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她是怎麼跑到魂魄裡的?
書冊晃晃悠悠,夾著那一根毛筆來到了被封印著的孫忠身邊
整個書冊開啟,毛筆也飛了起來,剛想要去記錄上面的內容,卻忽然察覺到了旁邊正漂浮著的柳芳月。
一時間,書冊呆住了。
連帶著動作都停了下來。
和柳芳月大眼瞪小眼。
藉著柳芳月的目光,林江能非常清楚的感受到這本書冊應該是由人控制的,靈動程度已經遠遠超過了一般靈器。
僅僅只是片刻的僵直,整本書上方突然發出耀眼光芒,眨眼之間便朝著後方衝去。
這本書想跑!
“快追!”
林江直接排程起來自己的炁息,給柳芳月灌注了進去,本來還有點愣神的柳芳月在這一瞬間直接來了精神。
她渾身上下發出刺眼光芒,甚至把周圍那些混沌的思緒光芒盡數壓制了。
柳芳月的魂體飛快伸出左臂。
只見其左臂眨眼之間便發生了變化。
原本纖細的胳膊在這一瞬間就變成了一條粗實的麻繩,麻繩的盡頭甚至還卷出來了好似套馬般的套鎖。
林江盯著這繩子,只覺得這玩意有點眼熟。
這踏馬不是柳芳月上吊用的繩子嗎?
你怎麼用這玩意?
上吊繩直接劃破三魂七魄的流彩,直接就栓住了正在不斷飛走的書本和毛筆,這兩件東西上發出詭異的吱呀聲,明顯不堪重負。
它們好像不會說話,只能發出奇怪的叫聲。
柳芳月用力向著自己方向一拉,倆東西直接飛到了她的面前。
她伸出手指,在這倆物件上面輕輕一劃:
“怎麼還要跑到他人魂魄裡面偷學東西?”
話剛唸完,柳芳月忽得瞧見兩個物件上方開始浮現出來了層層裂紋。
下一瞬,竟是直接崩裂開了來!
這爆炸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柳芳月一時間沒來得及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兩件東西在自己的手中炸開。
些許波紋從柳芳月的手心當中盪出,柳芳月皺起眉頭,雙手一翻,向下一壓。
那正在向外散發的波紋便是直接消散,半點不剩。
只可惜,物件也沒了。
“東家,小女子實在無能,放跑了賊人。”
“無妨。”
林江本身也不怎麼擅長靈魂方面的術法,如若沒有柳芳月,他都沒辦法進入這靈魂之中。
何必怪罪柳芳月。
“儘快把這塊魂魄切走吧。”既然有人要在孫忠魂中下了手,又準備了這倆東西抄書,恐怕還有後手。
不宜久留。
柳芳月也是點了點頭,動用法門,伸手朝著眼前魂魄一挖。
像是用熱刀切油,直接便是挖出來了個巨大的空洞。
孫忠的魂魄已經被柳芳月抓到了手中,便也是不再猶豫,直接離開了此處。
林江睜開眼。
監獄仍是裹著暖風,眼前的男人的卻是微微抽搐了一下,直接倒在了地面上。
他呼吸尚且還算是勻稱,沒死,但現在這個情況……
精神明顯是受了衝擊。
畢竟用法門切了靈魂,還能活下來就不錯了。
林江動用法門,眨眼間袖杉裡裹,變成了個小松鼠。
順著縫隙跳出,林江很快就離開了監牢。
他繞了一圈之後,才發現江浸月還在大廳當中喝茶,看著文卷,飛速朝著那邊跑去。
江浸月眼看著他回來,也是合上了卷宗。
“行了,今日就到這裡。”
推脫了本地主簿請客的挽留,甩了甩袖口,把旁側那隻小松鼠給掠了起來,翻身上馬,縱鞭一揮,離開了此處。
馬蹄踏踏之間,江浸月已經走出了極遠。
她在周圍尋了一處柳樹茂密之地,眼見四下無人,才是終於把林江放了出來。
林江重新化作本形,也是直接坐在馬背上。
“找到了嗎?”江浸月側頭問背後林江。
“找到了。”
現在柳芳月挖下來的那團魂魄正被林江的炁息保護著,並未受傷。
但現在林江又有了個新的問題。 該怎麼把這團靈魂塞回孫忠體內呢?
