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37章 失蹤

2025-09-04 作者:南原南原

第137章 失蹤

“失蹤了?”

“是啊。”房牙有點無奈:“我家學徒去找了人,結果到了之後,郎中夫人便告訴我,郎中早些日子就不見了。”

林江眉心微蹙。

這當口失蹤?未免蹊蹺。

“歸期可定?”

“公子說笑,我哪能知曉刑部官員動向。不如且等兩日?”

林江思來想去,覺得房牙說的有道理。

自己在這著急也沒甚麼大用。

正好明天要去赴宴,到時候問問高軒怎麼回事,再做定奪。

告別了房牙之後,林江便去了街上。

今日無甚麼大事,思來想去,應當去幫著小山參尋些線索。

轉過街角踏入畫坊,墨香撲面而來,可林江看不懂,只能站在畫前,佯裝自己一副瞭然的模樣。

隨手點了幾卷山水:

“這些開價幾何?”

掌櫃殷勤湊近:

“公子慧眼!您挑的都是我店內的好寶貝,皆是出自梁大家之手!”

林江一聽這話,眨了眨眼:

“你說的梁大師,可是梁畫山?”

“正是!”店家鄭重的點了點頭:“這些畫可都是上品!尋常人少說百兩,但如若賣給您的話,只需要十兩銀子。”

“您還怪好的嘞。”

“我做生意多實誠啊。”

“只是我不太理解。”林江轉頭看向了背後這麼一大堆的畫:“如此多畫卷,皆是梁大師手筆?”

“自然不是,全憑您慧眼識珠,把梁大師的畫都挑選出來了。”掌櫃給林江拍了個馬屁。

“梁大師真跡竟與俗品混置?”林江又問:“這可是大師的畫啊。”

“這不是相互尋個緣分嗎?”

林江瞭然的點了點頭,隨後他從懷中拿出了一錠銀子,看上去就分量十足:

“若要拜會梁大師,又該如何呢?”

掌櫃則是立刻露出了一副義正言辭的表情:

“大師豈是俗世可見的?”

第二錠銀元寶迭上木桌。

店家露出了笑容:“您想找的話,我可以幫你引薦。”

“畫這幅畫的梁大師?”林江指了指自己剛才拿的畫。

“當然。”

“那我不見了。”林江搖了搖頭:“我來京城就是聽梁畫山樑大師畫作如有神,結果今日一看,竟是畫的如此一般,雖說技巧有,但也擔不上一句大師啊。”

他這話聲音說的很大,店裡其他人聞言之,亦是側目而視。

人群中擠出個錦袍商人,身高體大,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林江面前:

“小兒郎,你這話我可不能當沒聽見!梁大師是我最有名的鼎盛畫家,你怎麼說他畫的不好?”

“不是我說他畫的不好啊。”林江把手裡的幾幅畫給攤開了:“店家說這些皆是真跡,可畫的確實一般。”

商人垂頭看了一眼,直接就罵了一句:“媽的,是個屁的梁大師畫的!你這老小子又賣假貨!”

掌櫃縮排櫃檯,訕笑。

“還未請教這位大哥的名字。”

林江順手把幾塊銀子收回來了:

“我姓呂,單名一個秋。”

“兄弟認識梁大師?”

“當然!上月剛得大師真跡,此刻正懸於我家中中堂。”

“我在京外便聽到過樑大師的名號,一直便想拜訪這位畫作大家,不知呂大哥能否牽個線。”

“何須這般麻煩!梁府就在城東巷,遞個帖子便是。”

待問清方位,林江道了聲謝謝,轉而離開。

臨走時,林江瞧了眼那呂姓商人,他正在和畫坊掌櫃低語。

林江耳朵好,聽到那人是在教訓掌櫃沒個眼力見,騙人都騙不好。

瞧起來這人才是老闆。

也是,明知這畫坊有問題還來著了的,難不成有被騙的癖好?

按照這商人的說法,林江很快就找到了一處相當豪華的府邸,府邸上面掛著個招牌,赫然寫著“梁府”二字。

只見那朱門銅獸前,家丁正倚著石獅打盹。

忽聞腳步聲近,慌忙抹去涎水,睡眼惺忪瞧著林江:

“公子…可是來求畫的?”

“是了,不知要候幾日?”

這小哥掰著手指盤算:

“今有禮部侍郎賞畫,明兒老爺要去聽曲兒…我幫你記下,你六日之後再來,那日沒人找先生。”

“多謝小哥。”

“還沒請教公子姓名。”

“勞煩記作朱大。”

炭筆在冊頁寫出歪斜墨跡,貼了朱大兩個字。

事情告畢,林江也就沒在這府門前多打擾,轉身離開了。

小山參探出了頭來。

她一直回頭看著梁府位置,眼神飄忽不定,似是有些緊張。

甚至都有點不太敢看梁府的招牌。

林江看著小山參,笑呵呵的問道:

“你若是著急的話,那我便直接衝進去,問梁大家葉挽妝的事情。”

“我…我不著急,再…再候半月也無妨。”小山參先是嘀咕了兩句,隨後眼珠子一下瞪了起來:“怎麼還強闖他人宅子呢!大俠可不能這麼幹。”    林江逗小山參逗的開心,便是笑著走遠。

門口那家丁瞧著林江背影,也看見了他手中的小山參,心頭也不免生了些感慨:

果然來尋自家先生的都是些妙趣人。

……

翌日正午,林江與觥玄循著高軒留下的地址出門赴約。

陳大醬自然不會同行,先前宴請的只有林江二人,縱然高軒不介意多帶一人,以陳大醬的脾性也做不出蹭席的事。

林江剛一推開門正和上次那個高軒的護衛撞了個對面。

侍衛仍板著張生鐵似的臉,見人先開口:

“正要尋二位。”

“可是高大人怕我們尋不著路?”

