞬間席捲中文媒體，而後被國內部分媒體轉載，
這下子，曹忠的擁躉也是徹底的爆發，徹底的壓制不住了。
之前曹忠要去拍電影，消失了二十天。
大家的主心骨不見了。
而曹忠的背影和對著很多媒體的屁股，則是讓許多曹忠支持者，瞬間興奮起來。
王仁君成為了曹忠旗下專門的網路輿論掌門人，率領此前在北電秘密組織的一些統一陣線的藝術生繼續猛抓一箇中心。
朝著賈張科開始衝鋒。
尤其抓住了對方先前採訪當中的痛腳，對於對方的融資中心在北野武的公司這件事情。
王仁君大加深化。
很快就形成了對於賈張科的個人猛批。
“被包養就別談獨立人格”的名頭迅速灌在了賈張科頭頂。
先前因為賈張科的發行方要碰瓷《黃金甲》上映，已經和《黃金甲》製片人張衛平產生齟齬，
而在接受採訪的時候，賈張科發言當中又帶有抨擊了大片救國的片段，
被許多媒體解讀為這是對《黃金甲》的炮轟，
其後採訪賈張科的《南都日報》見狀立馬發表了先前這段“金獅”和“金甲”之爭的話題新聞，
賈張科的言論又起爭議。
“今天甚囂塵上的商業電影，對金錢的崇拜，已經讓中國電影喪失了思想。因此，我們必須堅持在賀歲檔把這種觀點表達出來，表達我們的意見，關注中國電影真實的處境。”
“在這個充斥著‘黃金’和極端愛國言論的今天，有誰在低頭關心好人？”
孵蛋大學歷史系教授顧曉明也給賈張科贈送了影評《無名鬥英雄》進行聲援。
張衛平和張一謀被這場大論戰涉及其中。
新畫面公司見狀大喜，直接沿用了曹忠的“被包養就別談獨立人格”“屁股歪了就別說坐正”話題進行回應，
張一謀說年輕導演口氣不輕，張衛平更是直接爆料：賈張科和威尼斯電影節的主席馬克穆勒在玩兒貓膩，《三峽》本身就是馬克穆勒投資的。
一時間，亂了，全亂了。
晉西北直接亂成了一鍋粥。
但是此前採訪賈張科的《南都日報》則是繼續結合賈張科此前專訪當中的細枝末節，繼續釋出反駁論點。
畢竟廣告費用的錢，賺不完，的確賺不完。
被曹忠和張一謀在沒商量的意外中被混合雙打，賈張科人都麻了。
尤其是張衛平深諳娛樂圈之道，一句馬克穆勒投資《三峽好人》電影的訊息，逼著賈張科不得不自證。
但是這他媽去哪裡自證？
賈張科拿出來資金證明，就是被包養了沒有獨立人格。
拿不出來資金證明，就是金獅獎有貓膩。
這簡直就是兩頭堵。
賈張科崩潰了。
在接受新聞採訪的時候，賈張科痛哭出聲。
“起訴，我要起訴！”
一些支援賈張科的藝術生，觀眾，甚至導演一時間都冷靜了，
事兒，鬧大了。
北電，中戲，上影學校都依靠導員給學生們釋出私下通告，讓學生們最近不要在網上發聲，從曹忠先前炮轟亂象，到賈張科被卷下場，再到新畫面公司的賀歲檔電影之爭參與其中。
網上亂成了一鍋粥。
而田莊莊作為北電導演系主任和北電一些學校的導演開會的時候，也是將賈張科暫時放棄。
“不要參與，不要回應，不要接受採訪，要冷靜。”
有文學系的替他們扛雷，他們至少輕快了些。
還是得抓緊處理小津問題。
……
曹忠見狀大喜。
於是趁著張衛平和賈張科的炮轟，此前的壓力為之一輕，那些媒體開始朝著新畫面和賈張科去了，
這給了曹忠時間讓他抓緊脫身繼續拍攝電影。
不過在劇組人員詢問他是不是支援張一謀和張衛平的時候，曹忠卻是笑而不語。
而且在和曹忠拍攝《照相館》室內劇情的時候，很多人對於曹忠的編劇和導演技能已經產生了充分認同。 很多人對於曹忠為何想要拍攝這部電影，為何抨擊小津安二郎的事兒也產生了內心的真實認可。
大家也都鉚足了勁兒。
南京兩位女主不必多說，黃小明和祖峰作為曹忠的直系師哥，也是為曹忠的拍攝拼了命。
後來曹忠才知道崔新琴打過電話，說過他們小師弟的不容易。
徐正則是覺得王廣海這個角色的確可以深挖，正處在轉型期的徐正滿心滿意的全都投入了角色當中。
