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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你們去嗎?我不去

2025-09-04 作者:南原南原

第273章 你們去嗎?我不去

圍坐在桌子旁的幾人沉默片刻,最終由剛才拿出三界牌的那位決定繼續打牌。

另外兩人在沉默片晌後,也陸續拿起牌來,一張一張地往下拍。

三人就這樣,待到眼前的牌都打得所剩無幾,這才停下手。

“你們打算過去嗎?”

“過去?我才不過去。誰知道那地方現在是甚麼樣。”

其中一個人搖了搖頭:

“而且這事未必是真的吧。真有甚麼能讓人登點星的妙法?”

“我覺得也是假的。說不定是探子沒有眼力見,看到一件寶貝,誤以為有這等能力。”

“不一定吧……我聽說將軍府那邊確實有不少點星,就為這事,京城的國師不還打算南下去問責將軍府嗎?”

“你這又是從哪打聽出來的?”

“你別管,反正我有些訊息渠道就是了。”

聽拿出三界碑的漢子這麼說,其他兩人也抬眼望向他。

兩人先對視一眼,隨即壓低嗓音道:

“老南,這是誰傳給你的訊息?”

“是我手下的一個探子。”被叫作老南的高大男人沉聲回答。

“你手下這探子倒是對你忠心耿耿啊,老北幹了甚麼都得向你彙報。”

“老北這人多少有點不靠譜,我這不也是為了大家好。”

“真的?”有人立刻冷笑一聲:“說不準我們身邊也被你安插了眼線吧。老南啊,這麼多年了,難不成咱們兄弟之間就一點信任都沒有嗎?”

老南沉默不語。

另外兩人輕哼一聲,拂袖而去。

只剩他孤身一人。

老南抬手揉揉額頭,幽幽嘆息。

他獨自起身,徑直走向房間。

進門後,緊閉大門並鎖緊,裝出一副傷心神色。

然而一進房內,他立刻在近旁翻找起來。

很快便找出幾件形貌奇特的物件。

這些都是他多年私藏的珍寶,件件皆是壓箱底的寶貝。

收拾完畢,他一把推開窗戶。

立於窗畔,左右環顧,確認四下無人後,才縱身躍下,順手關上窗扉。

不去北溝子?豈有可能!

他深信這位跟隨多年的心腹手下,對方傳來的訊息十有八九千真萬確。

這可是登臨點星的契機啊!

點星!

二字代表著天下至高無上的實力。

悠長的壽命、強大的力量,不懼外物突襲而猝死;若投靠一方勢力,更能享盡榮華富貴!

即便浪蕩江湖,不依附勢力,也能聚斂天下財富。

多麼美好!

八重天與九重天雖在其上,但那等道行非凡俗所能企及,暫且不提也罷。

至於那兩位兄弟,老南全無心思理會。

他們如何看他,便任由他們,橫豎這寶物他勢在必得!

急忙加快腳步,連夜啟程,選出最俊的那匹駿馬,用鞭子揮出最響亮的聲響。

所幸這裡距離青泥窪確實不算太遠,按照自己探子提供的確切位置,大概只需一天一夜就能抵達目的地。

此行最大的問題可能就是在於該如何收拾自己那位狡猾的“老夥計”了。

北先生尚且掌握著相當繁雜的手段,他那一身鋼筋鐵骨外加上遁地之術,實在就是天生的摸金行竊之才。

老南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那就是當自己趕到地方的時候,北先生已經把東西拿走了。

只不過老南胸有成竹。

在他們哥兒四個當中,他是最能打的那位。

正面碰上了,誰也不虛誰!

心中正暗自高興著,他忽然感覺腳下馬匹微微一滯。

緊接著,這馬竟猛然一個急剎,老南差點從馬上飛撲出去。

雖然他輕功身法尚可,但他左腳卻未能及時從馬蹬中抽出。

馬轟然倒下,他也隨之倒伏於地。

撲通一聲,重重地摔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泥。

掙扎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爬起來,回頭一看,驚覺胯下的馬正口吐白沫。

顯然是中了毒!

老南目睹此景,面色陡然大變。

這毒他豈能不識?

這正是他們四人中東方的劇毒!

啊媽了個得兒!

這小子也直奔青泥窪去了!

可他只殺了馬嗎?

若僅僅斃了馬,屆時換一匹便是。

老南思忖著,頓感背後陰風嗖嗖。

下一刻,他的肚腹如遭刀絞。

原先因憤怒漲紅的臉龐,瞬間變得鐵青。

他,竟鬧起了肚子!

該如何描述呢。

幸運的是,那老夥計尚念一分同僚情誼,未下致命毒藥。

但不幸的是,此刻腹中絞痛如潮,若硬要強撐趕路,恐怕只得一路噴薄前行了。

“我日你媽!”

老南的淒厲慘嚎響徹整個平原。

……

“將軍府人?”

“將軍府,魯康。”

書生魯康恭敬地向呂刺史行拱手禮,呂刺史端著茶杯,悠然品了一口,上下打量著這“年輕人”。    “按將軍的意思,草原那邊有賊莽盯上了我青泥窪的寶貝,想要來這邊鬧事?”