拿著靈魂直接去找孫忠?
“東家不如先自己問詢一下這魂魄,如此雜糅的靈魂若是再復原,多少會損失記憶,反之現在這段時期,靈魂反而會記得完整。”
林江點了點頭,和江浸月尋了處僻靜地方,讓柳芳月幫忙護法牽引。
片刻之後,虛幻的影子浮現在了林江掌心當中。
孫忠正躺在林江掌心當中,萎靡的癱軟。
這團虛幻的影子緩緩從林江的手心當中爬了起來,又軟了腿腳,一下子跨倒了,他先是茫然的看了圈四周,最終目光落到了林江的臉:
“你…你是林生風的孫子?你和林生風長得好像。”
“我是林生風的孫子。”
“你怎麼會在這裡?”孫忠嘗試著從掌心當中站起來,可他明顯很虛弱,身體一閃一閃,靈魂都不穩了:“你把我救出來了?”
現在的孫忠可能是靈魂有殘缺,他腦子明顯還迷迷糊糊的,思緒也不清理,連話都說不清楚。
他仔細想了許久,忽然驚聲叫了起來:
“你快跑!京城不能待!他們全都是騙子!全都想要你爺爺的丹方!我把鑰匙扔在北部礦山裡面了,你拿了鑰匙快跑!”
“孫爺,沒事的,沒事的。”林江立刻就安慰起來了孫忠,“我知道京城都是騙子,我也知道他們想幹甚麼,但他們打不過我,你放心好了。”
“打不過你?”
“是。”
“真的?那些人很厲害。”
“沒事,我可是神仙。”
“神仙…神仙…老林那個王八羔子到底還是研究明白了嗎?”孫忠又是想要從林江掌心爬起來,他試了兩下,最終還是癱軟在了手心裡。
“神仙好,神仙好,神仙能護得住寶貝,神仙一定能護得住寶貝。”
“孫爺,到底發生甚麼事情了?你為甚麼會被困在那個人的身體裡?”林江眼見著孫忠似乎穩定了一點,也是忍不住問道
“我……我……”孫忠回憶了好久:“我記得,我當時去了北方,我受了傷,回來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夥人,他們好像是想要抓住我。
“我試著跑了好久,結果碰到了一個人,他把我攔住了,他把手按到了我的腦袋上,然後,然後我就被關到了大牢裡面。
“那個人是誰來著……我記得我應該見過他,應該過見過他……”
孫忠臉上終於露出了些許的恍悟:
“我想起來了,那人是高軒,大理寺高軒!”
……
京城之中,一間熱鬧非凡的酒樓當中,有幾位常在此處喝酒的江湖客今日又是湊到了一起,包了個包間。
他們這間包間價格不菲,只要在其中不管談些甚麼,外面皆是無人會注意到。
但這幾位江湖客其實並不認為自己有甚麼需要談吐的秘密。
他們只是習慣點這間而已。
點好飯菜之後,幾位江湖客也是又聊起來了最近的種種事宜。
本來最開始話說的還好好的,很是正常,但馬上,他們的話語當中就夾雜上了一絲奇怪的音節。
“書筆被毀了。”
他對這忽如其來從自己喉嚨當中發出的奇怪聲音全無半點驚奇,就好像沒聽到一樣。
而其他的音節也都此起彼伏的響動了起來:
“是誰幹的?”
“一個女人,我好像從京中檔案瞧見過她。”
“查查。”
幾個江湖客繼續交杯痛飲,吃了一隻魚的時間,那些詭異的音調才再次從他們的口中擠出。
“查出來了,這人是柳書文的門客,叫柳芳月,在柳書文抄家之前就已經死了。”
“她甚麼修行?甚麼道行?怎麼死的?”
“老派六重天,沒能攻破點星,但修行的是陰五行,上次應當是假死脫身。”
“柳書文…難不成是這老小子留的後手?”
“沒準,那廝畢竟在官場廝混多年,說不定還有甚麼保命的後手。”
“仔細嚴查,看看能不能從他嘴裡叼出來話。”
話至此處,那些奇怪的聲音終於完全消失。
幾個江湖客重歸正常,絲毫沒有察覺到剛才到底發生了甚麼。
唯獨有個年輕點的,疑惑盯著桌面上碎掉的食物,撓了撓頭。
“我吃飯還從嘴裡漏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