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偷襲!
林江這具石頭身體沒有鼻子,也無內臟,根本沒辦法動用吃喝這項法門,自然也就沒有辦法透過呼吸判斷周圍是否堆滿了病菌。
但倀鬼咳嗽了,應當便是如此。
能讓鬼怪咳嗽的,大抵也只有那所謂姜小姐的花朵了。
他冷靜下來,暫時壓下了讓本體過來的想法。
現在還沒看到施法者本人,不能妄下判斷;
萬一錯了,來的是另一個人,林江再把本體傳送過來純屬添麻煩。
再觀察觀察。
於是沉思片刻,先讓倀鬼躲進山洞的棺材裡。
隨後林江憑空用手一搓,便在掌心中搓出一個新的圓形丹丸,用力拍進石頭人體內。
石頭人的形象立刻變成了個平平無奇的老頭。
這面貌是林江臨時捏造的,他記得這人像是自己前世醫院樓下便利店裡,賣泡麵會多加三塊錢的店長。
就算沒殺掉對方,被看到這張臉,對方也不可能知道是誰。
做完這些,林江才離開房間,慢慢朝那人走去。
不久,林江就來到那人附近。
他沒有貿然行動,而是朝遠處望去。
觀術作用下,他清晰看到森林間有一個女人:左手彆著花籃,右手持花簪,腳踏巨大蓮花,眉目低垂,嘴唇輕咬。
她似乎有些膽怯地看著林江捏造的村落,右手正輕輕地揮動。
淡淡的炁息正從她手邊流出,正隨著夜半的風吹動,遠看著就像是仙子在月下賜福,但林江卻很清楚,這法門為的可不是祝福,而是為了殺人。
應該就是這些東西引發了倀鬼的咳嗽。
遠在京城的林江不由得下意識舔了下舌頭。
女人,拿著很多花的女人。
眼前這個女人,至少有八成可能是姜小姐!
如果能解決掉她,一方面能吃掉整個花園的花朵,另一方面也能完成齊王的任務!
林江已經躍躍欲試。
他壓下了直接衝過去的打算。
沒人告訴過他姜小姐的真實道行。
林江只能做最壞的打算。
如果姜小姐是點星,即便能剋制她,也未必能殺得了。
畢竟殺點星需要三個同道行。
他必須想個能穩妥殺掉她的方法。
在心裡盤算一圈,林江有了想法。
可以試試!
打定主意,他暫時不動,等待這女人行動。
……
姜小姐扇動片刻,淡色調的光暈在她身體旁邊不斷滾動。
見眼前小村已經是毫無動靜,才小心翼翼催動蓮花向鎮中移動。
她緩緩漂浮,好奇地環顧小村,甚至飄到一個房間窗前,探頭向內望去。
林江已讓房間裡的霧氣人如死人般一動不動。
見到屋裡人“斷氣”,姜小姐滿意地點點頭,繼續前進。
她騎著蓮花在整個鎮子當中左右環繞,順著街口從前門走到後門,又從後門繞到了前巷口,愣是甚麼都沒發現。
眼眉也不由得緊緊的擠在了一起。
她又從懷中取出一朵花,輕輕搖動。
花粉飄散瀰漫開來,所過之處泛起淡黃波光。
波光掠過房屋,掃過遠處石壁,壁上隨之顯出一個缺口。
霧氣小鎮在這一刻開始逐漸飄散,緩緩在月光之下散去所有影子。
眼見著波光未停並朝自己方向蔓延,林江心頭微驚,腦中飛速盤算,直接動用踏雲霞原地一竄,嗖地飛上半空。
騰到半空當中的林江盡全力催動踏雲霞這道法門,在這一刻,一股奇怪的明悟感竟是從他的內心當中湧現出來。
他腳下雲霧像是一時間似乎是有了支撐力,竟是讓他這具沉重的石頭身體在空中繼續堅持了一段時間沒有掉下來。 姜小姐左右觀察,未見林江,注意力被遠處洞口吸引,快步朝洞口走去。
眼見對方遠去,林江的石頭身體才從空中墜下,臨落地時他又急施踏雲霞,只掀起些許塵埃。
這一折騰,他反而生出奇妙頓悟,似琢磨出踏雲霞的新用法。
此刻他無心深究,控制石頭人飛速來到缺口門口。
姜小姐已經進去了,林江動用觀術,隱約看見她步過滿是壁畫的走廊,走到碩大的池子邊。
姜小姐看到池中棺材,明顯不知其用,卻被勾起了好奇心。
她駕蓮花渡過水流,緩緩來到湖中心。
上了岸,姜小姐靠近棺材,低頭疑惑察看。
也就在這一瞬,整個棺材蓋猛地飛起!