林江見對方不作解釋,只拋來硬邦邦三個字

“跟我走。”

便順著路前領路。

二人雖感蹊蹺,卻也不便多問,跟著護衛轉過巷角。

青石路邊停著輛烏篷馬車,護衛掀簾示意他們入內。

馭者同樣緘默,待眾人坐定便揚鞭啟程。

走了大半天,觥玄是受不了了,他拉開簾子先往外面看了一眼,隨後才轉頭看向眼前的侍衛:“這可不是往酒樓的路?”

“這是去大理寺的路。”

侍衛語氣平淡。

“莫非出了變故?”

“高大人有事相托,外間不便商談。”

對方明顯不善言辭,半天才能擠出一句話,觥玄無奈的看了眼林江,林江也只能示意觥玄稍安勿躁。

馬車最終停在一座府邸前。

朱門大開,匾額高懸,“大理寺”三個鎏金大字赫然其上。

跨過門檻,但見大理寺內人影憧憧。各色官袍的官吏穿梭其間,尤以懷抱成摞卷宗疾步奔走的年輕官員最顯倉皇,衣袍下襬都卷這股風火氣。

偶有年輕官吏駐足向領路侍衛行禮,卻見那侍者目不斜視地掠過,行禮者倒似司空見慣。

很快兩人就被帶到了內庭。

腳一踏入這用木板布好的房間內,周遭的喧便忽得消失,侍衛推開木板鋪就的內室門,高軒正伏案批閱文書。

此刻的高軒穿著一身官家的衣服,身上的氣息和之前見的那位和藹老人完全不同。

哪怕只是坐著看卷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肅嚴之氣也是能讓一般人不敢靠近。

筆鋒懸停,高軒抬眼示意侍衛退下:

“勞煩二位跑這一趟了。”

“可是為刑部郎中失蹤案?”

林江響起了昨日房牙同他說得話。

“不止。”高軒嘆道:“昨日遣江浸月追查,結果連她也斷了音訊。”

林江臉色不由變得嚴肅了起來。

連江浸月都不見了?

“從京城往北走兩個時辰便是餘脈鎮,吏部直轄的礦鎮。失蹤案就發生在此處。”

高軒說著將案頭卷宗往前一推,貼身侍衛當即接過轉呈給林江與觥玄。

林江展開卷宗時被密集字跡刺得眼睛發暈,仍按捺住心緒逐字細讀。

很快他就看到了關鍵的部分:

“餘脈鎮礦工徐大富於五月十日夜殘殺七名礦工、兩名監工,後自盡身亡。”

其餘內容多是死者與兇手的生平記錄。

林江不諳刑偵之道,難辨其中門道便不再深究。倒是觥玄頗有興致地繼續研讀。

高軒適時解釋:

“餘脈鎮月前突發重大命案,刑部介入卻因吏部屬地處處受阻。四日前刑部郎中親赴協調,次日竟離奇失蹤。

“事關朝廷命官,我昨日特遣小江攜大理寺通言書前往查探,不料昨夜她傳回幾則怪異訊息後便杳無音信。”

“何種怪異訊息?”

高軒示意侍從奉上本皺邊泛黃的舊簿冊,內頁佈滿各式筆跡的辦案記錄。

其上方筆記瞧上去好像是許多人的手筆,仔細去看,林江只覺得有點像是小時候傳閱紙條時寫的接龍。

“大理寺裡這種冊子都是兩兩對應的,只要在其中一冊上寫下文書,另一本對應頁碼上也會出現文字。”

原來不是傳遞小紙條,是簡訊留言。

“翻到最後一頁。”

林江依言翻至末頁。一行清秀字跡躍入眼簾:

“五月十七日午時抵餘脈鎮,問詢管事無異常。申時驗屍無獲,擬赴郎中失蹤礦洞探查。申時二刻查礦洞淺層無礙,已繪製洞圖附後。”

頁底果然附有簡圖,左下角甚至還蜷著只小貓頭

不知是江浸月隨手塗鴉還是突發畫興。

“酉時入洞未見端倪,疑漏線索?”

至此記錄尚屬正常。

後續字跡陡然扭曲:

“五月十七日,餓了,不知道為甚麼這麼餓。餓了……”

最後的幾行文字,寫的歪曲扭離,瞧上去好像是費盡心力才落下的筆。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出事了。

“所以那幾個礦工到底是怎麼死的?”

林江忽然想到這個問題。

剛才他看這書冊上的時候,並沒有寫幾人的死因。

高軒聞言,沉默片刻。

“那位殺人的礦工將其他幾人開膛破腹,用火燒水,烹煮了。”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