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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誰讓你是為父的掌上明珠

2025-09-04 作者:南原南原

第151章 誰讓你是為父的掌上明珠

“閨女?誰傷的你?”

柳尚書疾步上前急問,柳凝抽噎著要開口,卻因唇齒傷勢過重,吐字含混不清。

嘰裡咕嚕說了半天,柳尚書基本上是一個字都沒聽清楚。

隨行家僕代為稟告:

“有個人曾救過姑爺,姑爺欲將那戶宅子低價賣出。小姐帶我等前去理論,那混賬竟動手打了小姐!”

“你們竟不攔著?”柳尚書勃然大怒。

“小的們拼死阻攔了!”家僕捲袖露出,甚至還把自己的衣服掀了起來。

赫然一片青紫。

柳尚書瞧了一眼。

眼神分明就是在說,我閨女都被打成了這般模樣,你身上就傷了這麼一小塊,還好意思和我說?

此刻無心理會這群廢物,是皺著眉頭品著朱大這個名字。

沒聽過。

是京城當中哪家勢力的手下?

在這個節骨眼上來對付自己女兒,難不成……

是朝中哪位老朋友搞的鬼?

柳尚書額頭已經開始通通直跳了。

旁聽的公羊偉忽然,眉峰微顫:

“尚書,下官知曉此人。”

“他是誰?”柳尚書立刻問。

公羊偉拉了拉柳尚書,柳尚書皺著眉頭跟著公羊偉走到了一處無人的角落。

“我這次來尋尚書,便是因為這人。”公羊偉道:“此人乃將軍眼中釘。若大人願與將軍聯手對付此人,將軍自然會幫您。”

公羊偉壓低聲音,語氣謙和。

“將軍要動他?何等人物?”

柳尚書問。

公羊偉想了想,很認真的道:“此人假名朱大,真名林江,在京中無根基,是個外鄉人。”

“……就這麼點訊息?”

“就這麼點訊息。”公羊偉很直白。

當然不會說太多的資訊出來,如果說的太明白,讓柳尚書知道林江的本領,這柳尚書生了退意,豈不是起不到投石問路的效果了?

“您仔細考慮考慮,到時候可以給我個答覆,將軍靜候佳音。”公羊偉又是畢恭畢敬的同柳尚書道,隨後才轉身從院子當中離開。

柳尚書目送那道身影轉過影壁,半句話不說,等到徹底看不見人影,他才坐在院子中的石椅上,皺著眉頭想了許久。

“爹,我疼……”

柳凝話都含糊不清,腫脹唇間漏出的嗚咽裹著血沫。

她不明白,為甚麼自己的父親是這樣一副態度?

幼時她在外面受了欺侮,父親總會領著人登門討說法,待風風火火折騰完回來,這口氣便算替她出了。

及至年歲稍長,父親公務日益繁忙,索性讓她帶著家丁自行撐場面。縱使真鬧出亂子,只要柳凝亮出吏部尚書千金的身份,再大的風波也能消弭無形。

畢竟手握調遣官員之權,京城地界任誰都要賣三分薄面。

可此刻父親坐在石椅上沉默的時間,比這些年處理過的所有麻煩加起來都長。

柳尚書卻也是不得不多深思熟慮一番。

往日女兒在外生事,他總會先查清對方底細:若是寒門白身便直接處置,碰上有些門第的官員則斡旋壓制。

二十餘載官海浮沉竟無棘手之事,然而這次,他卻覺得有點麻煩。

因為對方是將軍要他處理的人。

能作為大將軍的“眼中釘”,自非尋常角色。

公羊偉方才言語間刻意模糊關竅,分明存著禍水東引的心思。

柳尚書冷聲召來隨行僕役細問情由。

家丁附耳低語間,柳尚書眉心溝壑愈深。

大理寺外遣。

五重天?六重天?

約莫是後者,且必懷點星秘技,若非棘手至此,大將軍怎會遣公羊偉登門。

如今自己在朝中舉步維艱,能動用的勢力捉襟見肘,要對付六重天高手實在勉強……

這樁差事接是不接?

柳尚書閉上眼睛,他的腦海當中浮現出了自己的宅院,也浮現出了藏在宅院下方的那幾箱金銀財寶。

照此情形,全身而退怕是痴想,項上頭顱遲早難保。

忽然出現在京中的“林江”沒辦法保護住他在朝廷當中的地位,但大將軍的話,是可以做到的。

如此一來,心中便已經有了決斷。

再睜眼時已換了副慈父模樣,指尖輕顫撫過女兒鬢角:

“凝兒怎傷成這樣?為父心如刀絞,定要替你討個公道!”

柳凝眸中綻出喜色。

雖不知父親方才為何沉吟良久,但既得這句承諾,便如同吞了定心丸。

“爹爹最疼女兒了!”