呂刺史言罷,神色略顯古怪地盯著書生:

“真的?”

“真的。”

“為何來告訴我?”

“您是這裡的刺史,我們自當稟報您。”

“我的意思是,依將軍府行事作風,難道不該直接派人將那寶貝取走嗎?”

書生額頭緊張地冒汗:

“豈有此理?我們將軍府行事光明磊落,從不屑此雞鳴狗盜之事!”

“當真?”

“當真。”

呂刺史又抿了一口茶。

他越聽越覺不對勁。

撇開將軍府一貫作風不提,單憑他刺史身份,怎麼可能不知道青泥窪中藏有寶物?

還是那種值得草原賊人專程來犯的物件。

我知道我很有錢,但這些錢都是我這些年和大胤做生意攢下來的,他們現在都放在青泥窪的寶庫裡。

草原人若想奪走這些,須得先破北方防線,或在彼處邊疆山區旁挖掘溝渠,新建水軍,自海路攻來。

話雖如此,經歷了“朱大”一事,呂刺史深知人不可貌相,縱使對方姿態謙恭,他仍認真對待此言。

“我暫且不知那中有何寶物引來賊人覬覦,若先生得空,我便差遣人手,望先生指引一觀。”

這書生在聽到這話之後,臉色驟然一變。

指引?

你的意思是說,讓我也過去一趟?

不要啊!那地方簡直有去無回,都死了那麼多人了,我過去的話說不定也會死掉啊!

書生還未開口,呂刺史就已察覺到他神色變幻不定。

也微微皺起了眉頭:“先生可有甚麼難處?不妨直言。”

“我來之前聽聞,那地方兇險異常,還是別去了,去了恐有性命之憂。”

“兇險?”呂刺史一拍桌案:“那不更該去嗎?萬一我青泥窪有百姓誤入其中怎麼辦?”

書生臉都綠了。

這老頭怎麼還是個犟種啊?

“不過先生放心,若真懼怕風險,只需帶我們到附近指認即可。”

話已至此,書生實在無法再推拒,只能僵硬地點點頭。

隨後刺史讓書生下去歇息,很快又召來了自己的心腹手下。

這手下正是先前領林江和離心光入城的將領。

他亦有五重天道行,在城中雖非頂尖,卻熟讀戰法,論及帶兵之能,遠比那幾個六重天更為出色。

在軍中,個人道行固然重要,然帶兵打仗如同弈棋,關鍵在於能否將棋子置於最緊要之處,這比能打更為要緊。

譬如將軍府大將軍及其副將皆是八重天,大將軍初晉不久,副將乃是成名宿將,但大將軍仍是大將軍。

“呂大人。”將領面見呂刺史後恭敬行禮,靜候指示。

呂刺史便將將軍府有人前來一事直接告知將領:“你隨那將軍府之人前去探查,務必萬分謹慎,對方心狠手辣,指不定會興風作浪。”

“您不必擔憂,我將領幾兵士前去,若那人真敢滋事,就地正法。”

將領冷笑一聲:“將軍府之人膽大包天,國師雖需顧及大興,行程放緩,但終將抵至。此刻竟敢派人前來。”

“彼等或許非存惡念。雖行事陰狠,然將軍府多屬兵部,尚忠心於大興。不如多信幾分,或許實為警醒而來。”

呂刺史出言迴護,將領置之不理。

他打起十二分精神,至營中調來副官及數位通曉軍陣的好手。

一切就緒後,牽了數匹駿馬,尋到那位將軍府的書生。

他領隊在前,眾人策馬疾馳,向目標地進發。

路途不遠,幾個時辰後便抵近書生所指的地點。

行至附近一土坡,書生勒韁止步,無論如何不願再前:“那片密林深處有一谷底,寶物便在其中。但險情四伏,切莫輕舉妄動。”

將領凝望森林方向,微微頷首。

他確實沒有進去的打算。

又不是話本故事中那些不聽勸告的愚人,明明旁人都說有危險,還偏要進去一探究竟。

那是傻子。

他可不是。

“待在這裡建幾個哨站,有人過來時招呼一聲就好。”

將領說道,又側頭掃視了一下週圍。

這裡距離那位京城來的公子新建的村子似乎頗近,屆時可以與他們合作。

念頭才閃過,將領猛然扭頭喝道:

“誰!”

周遭的兵士們立刻拔出武器,齊刷刷看向後方陰影。

而在那片暗色中,一縷淡淡煙氣嫋嫋飄出。

帶著一股詭異的芳香,瀰漫了四周。

……

林江操縱著石頭人朝森林邊緣行去。

先前他聽見森林外傳來嘈雜噼啪聲響,猜測或許是那些賊人作祟,便打算過去察看一番。

等抵達石頭人可移動的邊界,林江借其視線望向了遠處的土坡之上。

沒有眼皮,無法眨眼,便這般死死盯視。

山坡上,一群人正激烈搏殺。

林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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