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法則
“唉？”
意識到身體發生了某些變化，霍雨浩猛然起身坐正，卻發現那些緩慢散發的金色光點也同步消散，無從尋找。
“奇怪。”
霍雨浩是真的有些懵了：“剛剛那是怎麼回事…”
“你再重複一次試試？”
瑞獸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抬腳踢著靠椅讓霍雨浩旋轉九十度，像是等待手術的病患一樣橫在她身前。
“這是甚麼鬼姿勢……”
霍雨浩忍不住吐槽一聲，有些為難地躺回去，慢慢找回了剛才那股奇特感受。
先是體內的魂力慢慢變得和緩起來，深藏在丹田之中的冰藍色魂核也漸漸降低轉速，帶著他的氣息一併沉寂。
現在，霍雨浩就像是個飽經勞累的普通人一樣，毫無特殊之處。
但也就在這種盡皆沉寂的氛圍中，胸腔中的聖靈之心卻悄然悸動，幾道充斥著光明氣息的金色絲線從心臟中迸出，順著血管開始延伸。
“光屬性力量？”
瑞獸伸手覆在霍雨浩的胸口，探出精神力逐步瀰漫開來。
在她的感知之中，這股極致的光屬性力量與其說是自然散逸，倒不如說是在主動外流，就像是燈泡發光一樣屬於本能反應。
當然了，這種變化也不是沒有好處，至少湧出的力量正在緩慢改善著霍雨浩的體質。
“大夫，有結果了嗎？”
霍雨浩輕聲問著。
“看不懂，還是問伊老去吧。也許他老人家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瑞獸果斷搖頭。
……
“這種情況在聖魔大陸一般被稱為神眷覺醒。”
忙於研究的伊老抽身而退，揮著法杖將兩人帶進了一處充滿著元素光暈的奇妙空間：“在解釋這個東西之前，倒是要先問你們一句：你們覺得神級的元素力量應該是甚麼樣子？”
“迭加神力？”
瑞獸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她的命運之力就是因為沒有神力的支撐，這才無法爆發出應有的力量。
“不完全正確。”
伊老輕輕搖頭，轉而看向霍雨浩：“你的答案呢？”
“神級元素…”
不得不承認。面對這個問題，霍雨浩的思維卡了幾秒。
雖然他的冰元素已經在多輪增幅下達到了觸及神明的層次，但在凝聚魂核時發生的異常情況卻讓他有了些別樣的認知。
——繼續加強他的冰元素，得來的結果不會是神級屬性，而是會轉化為極致無比的火屬性力量。
神級層次就像是脫離了屬性這個調色盤一樣，單純迭加屬效能量根本無法抵達。
思索之間，霍雨浩的視線不由得轉向了腦中的神格，已經臨門一腳的答案瞬間顯露真容：
“神級…摻入了法則！”
霍雨浩猛地一拍額頭，某些困擾他已久的問題瞬間茅塞頓開。
“沒錯。” 伊老探出食指，一根仿如琴絃的絲線出現在指尖：“神級和神下等級最大的不同就在於對於法則力量的領悟以及利用，極致屬性其實已經到達了元素之路的終點，再往前就只有否極泰來可以走。
“但……極致屬性的出路並不只有這一個。足夠純淨而強大的屬性力量會有引動法則的資格，而這種層次放在聖魔大陸，就被稱作元素之子，亦或者神眷者。
“在正常情況下，這種大多與生俱來的力量會帶來無與倫比的元素親和力，不僅能讓神下存在必定登臨半神境界，更能讓他們獲得來自神明的祝福。”
“神明？”
瑞獸的臉色瞬間一變，下意識地抬頭向上，隨後才後知後覺的想起兩人已經被裝進了這片奇妙的元素空間。
“老師，您的意思是…我被神祇發現了？”
霍雨浩的神色也算不上好看，畢竟他腦袋裡還裝著一枚天使神格，鬼知道那身份未知的神祇是敵是友。
“那倒不至於。”
伊老大喘氣似的拐回話題，眼帶笑意地瞅著被嚇一跳的兩小隻：“所謂的神明祝福其實只是個傳說……真實情況是，神眷者覺醒之後，就能獲得些微的法則之力加持。”
至於為甚麼他知道只是個傳說——
那就得問一下吃神的聖魔大陸究竟如何作想了。
突破百萬靈力成功登神的存在全都合道了，哪來的神明給元素之子施加祝福？
“現在的你其實已經有資格去感悟和利用光明法則，只不過受限於修為境界無法付諸實踐罷了。”
話音未落，伊老就揮動法杖在這片空間中掀起波濤，各式風火雷電匯聚成炫彩浪潮，最後被一輪冉冉升起的金色烈日所掩蓋：
“來吧…嘗試一下。雖然神眷覺醒的改造還遠未完成，但已經能夠支撐你來體驗一番。”
‘這東西…？’
伴隨著烈日升騰，近在咫尺的瑞獸臉色一僵，猛然後退，啟用黃金龍血脈壓制體內躁動的光屬性力量。
只不過，以她現在的修為境界還沒辦法正面對抗這團涉及法則的光明本源，源自於體內深處的光芒本能點亮，將她的身體對映如明燈：
“該死的…根本無法反抗……”
相比於瑞獸的窘迫，霍雨浩的感受就要好上許多。
在法則光團的照耀下，胸膛深處的灰色心臟迸出金色洪流，兩對幾乎凝結為實體的金色翅膀從他背後伸展開來。
金色的光芒宛如碎屑一樣散落，又像是雪花一樣環繞著他的身體旋轉，形成一圈又一圈的金色環流。
“這就是…”
霍雨浩循著冥冥中的感覺伸手觸向眼前的烈日，一股似乎凌駕於高天之上的掌控感隨之染上心頭：“法則的力量？”
與其說是某種強大的能量，倒不如說是一種類似於許可權的東西。只需要付出極為微小的代價就能換來劇變。
就像~
“這樣子？”
霍雨浩對著瑞獸遙遙一指，對方體內不斷湧出的光元素像是熄燈一樣突然消弭。甚至有些用力過猛，直接為她套上了一層元素靜默。
而在整個動作間，他才消耗了不足一成的魂力。
“這種壓制力——也太恐怖了吧？”
瑞獸咬著牙撐起身子，體內的虛弱感更像是直接來自於本源。
在這種壓制中，她連武魂附體都未必能做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