這驟變打了姜小姐一個措手不及,她躲閃不及,胸口被狠狠擊中,身體登時碎裂。
但旋即她懷中閃出一道光芒,裹住身體。
正向外流淌的鮮血頃刻凝結,化為朵朵花瓣飄散空中。
這些花瓣正要飛回傷口修復,光芒卻再次閃爍開來!
一道炙熱的氣息竟直衝姜小姐面門吹來!
林江已借棺材傳送至此,等的就是此刻!
這人辨不出霧氣中是假人,要麼不修道門觀術,要麼功夫根本不到家。
她需借花朵施展法門,又似尋常術士般將花朵作法壇,也就是說她自身道行,恐怕還不如這些花。
這人可能不是姜小姐,但無所謂。
她身上花朵的數量,已值得林江跑這一趟!
林江剛噴完暑炁便屏息凝神,又立即吐出一口寒炁!
暑炁已侵入姜小姐體內,她恢復速度明顯變慢。
寒炁一出,姜小姐四周頓時結滿冰霜。
空中花瓣明顯滯緩。
林江正想將她殘軀擊碎,她腰間卻又亮起光芒。
這次林江只覺一股清風撲面,姜小姐身上的冰火二炁竟被暫時壓制,她也終於勉強恢復傷勢。
剛反應過來的姜小姐臉上霎時露出驚恐。
她急忙探手入懷,掏出數朵花朝前一扔,隨即飛速後撤,竭力遠離此地。
不過她還沒來得及跑開,腳下忽覺一股沉力。
下意識低頭,姜小姐才發現林江不知何時已俯身咬住了她的花!
林江察覺被盯,微微抬頭想笑,無奈口中塞滿花瓣極不方便,只能勉強勾嘴角,擠眉弄眼牽出個笑容。
姜小姐見這笑容,登時張口,喉嚨深處迸出刺耳尖叫。
她再也顧不得花,縱身躍下花朵,朝洞口狂奔。
林江又啃兩口花,見她真要逃,無奈嘆息一聲,這才鬆口猛追而去。
姜小姐又從懷中掏出幾朵花,雖不知功效,明顯欲以此阻敵。
她將花擲向林江,林江干脆張嘴,將所有花朵一股腦兒吞入腹中。
見此情景,姜小姐眼淚唰地湧出。
至此她才總算明白自己那些花是如何沒的!
同時也驟然驚覺一個關鍵問題:她幾乎所有手段皆繫於花。
若花這般輕易被破,她竟再無他法。
那該怎麼辦?動用法門開啟通往花園的路?
可自己的道路是沒辦法立刻關閉的,如果對方趁著這個時間直接進入了花園,萬一自己的花對付不了他,那豈不是引狼入室?
腦海當中的思緒飛速翻飛,姜小姐的思緒更亂了。
此刻似乎只剩一條路。
驢子頭曾給她一枚令牌,言明遇無法解決之事便可亮出此牌。
現在正是時候!
姜小姐掏出令牌,心中急切萬分,悲呼道:“救命!”
……
夜深,南風送潮,颳得人周身不適。
驢頭人盤坐床鋪,驢頭套鬆鬆耷拉在臉上,似在運轉周天修行。
忽地,他像是感應到了甚麼,微側過頭,望向遠方。
“姜箐?”那聲音平淡無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