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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第260章 崇禎:接下去該“四保復州,三下大

2025-11-14 作者:大羅羅

第260章 崇禎:接下去該“四保復州,三下大寧”了

崇禎四年的六月初,瀋陽城裡的暑氣還沒完全上來,汗宮裡更是陰涼。

可宮裡宮外,卻熱鬧得跟開了鍋似的。

鑼鼓傢伙敲得震天響,宮裡的大宴擺了一桌又一桌。

黃臺吉紅光滿面,端著金盃,看著底下那些個貝勒、大臣們。

“諸位!滿飲此杯!賀我大金將士,全取錦州!”

底下頓時一片山呼海嘯般的應和聲。

“大汗洪福!八旗萬勝!”

剛剛從錦州前線回來的多爾袞、阿濟格等幾個立在最前頭,臉上笑著,心裡卻有點嘀咕。一座空城,也算全取?

黃臺吉像是看穿了他們的心思,放下酒杯,走到那幅巨大的輿圖前頭。

“錦州!遼西走廊的門戶!以前是崇禎小兒卡在咱們喉嚨裡的一根刺!現在呢?”

他手指重重點在錦州上,聲音揚了起來。

“現在是咱大金釘死遼西明軍的一顆釘子!一把大鎖!”

他環視眾人,眼神亮得嚇人。

“崇禎為啥棄城?他怕了!他知道守不住!所以他收縮兵力,想玩一手東西呼應,騷擾咱的後路。”

“可他打錯了算盤!”黃臺吉猛地一拍地圖,“他讓出了錦州,就是把戰場主動權,拱手讓給了孤!”

“孤,不會給他機會翻盤!”

宴席散後,幾個核心的貝勒和范文程、寧完我這些漢臣,被留了下來。

屋子裡的氣氛,頓時就變了。剛才的喧鬧沒了,只剩下凝重。

“好了,喜慶話說完,該說正事了。”黃臺吉臉上沒了笑,手指從錦州慢慢向南劃,劃過遼河,最後釘在了遼東半島南端的那個尖上——旅順。

“崇禎棄錦州,退守寧遠、塔山,又佔住小淩河谷地,擺明了是要用空間換時間,跟咱打持久戰。他的底氣在哪兒?”

他自問自答,聲音沉靜卻帶著殺意。

“就在這兒,旅順!這是他伸進遼東肚子裡的一隻腳!有旅順在,他的水師就能隨時上來踹咱們一腳,毛文龍、黃得功那些疥癬之疾就除不盡!”

“所以,咱們下一步,不是西進去碰盧象升在寧遠的硬釘子。”

他目光掃過多爾袞和阿濟格。

“老十四,老十二,你們倆帶著兩白旗精銳,給朕釘在錦州、義州!盧象升不動,你們也別動。但他要是敢伸頭,就給朕狠狠地打!還要不停地派兵去撩撥遼西那些山溝溝,做出大軍仍在遼西的架勢!”

“嗻!”多爾袞和阿濟格利索地打了個千兒,心裡卻有點不是滋味。主攻的活兒,看來是沒了。

黃臺吉沒理會他們那點心思,目光轉向地圖上的遼南。

“孤,要親率兩黃旗主力南下!直撲復州!”

他看向范文程:“告訴朝鮮那邊,多派綠營兵來!朕要用他們打頭陣!”

范文程明白這是要拿朝鮮兵當炮灰耗明軍的實力啊,嘴上趕緊送上馬屁:“大汗聖明,奴才馬上擬旨!”

“孤的戰略,就四個字:關門打狗!”黃臺吉抱著胳膊,一臉得意,“西邊,多爾袞給朕把門關死,鎖住盧象升。東邊,朕親自去,把旅順這扇後門給他徹底釘死!到時候,遼東就是咱家的鐵桶江山!”

……

六月中旬。

崇禎在乾清宮暖閣裡,對著薊遼督師盧象升送來的幾份軍報,眉頭擰著。

“遼西那邊,多爾袞的兩白旗有甚麼動靜?”他問本兵王在晉。

王在晉躬身回道:“陛下,蹊蹺就在這兒。錦州易手後,建奴並未向我寧遠、塔山一線施壓,只是頻頻派出小隊人馬,竄犯遼西各山口隘路,攻勢雖烈,卻似……似在牽制。”

他頓了頓,又道:“倒是遼南毛文龍最新急報,蓋州、海州方向的建奴調動頻繁,恐有大舉南下的跡象。”

崇禎走到輿圖前,目光在錦州和遼南之間來回移動。

忽然,他冷笑一聲:“好,四保臨江,三下江南”

王在晉聽得一頭霧水,愣在當場:“萬歲爺,您說甚麼臨江.江南這,這遼南戰事,與江南何干啊?”

崇禎自知失言,那是幾百年後的歷史,他如何能懂?便笑了笑,擺手道:“朕是說,黃臺吉這套聲東擊西的把戲,朕熟得很!他想關門打狗,朕便給他來個釜底抽薪!”

多學了四百年的歷史就是好!

黃臺吉現在採取的戰略,在三百多年後,也有人在同一片土地上用過!    只不過那人的戰略是北守南攻,而如今黃臺吉是西守東攻。

至於應對的方法,學一零一就是了.那準沒錯!

