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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那能一樣嗎?

2025-11-20 作者:六作

第311章 那能一樣嗎?

見淨言老僧依舊擋在身前,那少年僧人玄曇眉頭微蹙,便搖了搖頭。

“也罷,還是動用一些手段吧。”

他不再多言,直接雙手合十,身上驟然湧出一股肅穆、古老的浩大氣息!

“嗡——”

其人身後虛空扭曲,隱有一尊模糊卻散發著無上威嚴的佛陀虛影顯化!

這虛影雖不清晰,但位格極高,甫一出現,便有恐怖威壓如山嶽傾倒、江河墜落,滾滾而至,瞬間籠罩了整個枯禪寺!

佛韻湧動,重如鉛汞!

“呃!”

首當其衝的淨言老僧臉色一白,身上迸發佛光,但那光芒馬上便劇烈搖曳,竟如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腳下更是“蹬蹬蹬”連退數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淺淺印痕!

這四面八方的其他僧人,無論修為高低,皆感周身一沉,心中佛念更生沉重之感,體內法力運轉滯澀,竟連站立都顯得艱難,跟著個個面露駭然之色!

甚至連那廟中深處,幾位潛修的老僧、古僧,都感心神一顫,心中佛念驟然湧動,擾亂思緒!

“這是佛難之氣!有佛在責問吾等!”

整個枯禪寺,竟在這少年僧人一念之間,萬馬齊喑!

但他靠的,不是道行修為,而是位格上的剋制、壓制!

“嗯?”

但在這股重壓中,卻有一個處,隱隱迸發出些許氣象,抵住了這驟然降臨的、針對眾人心中佛意的威壓!

引得這少年僧人側目。

正是陳清所在的那座院子。

慧明僧等幾個僧人,守護在那院子之外,原本被這股威壓所懾,身心皆受壓制,但忽然之間,那院中一陣漣漪盪漾開來,竟是一下子驅散了種種異樣,讓他們緩過勁來。

一時間,幾僧面面相覷。

那慧明僧卻是第一時間明白過來。

“唯有真佛,才能對抗真佛!”

隨即,他交代了幾句,快步朝著前庭走去!

“居然已覺醒至此?”

另一邊,那少年僧人收回目光後,眼中竟有幾分驚容,但迅速斂去,隨即他手捏佛印,身上氣勢居然又升騰了幾分!

“嗡!”

突然,懸於寺廟上空的三生照映鏡猛然一轉,鏡面清光大放,一道凝練的鏡光垂落,堪堪抵住了那瀰漫的恐怖威壓!

寺中眾僧頓覺身上一輕,令人窒息的壓力驟減,紛紛大口喘息,心有餘悸。

玄曇佛子抬頭看了一眼清光流轉的古鏡,淡漠道:“枯禪尊者雖已圓寂萬載,遺澤倒還在護著你們。”

隨即,他目光落下,看向臉色難看的淨言老僧,淡淡道:“好了,帶路吧。”

淨言老僧面色變幻,胸口氣血翻湧,卻未回應。

就在這時,剛剛抵達的慧明僧上前一步,單手立掌,躬身道:“阿彌陀佛,玄曇佛子遠來是客,既欲見陳施主,便由小僧為佛子引路吧。”

說話間,他已對身後一名機靈的小沙彌使了個眼色。

那小沙彌會意,悄悄退入人群,轉身便朝後院陳清靜修的精舍疾步而去。

玄曇佛子瞥了慧明一眼,不置可否,只道:“也好,你來帶路。”

“佛子請隨小僧來。”慧明不再多言,轉身引路。

玄曇佛子邁步跟上,其所過之處,廟中僧眾皆下意識地低頭避讓,無人敢直視其鋒芒,就算是自各方而來的閒客,都是紛紛退避!