招募了大批次群演，得知他們要出演的內容是本子的殘酷和當初被ts的南京百姓，周邊村莊邊上的村民老人兒們前來自發維持秩序，還給劇組送水送食物，還有些說可以不要錢免費出演，一些人還幫著劇組攔著媒體，給劇組主創很多人都弄得非常感動。
有句話說，南京城內還有多少南京人呢？
但是對於很多人而言，他們真的懷有最簡單的熱忱，最樸素的認同。
抗日神劇為何一直這麼火？
曹忠家裡面的爺爺奶奶一輩，在家裡看電視，看的真的都是這種電視電影。
正因為這種電視劇有其市場，當初的他們，或許真的希望有神劇當中的天降英雄，雙槍戰士，手撕鬼子等等內容……
總而言之，在招募群演時候的訊息傳出之後，劇組的拍攝進度，的確比曹忠想象中，還要快了一些。
那些群演每個人拿著最普通的片酬，卻努力的找著鏡頭，飾演出或殘酷，或悲傷，或恐懼等等每個人心中最樸素的想象和內容。
只是相應的，整個劇組開始變得越來越沉默。
在基地外面那些觸目驚心的屍體，群演在黑白照片拄著刀露出的殘酷笑容，在他手上還拎著割下的人頭，殺人競賽，摔死嬰兒，中日和善照片……
雖然還在討論戲和討論劇情，但在拍攝很多殘酷場面的時候，大家都是沉默。
梅亭中間也和曹忠商量過，認為想要體現殘酷，她被強行的鏡頭，應該適當的展露出來。
畢竟以前大家都是這麼幹的。
曹忠卻搖了搖頭，“不拍，難道大家就不懂嗎？我們的電影，本身給人看的也不是這種內容。”
梅亭非常感動。
劇組當然是沒放元旦假期的，曹忠只是和眾人簡單的吃了頓好的，大家再度進入了緊張的拍攝期。
海清在拍攝當中也對於自己學校的表演系師弟的感官，也變了，從最開始的有些懷疑，到室內拍攝鏡頭的融入，再到室外拍攝鏡頭的她的震撼，直到她和楊梓的最後鏡頭殺青。
海清其實已經有些震撼到麻木。
她有些懷疑，曹忠，絕對不只是這個年齡。
因為他真的有一種超乎尋常的冷靜，超乎尋常的剋制，超乎尋常的認真，在拍攝電影的時候，海清都懷疑這人能是表演系的？
後來一想又覺得是北電的，倒也合理。
1月2日，戚九洲殺青，繼續跟著王仁君開始網路廝殺大業。
1月3日，海清和楊梓殺青。
1月11日，黃小明殺青。
1月17日，梅亭殺青。
1月20日，蘆芳生殺青。
1月21日，徐正要拍攝全篇最後的一個鏡頭，等到要拍攝的時候，徐正懵了。
“這大傢伙？”
徐正看到直升機的時候，人都是懵的。
原本曹忠在劇本中，寫出來這個鏡頭的時候，考慮的是用機械臂進行航拍，從而給出俯視場景。
但是景田在和曹忠聯絡期間，告知了曹忠在2007年初，JS省NJ市為配合石湫影視基地的建設，給出了藝術支援立項資金。
這是意外之喜！
曹忠非常感慨，甜甜真是我的大貴人啊！
在對方協助之下，曹忠很快聯絡上了相關人員，在對方提供的一百萬元技術資金支援下，曹忠卻沒有要支援的資金支援，
而是希望NJ市提供直升機航拍批文和直升機支援，他要拍攝血染秦淮河航拍全景鏡頭。
在對方的考慮之後，用了半個月之久，這才下了正式批文。
曹忠讓徐正體會到了一波甚麼叫恐怖。
這也是曹忠真的花了血本拍攝的鏡頭，
在宏大遼闊的遠景當中，直升機在轟鳴。
而在下方，數百群演被機關槍ts，血染江流，清澈江流，在紅色染料的作用下，迅速變得紅豔如火。
被改裝配備了專用攝影雲臺的攝像機上了天，而後在兩個多小時的拍攝當中，為曹忠積累了足夠的素材內容。
岸邊，
曹忠和徐正宣佈劇組拍攝內容全部殺青。
飾演王廣海的徐正矗立在拍攝完血染秦淮河鏡頭的岸邊上，再也忍不住情緒，淚水隨著寒風，肆意橫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