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41章 第140章 福王,你要懂大局啊!(求追訂)

2025-10-10 作者:大羅羅

第140章 福王,你要懂大局啊!(求追訂)

河南府,洛陽城。

福王府那朱漆大門外頭,氣氛透著幾分不對勁。大隊錦衣衛和東廠番子護著幾輛破舊馬車,就那麼堵在門口。九千歲魏忠賢,穿著蟒袍,坐在傘蓋下頭,慢悠悠喝著冰鎮酸梅湯。他臉色瞧著有些灰敗,可那雙眼睛,卻像毒蛇信子,掃著王府那金燦燦的門臉。

福王朱常洵胖得活像尊彌勒佛,在承奉正太監和一幫屬官、侍衛的簇擁下,戰戰兢兢迎出來。他臉上堆著笑,可比哭還難看。尤其眼角瞥見那幾輛破馬車時,臉上肥肉都跟著抖了幾抖。

這哪是讓被廢的代王來“學習”?分明是殺雞給猴看!

“小王不知魏公駕到,有失遠迎,死罪,死罪!”福王拱著手,聲音都發顫。

魏忠賢放下茶杯,皮笑肉不笑地還了半禮:“王爺說哪裡話。咱家是奉旨,押解代逆途經寶地,叨擾王爺清淨了。說起來,也是晦氣。”他說著,朝馬車方向努努嘴。一個番子上前,唰啦掀開了領頭那輛馬車的車簾。

只見廢代王朱鼐鈞穿著一身髒得看不出本色的袍服,癱在車裡,頭髮蓬亂,眼神發直,嘴角還凝著黑血,整個人就剩一口氣吊著。他瞧見福王,忽然就嗚嗚地哭了起來,還用含糊不清地聲音嗚咽道:“福王,福王救我!”

福王嚇得倒退一步,差點栽倒,幸虧左右扶住。他臉唰一下白了,冷汗直冒。

甚麼叫“福王救我”?福王心道:我們認識嗎?

“王爺小心。”魏忠賢陰惻惻一笑,“代逆罪有應得,王爺不必驚懼。皇上有旨,讓代逆來您府上跟著學學規矩,咱家也只好上門叨擾了。”

真是皇命難違啊!福王心裡一萬個不情願,也只得把魏忠賢請進府,還安排人把廢代王朱鼐鈞和他的一大家子都請進王府,好好安頓.

代王府的那些人估計也是觸景生情,看見輝煌富麗的福王府,一下就想到了以往的好日子,頓時哭了個稀里嘩啦,搞得福王府好不晦氣。

可福王有甚麼辦法?人家是奉旨來“學習”的他還能往外攆人?

非但不能攆,還得捏著鼻子招待魏忠賢。

宴席擺在王府最闊綽的花廳,山珍海味擺滿一桌子。可魏忠賢只動了幾筷子就撂下了。福王更是食不知味,屁股底下像長了針。

酒過三巡,魏忠賢揮退歌舞樂伎,湊近福王,壓低嗓門:“王爺,您也瞧見了,代藩……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吶。好好王爺不當,非尋死路。”

他嘆口氣,話頭一轉:“如今皇上難啊!東有建奴,北有韃子,西邊流民鬧事,西南還有安奢二逆,國庫能跑老鼠,九邊餉銀欠了幾個月。皇上常對咱家說,為穩大局,得不惜代價……各方都得出力!”

魏忠賢這是先禮後兵。福王要是識相,痛快捐個百八十萬兩,他自然遞密揭給皇上說說好話。皇上也不是不講理,銀子給夠,就是親堂叔,移藩也能找個好去處。要是不肯體面……那就是代逆同黨!

福王哪能不懂這是“站著要錢”?破財消災的道理他明白。

可……他天生摳門。歷史上李自成打到家門口都捨不得,何況現在只來個魏忠賢?