崇禎的手指點向復州:“他的主力,怕是已經朝著黃得功和毛文龍去了!他想先打下復州,再奪旅順,把咱們在遼東的腳給砍斷!”

王在晉的臉色頓時凝重起來。“陛下,若真是如此,遼南可就危急了!是不是要趕緊從薊鎮或者宣大調兵東援?”

崇禎搖了搖頭。“遠水解不了近渴。再者,咱們也不能讓他牽著鼻子走。”

他的目光越過了遼西,投向了更西邊那片燕山山脈北麓,由黃臺吉的寶貝兒子豪格親自駐防的要地——大寧衛。

“黃臺吉他想關門打狗?”崇禎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那朕就給他來個釜底抽薪!”他的手指猛地戳在輿圖上的大寧衛城。

“大寧?”王在晉又是一愣,今天皇帝的心思,他實在是跟不上。“陛下,大寧衛孤懸在塞外,離薊鎮邊牆還有好幾百裡地呢,取之於遼事有何益處?”

“用處大著呢!”崇禎的眼裡閃著光,“你想想,黃臺吉現在可自稱蒙古大汗!他軍中也不乏科爾沁、內喀爾喀的走狗,而大寧,就是卡在遼河上游,就是釘在他和蒙古之間的一顆釘子!”

他說得越來越快,思路清晰無比。“拿下大寧,東邊可以威脅遼陽、瀋陽,北邊能夠隔絕蒙古!朕再把插漢部的蘇泰母子從歸化城遷到大寧!到那時候,科爾沁、內喀爾喀那些部落,還敢死心塌地跟著黃臺吉嗎?遼河上游那些插漢部的舊部,能不望風而歸嗎?”

他看向王在晉,語氣斬釘截鐵:“這,就叫‘東拉西打’!要把黃臺吉的蒙古大後方,給他攪個天翻地覆!”

王在晉聽得是心潮澎湃,可心裡頭又忍不住擔憂。“陛下聖慮深遠!只是……這步棋太險了!深入塞外,非得有一位智勇雙全、能獨當一面的大將不可!朝中諸將,誰能擔此重任?”

崇禎沉吟了片刻,一個名字脫口而出:“孫傳庭,他在歸化的活計差不多了,可以交給袁崇煥了。”

……

然而,不等崇禎的“東拉西打”戰略實行,第二天常朝,幾位御史言官便率先發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淚俱下。

“陛下!錦州乃是遼西門戶,祖宗之地,豈可輕言放棄?盧象升身為薊遼督師,喪師失地,罪莫大焉!臣懇請陛下,治其重罪,以正國法,以安天下民心啊!”

“陛下!不戰而棄重鎮,軍心渙散,國威掃地啊!若不嚴加懲處,日後邊將皆效仿此道,我大明江山危矣!”

“陛下!臣深知遼事艱難!然錦州一失,遼西屏障頓開!盧象升縱有千般理由,這棄城之責,豈容推諉?此風絕不可長!請陛下明正典刑,並即刻發兵收復錦州,以安天下人心!”

底下頓時吵成了一鍋粥,附議的、反對的、爭論的,亂哄哄一片。

而崇禎只是端坐在御座上,冷眼看著底下這群人表演。

等那喧譁聲稍稍平息了一些,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

“都說完了?”

殿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錦州,是朕下了中旨,命祖大壽放棄的。”崇禎的目光冷冷地掃過剛才跳得最歡的幾個言官。“所有的干係,由朕一人獨斷。與盧象升無關。”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字字清晰:

“遼事的機要,戰場的態勢,瞬息萬變。豈是你們在這大殿之中,憑著幾句聖賢書就能妄加揣測的?”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今日的退卻,是為了明日更大的進取!這是戰略轉進,不是潰敗!”

崇禎目光掃過全場:“此事,到此為止!誰再敢拿這件事攻訐盧象升,攪亂朕的佈局,休怪朕不講情面!”

他站起身,拂袖而去。

“退朝!”

……

崇禎再次走到那幅巨大的輿圖前面,目光在復州和大寧之間來回移動。

殿外的喧囂雖已散去,但他知道,那只是暫時的。那些清流言官們,此刻恐怕正在某處私邸中,憤懣地起草著新的、用詞更尖銳的彈章。他們就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暫時被驅散,卻絕不會離開。

“孫傳庭……黃得功……朕的身家性命,大明的國運,可就都押在你們這一‘東’一‘西’上了……”

他低聲自語,聲音裡透著一絲唯有獨自一人時才會顯露的疲憊。

他比誰都清楚,這道“棄守錦州”的中旨,如同一把雙刃劍。贏了,他是力排眾議、乾坤獨斷的英主;可一旦“東拉西打”的戰略受挫,今日朝堂上所有被強行壓下去的反對聲浪,都會以百倍的力量反噬回來。屆時,失去的將不僅是戰場主動權,更是他登基以來苦心經營的政治威信。

沒有了威信,還如何推行“京西、天津大開發”?還如何清理南直隸、浙江、江西等省官田?還如何頂住壓力將“撤藩廢禁”的改革推行到底?那些關乎“吃飯”的、觸動無數人利益的改革,都將寸步難行。

“黃臺吉,你想關門?”崇禎的目光重新變得銳利,疲憊被決絕取代。“朕偏要把你的後院,攪個天翻地覆!”

這一仗,他不能輸,也輸不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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