同一時間。

後院精舍,莽首拓牢牢守在院門之前,身上氣血隱而不發。

在他身後,鄭擎天、凌絕、雲疏月等人亦是面色凝重,氣息暗提。

方才前庭那恐怖的威壓雖被鏡光抵消大半,但他們身處後院,亦清晰感受到了那股壓迫感,一時間自是驚疑不定,擔心又有甚麼事,會牽扯到陳清。

原本,有那慕容谷在此坐鎮,但那等人物,又豈能久處此地,三日前便就先走一步了,留下來了慕容芷晴在此,如今也與眾人一般,護在陳清門前。

“唉!”

突然,就在幾人心神緊繃之際,忽然就有一聲嘆息,從旁邊傳來。

在這個時候,眾人皆是杯弓蛇影,這聲音來的突然,立刻就讓他們尋聲看去,入目的卻是個穿著亞麻衣服的老人。

這老者不知何時入了此院,坐在院中的石椅上,一手拿著酒壺,一手端著酒杯,正自斟自飲,待著眾人看來,他咧嘴一笑,道:“你瞧瞧你們,加在一起,都不夠屋子裡那人一巴掌拍的,你們在他門前護個甚麼勁兒。”

“你是何人!甚麼時候來的?!”莽首拓心中一跳,當即怒目而視。

正在這時,院門處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將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等他們再回頭看去,方才那麻衣老者,居然已沒了蹤跡!

“嗯?”

一時間,眾人都是心中一凜。    莽首拓更是慌忙趕到陳清門前,見那門窗沒有被動過的痕跡,這才稍微放心。

“到底是甚麼人……”

正想著,院門已被鄭擎天開啟。

那名受慧明指派的小沙彌氣喘吁吁地奔至近前,急聲道:“諸位施主,不好了!西漠金頂的玄曇佛子來了寺中,朝著這邊來了!淨言師祖被他氣勢所懾,慧明師兄正在前面引路拖延!瞧那架勢,怕是來者不善!”

“甚麼?!”莽首拓一聽,當即濃眉倒豎,也顧不上琢磨那麻衣老者了,就道:“那勞什子佛子是甚麼來頭?你們偌大一個枯禪寺,高手如雲,大陣森嚴,攔不住他一人?”

小沙彌趕忙解釋道:“這位玄曇佛子非同小可!他亦是真佛轉世,且是得了西漠金頂、大輪寺、小須彌山三家共同印證,身兼三家佛門之長!雖因轉世之故,修為尚未盡復前世,但其位格極高,地位尊崇!他若開口,便是我家方丈在此,怕也不好強行違逆!”

“嗯?”莽首拓虎目一瞪,“這等人物,不好生在自家廟裡修行,恢復法力,跑到這千里之外作甚?”

“說是聽聞陳施主身負佛緣,特來一見,要收其為徒,引入門下!”小沙彌越說,聲音越低,“其實是見我家誠心禮遇陳施主,其他幾家坐不住了,推了這位出來,想要強行將人帶走!諸位施主,趕緊勸勸陳施主,只要他守住念想,旁人說得天花亂墜,也是無用!”

莽首拓聽完,額角青筋跳動。

“少主正在閉關體悟玄功,受不得驚擾,萬一有個閃失,便是罪過!可若任由那勞什子佛子闖來,硬生生打斷少主修行,驚擾了心神,更是追悔莫及!”

但隨即想到真佛轉世若真個強勢,自家少主毫無準備,說不定要吃大虧,終於有了決定。

精舍之內,陳清盤坐如松,身上佛光流轉。

這七日間,他心無旁騖,以《蓮臺覺照推玄咒》為根基,洗練神魂,驅散因妙諦威壓而殘留的梵化異力,穩固自身道念。

紫府之中,那團被斬出的駁雜香火願力,亦被此法死死壓制,難起波瀾。

不僅如此……

陳清忽的手捏印訣,便有點點光輝自眉心飛出,如星河流轉,縈繞周身,跟著《蓮臺覺照推玄咒》運轉起來,他的神念愈發凝練,不斷拔升,幾息後,竟漸漸觸及一片朦朧而浩瀚的奇異邊界!