“誰讓你是為父的掌上明珠。”

柳凝仍是像個小姑娘一樣,撒嬌般的道。

柳尚書摸了摸柳凝的額頭,他的喉嚨當中發出了一絲難以言傳的嘆息。

柳凝覺這聲音像浸了陳年苦藥,偏她又辨不出滋味。

但她很快就把這思緒拋之腦後。

凡是自己解決不了的,自己父親定是都能解決,她也就無需再操心。

“你們幾個先扶著小姐去治病。”

家丁們攙著柳凝退出庭院,柳尚書則是徑直穿過月洞門。

繞過雕花遊廊,忽見假山石隙間探出半形涼亭。

此處清雅,正適合人賞花。

柳尚書左右看看,忽然發現了不遠處那涼亭當中出了些異常。    本該清幽的歇腳處,此刻竟有白綾懸著雙繡鞋當空晃悠。

繡花鞋蕩在半空當中,隨著風飄悠悠。

柳尚書臉黑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這亭子裡,仰頭一看。

只見有一個面色慘白的消瘦女人正把白綾拴在亭子的上樑,而她自己則是吊在上面,隨穿堂風晃出吱呀響動。

連舌頭都吐了出來,眼睛也跟著往外冒。

柳尚書拍了拍她:

“我有事情找你。”

這上吊的女人完全沒說話,只是隨著他的拍打左右搖晃。

“別在這裝死了,趕緊下來。”

聽到這句話,這被吊著的女人才終於眨了眨眼:

“呀,尚書,您甚麼時候來的?我怎麼都不知道呢?”

柳尚書原本就很黑的臉色,現在更像是煤炭一樣了。

他覺得這女人一定是在鬧自己。

女人又順著這樑上來回晃了兩下,而後,她陷入了片刻尷尬:

“尚書大人。”

“有話直說。”

“我吊的有點久了,下不來了,您能扶我一下嗎?”

柳尚書閉上眼睛。

他至今想不通當年為何鬼迷心竅收留這怪人。

半柱香後,兩個壯實家丁架著柳芳月落地。

待她在石凳坐定,還仰著脖子痴望懸空的白綾:

“何時能真吊死便好了。”

柳尚書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這女人也姓柳,叫柳芳月,兩人雖然姓氏相同,但僅僅只是相同罷了,沒有甚麼特別的關係。

而這也是他最厲害的一位門客,足有六重天的道行。

柳芳月身體欠佳,修行的自然不是武夫那般手段,但其方術卻更是強盛。

乃是走陰之術!

這是一門集合了“算、咒、開攤、陰行”多種手段的門道,修行之人越接近死亡,這道行便是越強。

柳芳月自幼就半死不活,成年之後更甚,至今修行小五十年,身體狀況更是正適合這法門。

又因為這法門特殊,她瞧起來像是二十歲。

正常只有到了點星才能控制外貌長相。

不過柳尚書卻不怎麼喜歡這女人。

這女人實在是太過古怪,一心向死而求道,想要破點星門檻,久而久之便是性子古怪,總是在想方設法自殺,或是喝毒藥,或是就這麼上吊。

然而因為她功法的特性,她終歸是死不了的,又不敢去招惹點星,如果點星打她的話,肯定能把她打的魂飛魄散,那樣就真的死了。

她向死而生,又不想真死。

“大人今日何事”

柳芳月用柔和的聲音詢問柳尚書,柳尚書便是道:

“小女叫人打了。”

“真的呀,太好了。”

柳芳月雙手一合,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早該有人治治那跋扈丫頭,成日在外惹是生非,我實在是不太喜歡,今日她被打了,好事啊。”

“確實。”柳尚書並沒有反駁。

柳芳月又眨了眨眼睛:

“大人要我以牙還牙?”

“想些辦法吧。”

“京城內那可不讓殺人。”

“給他個教訓就好了。”柳尚書其實摸不準大將軍的棋路,他也得投石問路。

用這瘋女人試水正合適。

成了是好事,折了也不心疼。

柳芳月仔細地瞧著柳尚書看了兩眼:

“我總感覺您話裡有話。”

“肯定是你想太多,我說出來是甚麼意思,就是甚麼意思。”

“這樣也好,我幫您試試,萬一我真被人打死了呢?倒是好事。”

說到這裡時,柳芳月臉上竟是出現了一絲別樣的潮紅。

柳尚書立刻便厭惡的向後退了兩步。

“您要對付的這人在甚麼地方?”

“地址你去問家丁吧,他們會告訴你。”

“有名字嗎?”

“假名朱大,真名林江。”

“感覺兩個名字都像是假的。”

“應該不會。”

“生辰呢?”

“這便不曉得了。”

“貼身物件?”

“也是沒的。”

“這樣很不好做啊。”柳芳月嘆息,“各類東西一問三不知,我大多數手段都被折了個七七八八,本領恐怕難發揮出來。”

“那就用些簡單的法門吧。”柳尚書道:“先試探試探。”

“這般的話。”柳芳月尋思了:“那尚書你可得等兩天了,我得先去接觸一下這人,摸些線索出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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