福王強笑著裝糊塗:“是,是,皇上辛苦,日理萬機。我等宗親,也憂心得很,只恨力薄,不能為君分憂啊。”說著還拿袖子抹抹眼角,擠出兩滴眼淚。

魏忠賢心裡罵了句“找死的東西”,臉上卻堆笑:“王爺是天潢貴胄,皇上親叔父,福藩富庶天下皆知。如今國難當頭,正該王爺站出來,給宗室做個表率。皇上要知道王爺忠心,定然龍心大悅……您說是不是?”話裡話外就一個意思:給錢保平安!

可這福王是屬鐵公雞的。他哭喪著臉開始倒苦水:“魏公啊!您不知小王難處!洛陽看著光鮮,實則……外強中乾!王府上下連護衛帶僕役,上千張嘴要吃飯!名下莊子,年年歉收,佃戶又刁滑……小王……實在是有心無力啊!”

他捶胸頓足,像受了天大委屈,最後彷彿割肉般咬牙:“但為國效力,小王不敢後人!砸鍋賣鐵也得表心意!這麼著,小王節衣縮食,湊一萬兩銀子,一萬石麥子,助餉抗奴!望魏公在皇上面前,多美言!”說完哆哆嗦嗦從袖子裡摸出張禮單,塞給魏忠賢。

魏忠賢接過那輕飄飄的禮單,掃了眼上頭寒酸數目,臉上笑模樣瞬間沒了,陰沉得能擰出水。他本指望這頭最肥的豬好歹出二三十萬兩,沒想這老摳敢拿這點零碎打發他,打發皇上!

這還談甚麼?你出一萬,我要一百萬,價碼差到天上去了!

他慢慢折起禮單塞進自己袖子,冷笑一聲,聲音冰碴子似的:“王爺這份‘忠心’,咱家一定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稟報皇上!王爺,您……好自為之吧!”說完霍然起身,連告辭都省了,拂袖而去。

福王看著魏忠賢怒氣衝衝背影,擦把冷汗,心裡反倒一鬆:看來這番哭窮……混過去了。

……

當夜,深更半夜。

福王朱常洵摟著愛妾劉氏,在錦被裡鼾聲如雷,夢裡正數金山銀山呢。突然被一陣猛搖晃醒。

“王爺!王爺!醒醒!出事了!”劉氏帶著哭腔喊他。

福王被攪了好夢,一肚子火,剛要發作,就聽窗外傳來淒厲喊叫,撕破王府寂靜:

“有刺客——!有刺客——!抓刺客啊!”    這聲好比冰水澆頭,福王睡意和怒火全嚇飛了,肥碩身子一顫,差點滾下床。

“來人!來人啊!護駕!快護駕!”福王聲都嚇岔了音,像被掐脖的鴨。

他一邊嚎,一邊手忙腳亂想往床底下鑽,可惜太胖,卡在床邊動彈不得。

就在他喊救命的當口,整個福王府已經炸了鍋。腳步聲、甲冑碰撞聲、刀劍出鞘聲、驚呼亂叫聲響成一片。王府儀衛正帶著大批護衛,衣裳不整卻拎著刀槍,火急火燎衝到他寢殿外,圍得裡三層外三層。

“王爺!末將護駕來遲!”儀衛正門外高喊,聲也發緊。

“刺客呢?逮著沒?”福王躲在劉氏身後,聲音發抖,肥肉直顫。

“回王爺,正全力搜捕!定保王爺周全!”

這一夜,王府燈火通明,護衛們如臨大敵,搜遍角落,可除了最初那幾聲喊,再沒動靜。福王提心吊膽熬到後半夜,見沒事了,才筋疲力盡迷糊過去,懷裡還死死摟著把鑲寶石的寶劍。

第二天天剛亮,福王正昏睡著,就被急促腳步聲和喧譁驚醒。他心驚肉跳坐起,還沒明白咋回事,就見魏忠賢帶著一群東廠番子,臉色鐵青,旋風般闖進他寢殿,連通報都沒有。

“王!爺!”魏忠賢從牙縫裡擠出這倆字,眼神像要殺人,“昨夜府上鬧刺客,好大動靜!咱家問你,你府上衛士,昨夜都死哪兒去了?!”