那似是一片由精神之光構築的廣袤世界,無遠弗屆,似虛似實。

紫府深處,半枚魔佛道果微微震顫,散發出寂滅佛韻,與那精神世界共鳴,欲將陳清的神念,送入那廣袤之地!

然而,以陳清初悟咒法之能,尚難以真正推開,只能徘徊於邊緣。

“這一片奇異的精神世界,算是意外收穫,裡面該是藏著佛門精髓與隱秘,但以我如今的道行,尚不得其門而入,當在日後徐徐圖之。”

念頭落下,他收斂神念,緩緩睜開雙眼。

“這精神世界玄奧非常,神念只是靠近,我便有智慧增長之感、心神更是沉澱,功效比之三昧真火符、如來符等還要強上許多,若能常駐其中參悟,收穫必然驚人……”

他細細體味其中玄妙,待得思緒平息,忽然心中一動。

“算算時日,又近夢醒之期。此番入夢,收穫頗豐,不僅得了青銅爵,更獲三部佛門玄功,魔佛道果的追查脈絡也算有了眉目,只是這潭水越來越深,後續該如何行事,還需仔細籌謀。”

他心思流轉,權衡著是否要動用道痕楔子,續留此夢。

“若就此夢醒,不去續夢,任由發展,那許多佈局雖不至於中斷,卻是失去了控制,後續如何變化,就不好說了……”

陳清正想著,那半枚魔佛道果忽的一震,傳遞出一點警兆!

於是他心念一動,神念向外一掃,感應到一股浩大、古老,又帶著幾分衰頹之意的佛門氣息,正朝自己所在之處逼近!

“嗯?這氣息,是真正的佛陀位格?不,不對……”

他仔細分辨,察覺那氣息本質雖高,卻似無根之萍,後繼乏力,透露出幾分虛弱。

“原來如此,並非真佛臨塵,而是一尊佛陀的轉世之身!這等人物出現,不用問,定是因為我那真佛轉世的傳聞引來的!”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了莽首拓的稟報聲,他隔著門板將玄曇佛子之事快速說了一遍。

陳清暗道:“果然如此。”

莽首拓話音方落……

“貧僧玄曇,不請自來,望陳施主現身一見。”

玄曇的聲音傳來,但與面對淨言等人時的倨傲態度不同,更顯得平和:“聞施主身負覺性慧光,靈根深種,但胎中之迷深重,前塵矇蔽,明珠蒙塵,實為可惜。貧僧此來,欲引施主入我門牆,共參無上妙法,助施主早開智慧,重證菩提,不知施主意下如何?”

陳清聞言,並未起身,聲音透過門扉傳出:“大師自身轉世未久,法力未復,前塵未明,尚在紅塵中打滾,掙扎求存,又如何有暇來度我?”

院外靜默一瞬,隨即玄曇就道:“施主著相了,《金剛經》有云:‘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貧僧前世為何,法力幾許,與今日度你,有何干系?譬如明燈,自身雖微,卻能破千年暗室,貧僧此世修為雖淺,但佛法真諦在心,指引迷途,何須倚仗舊日神通?”

說話間,他身上隱有淡金色佛光流淌,非是刻意施展,而是佛法境界顯化,光芒照耀之下,竟讓院中諸人心中躁意平復少許,生出聆聽妙法之感。

“施主困於我相,執著於修為高下、法力多寡,卻不知佛法廣大,不在力強,而在性明,貧僧此來,非以力壓人,乃是以心印心,以性傳性。”

旁邊,跟著過來的慧明僧一怔,微微側目。

這作風可與這位佛子的性子不符,但轉念一想,這位乃是佛陀轉世,面對尋常之人,與面對同樣位格的存在,那能一樣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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