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悲歡並不相通
“…”
南宮婉深吸一口氣，震動魂力將手中的情報碾成飛灰。
都死了？那確實不用頭疼了。
“這麼算來，聖教在外界扶持的勢力範圍被掃清了一半啊……”
僅僅半年時間，霍雨浩帶著瑞獸從北部冰海區域一路殺到西部邊陲，再沿著海岸線向著日月帝國的南部猛衝。
如此明顯的行動趨勢，聖靈教自然也能發現，也會有所應對，但……不管他們對於兩人的行動軌跡如何預測，放出去的供奉們永遠都抓不住目標。
可如果不動用這種高階戰力，普通的分壇聖壇又根本擋不住那些有備而來的襲擊。
增派人手的事南宮婉沒少安排，但實驗證明，派出四五個魂鬥羅扎堆看守完全就是送菜，除了讓對方殺了個爽之外沒別的作用了。
“封號戰力根本不夠用，何況還有大長老那次帶來的損耗…聖教不能再這麼被動下去了。”
南宮婉忍不住敲著額頭。
明明知道有人專門在日月境內四處亂竄專門找茬，可偏偏你又沒甚麼辦法對付他，只能被動挨打，老老實實地承受這些折損。
最重要的是，八環境界已經是尋常邪魂師所能到達的極限，並不是甚麼可以短時間內批次復現的耗材，經不起這麼往外扔。
“傳令下去，所有聖壇魂鬥羅統一回歸總壇聽候調遣，分壇長老與聖靈弟子散入村鎮，暫停一切活動。”
南宮婉鋪開日月地圖，點著上面幾個額外標註出來的城市：“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麼獲悉分部位置的，但…中到大型城市就不要待了。所有涉及這類位置的任務暫且中斷！”
既然惹不起，那他們還躲不起嗎？
邪魂師都在陰溝裡當了多少年老鼠了，隱藏身份暗中潛伏這種事幾乎已經刻進了本能。眼下之計，也只能試著先躲過這次風頭再說後話。
……
夕水盟那邊顯得的熱鬧非凡，葉夕水本人這邊卻正好相反，陪在他身邊的只有靜靜盤坐在對面的龍逍遙。
“逍遙…你還是不肯說？”
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葉夕水的血瞳精準鎖定了對方低垂下去的雙眼：“你應該明白那些人到底有多重要！”
大長老帶著一眾封號一去不復返，甚至還賠進去了蠍虎鬥羅張鵬，緊接著就是東陽城聖壇出事，龍逍遙親自出手。
這世上，真的存在能夠躲過極限鬥羅的傢伙嗎？
“東陽城裡對聖壇動手的人究竟是誰…我只想知道一個答案。”
葉夕水神色漸冷，只在眼底隱約閃著複雜之色：“——是史萊克學院的人？”
“如果你非要答案的話，我不是不能說。”
龍逍遙稍稍抬起視線，幾乎淹沒空間的黑暗力量洶湧而來，哪怕是同為極限境界的葉夕水也在靜默之中失去視野，只能看見那雙閃爍幽芒的眼睛：
“但是在那之前……你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可以嗎？”
“…”
面對龍逍遙的詢問，葉夕水卻像是突然被抽掉了骨頭，凌厲氣息折損大半，帶著服軟一樣的怨氣起身離開：“又是這樣…你還是這樣！”
‘你不也和當初一樣？甚麼都不肯說。’
龍逍遙默默收回領域，體表生出的漆黑龍鱗逐漸消退，近乎不可一世的極限力量重新隱於平凡。
類似的交流已經在他們之間發生過太多次，可在這百年間也沒糾纏出甚麼結果，只能將這股恩怨糾葛不斷延續下去。 “也許等到我們之中有一人壽命將盡的時候，你才會敞開心扉坦白一切……”
明明尚且氣血旺盛，龍逍遙卻感受到了藏在心中的深沉暮氣。恐怕，也正是有著這股蒼老心氣，才會讓他始終表露著難言的老態。
“穆恩，你應該要比我累得多吧？”
在靜室中坐了許久，龍逍遙還是在一陣嘆息中揮開空間裂縫踏入其中。
……
“又是一座空壇。”
日月南部海濱，霍雨浩拄著法杖開著精神探測來回掃視腳下的土地，在確認過內部毫無生命氣息後才收回了精神力。
從一週前開始，他們的突襲行動就在接連落空，到現在為止，已經是第三次見到早就被清理乾淨的分壇。
連聖壇深處的魂獸怨靈都被挖空了…
“看來是打算廢棄嘍？”
霍雨浩沉吟片刻，頓著槍杖開出一扇潔白門戶，又取出一份先前淨化得來的純粹能量，包裹著淨化之力結成團狀：“以防萬一還是留點東西為妙。”
聖靈教的聖壇陣法頗為奇妙，能夠同時封禁魂力精神力以及血氣，有著這種包攬一切的封禁特性，祭壇自然也不會拒絕掩藏著淨化之力的無屬效能量。
“就看將來…會是誰來引爆這個炸彈了。”
霍雨浩嘴角微微上揚，但隨即又有一股空虛感攀上心頭，雙手拄著法杖站在這片破舊民居間踟躕不定。
“突然間覺得沒事可幹了？”
緊隨身側的瑞獸探了探腦袋，眼帶笑意地戳著他的臉。
“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
霍雨浩頓時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甚麼事都猜的出來。”
兩人間不僅有著兩次記憶交流，還有著大半年的同行時刻，現在這種關係已經不能說熟了，只能說不用撅屁股都能明白對方到底在想些甚麼。
“哼~這就叫做，羈絆！”
瑞獸重重拍著霍雨浩的肩膀，突然拉著他直衝城市中心：“走走…反正你閒著沒事幹，陪我逛街！”
從星斗大森林出來之後，她的生活就是成天趕路、成天打架，比起森林裡的日子還要枯燥無味。明明她跑出家門的緣由，就是為了見識人類世界的風采來著……
“行吧。”
霍雨浩摘下兜帽撤去模擬，露出了隱現疲憊的眼睛：“打打殺殺這麼久了，正好歇一下換換腦子。”
說起來，他好像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出門逛街…自然也是第一次陪著女孩一起…
“喂！在想甚麼呢？”
拽著他一路奔跑的瑞獸突然回頭，微斜的暖陽透過額角髮絲透射光輝。
霍雨浩眼神波動幾分：“我…”
“嘿嘿~第一次逛街很興奮對吧？我也是！”
“……你說得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