福王被這興師問罪搞懵了,揉揉浮腫眼泡,心裡還不滿:這閹狗,大清早闖進來就為這?他定定神,帶著宿醉未醒的懵懂和委屈答:“魏公……昨夜是有刺客要行刺本王!本王喊護衛,他們自然趕來護駕了……刺客殺本王,衛士不護本王,護誰?”他覺得這問題都多餘。

魏忠賢聽他這話,氣得額頭青筋直蹦,猛踏一步,幾乎指到他鼻子上,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護你?呵!王爺,你搞錯了!那刺客,根本不是衝你來的!”

“啊?”福王徹底愣住,張大嘴,腦子轉不過彎。不是殺我?他脫口而出:“難道……是殺魏公您?”他想不通,洛陽地界,除了殺他這王爺,還有誰值得刺客動手?魏忠賢仇家追到這了?

魏忠賢咆哮著揭開底牌:“殺我?屁話!刺客是奔著關在你府偏院的廢代王朱鼐鈞去的!”

“什……甚麼?!”福王越聽越糊塗,“殺他?為甚麼?”

魏忠賢根本不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語氣冰冷,字字都砸在福王心臟上:“昨夜刺客摸進偏院,就是衝著廢代王!可惜啊,你那好衛士全跑來護著你!偏院喊破天也沒人理!結果……代王讓人捅死在床上了!”

他逼進一步,死盯著目瞪口呆福王:“這還不算!咱家的人還在現場,撿到把這個!”說著,他猛地從袖中掏出一把短刀,哐當扔在福王面前床榻上。那刀身上,赫然刻著福王府的標記!

“兇器是你府上的!人是在你府上沒的!王爺,你告訴咱家,你這該當何罪?!縱容行刺罪宗,物證確鑿!你是不是和代逆之間有甚麼不可告人的陰謀,急著殺人滅口?!”

啊.福王朱常洵已經不是“驚”,而是“呆”了,是“石化”了,是肥腦子完全堵住了。他好好的,甚麼都沒做,怎麼就和剛剛死在他家的代逆朱鼐鈞在昨兒之前根本就不認識,也從沒聯絡過,怎麼就有不可告人的陰謀了?怎麼就要殺人滅口了?那老傢伙奄奄一息的模樣,還需要滅口?自己就活不了幾天

“你……你……魏忠賢!”極度的惶恐忽然就變成了沖天的火氣,他伸出胡蘿蔔似的短粗指頭,打著顫指向魏忠賢:“你血口噴人!你栽贓陷害!你……你好毒的心腸!那刀……那刀肯定是你這閹狗派人帶來,故意丟下的!你想害死孤王!對!準是你!”

他越說越覺得自個兒猜著了真相——實際還真猜著了——一股從小到大都沒有感受過的憋屈敢讓他更加憤怒。只見他扯著嗓子拼命吼道:“孤要見皇上!孤要去萬歲爺那兒告御狀!告你魏忠賢構陷親藩,殘害宗室!你……你不得好死!”

瞅著福王這副急赤白臉的模樣,魏忠賢是不惱的,他要的就是這結果。

“告咱家?”魏忠賢陰不陰陽不陽地重複了一句,聲兒不高,卻有點尖,一下子蓋過了福王的嚎叫。“王爺要告御狀?好啊!真是求之不得!”

他猛地拔高了嗓門:“來人!”

幾個如狼似虎的東廠番子應聲竄了進來。

“給咱家看住了這兇器!代逆的屍首,也給咱家原樣封存,一隻蒼蠅也不許飛進去!立刻去傳洛陽知府,叫他派頂好的仵作來驗屍!每一處傷口,每一丁點痕跡,都給咱家查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說完這些,魏忠賢這才慢慢轉向氣得滿臉通紅的福王,語氣平靜地道:“王爺既欲面聖陳情,奴婢自當奉陪。如此甚好,你我便各自具本上奏,將昨夜之事原委,一一稟明聖聽。奴婢亦當奏請聖準,護佑王爺鑾駕,一同進京。屆時在萬歲爺駕前、滿朝文武面前,正好分說清楚,辨明忠奸!”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