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烤魚……
武魂融合，算得上是整個斗羅大陸最接近玄學的東西。
有時候發動的條件是武魂互補，有些時候卻是源於趨同，親兄弟親姐妹有可能成功匹配，素不相識的陌生人也有可能突然間觸電一般搭上線路。
甚至兩人之間的親密互動也有一定機率提升契合度，在偶然間達到能夠發動融合的門檻。
但不管怎樣，武魂融合從古至今都是橫在兩人之間的特殊技能，從未有過同一個體出現融合的先例。
“是因為雙生武魂太過少見，所以尚未發生這種極小機率事件嗎？”
霍雨浩有些意外地緊了緊手掌，從靈眸中湧現出來的金色能量正隨著第二武魂流遍全身，帶來一種溫暖的感覺。
當然，現在只有極其微弱一丁點。
如果拿武魂融合當做參考，現在他的兩個也才在君臨天下的作用下達到了氣息相合的程度，想要進一步融合為一，先要做到永駐雙生一體。
“看來。還真得先見她一面了。”
霍雨浩低喃著，臉上泛起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微笑，心中莫名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他這是怎麼了？”
宇夢迪眼神古怪。
“那還用問？想女人了唄。”
葉骨衣一臉遺憾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勸你死心吧~你來晚了。或者說所有人都來晚了。”
“我…”
宇夢迪瞬間面色漲紅：“我沒有那個意思——”
“不必多說，我都懂的。”
葉骨衣示意噤聲，跟上了重新行進的霍雨浩。
留在原處的宇夢迪臉色幾經變換，最終放出一聲冷哼：‘跟我一樣的年紀，你又能懂得多少東西！’
……
“想要從陸地穿越邊境就必須橫跨兩國的軍事防線，以及境況未知的明斗山脈。如果是亮明身份走流程倒是容易，可偷渡的話~就稍顯麻煩。”
葉骨衣拿著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其實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正對著白虎大營的部分。停戰期間，那裡經常會招募一堆半點魂力都沒有普通人。
“雖然不知道白虎公爵要那些人幹啥，但為了保證大營的安全，整個星羅一方的防線都會在這裡退縮到山脈邊緣，露出大量空缺。”
“另一個選擇呢？”
宇夢迪訥訥發問。
“天魂。”
葉骨衣畫出一個‘V’字：“日月和天魂帝國隔了一小段明斗山脈，還有一個幾乎被包成內海的海峽。由於天魂一方主動退避，海洋的控制權基本都在日月手中。
“也正因那幫傢伙不作為，除了位居海陸交界處的軍事重鎮之外，天魂邊境上就再沒甚麼像樣的防線了。無論是直接穿越，還是沿著海岸一路走到極北附近都行。”
大致給身邊的呆貨分析完現狀，葉骨衣順手將樹枝填進火堆，又看了幾眼對著火焰發呆的霍雨浩：“嘿？在想甚麼呢？”
“想人。”
霍雨浩有些消沉地應聲，手上不知從何時起出現了一把匕首。
“親人？”
“仇人。”
霍雨浩微微轉頭與她對視，眼中宛如深潭一般的平靜令人毛骨悚然：“確切的說……兩個都是。”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想清楚究竟要怎麼去面對那個人，更沒有做好現在就與其接觸的準備。
但…他現在就坐在靠近邊境的地方。 只需要不到一天時間他就能趕到日月大營，去見一見那個所謂的父親，去親自問一問他這些年來到底在做甚麼，又在想甚麼。
“咯~”
手中的匕首隱隱發出不堪重負的鳴響，這才讓霍雨浩從那些回憶中驚醒，收回了稍顯異樣的視線：“抱歉，失態了。”
“沒關係……”
葉骨衣如釋重負地長吐一口濁氣，按捺下去幾乎被逼到釋放邊緣的武魂。
在剛才那幾秒時間裡，她的靈魂都像是要在對方的情緒波動當中碾碎一樣。
“你想的那個人現在就在邊境附近嗎？”
回想著霍雨浩的變化，葉骨衣隱約猜到了點東西：“…你想見他？”
“還是算了。”
霍雨浩慢慢取出工具，在兩位天使的奇怪眼神中支起烤架：“火堆需要模擬技能遮蓋，我脫不開身，能幫我抓幾條魚嗎？”
他在公爵府裡生活，能接觸到的食材很少，能補充營養的更少。引到園林中的幾條人造溪流，就是他和母親能夠接觸到的最好的資源了。
起碼有乾淨的水，時不時能有幾條魚闖入視線。
前兩年母親烤魚給他，後兩年…那個躺在床上的病婦人就只能靠這東西回覆些許元氣，艱難地撐下去。
“好香！”
葉骨衣眼神微動，顯然是沒想到霍雨浩居然有這麼一手絕技。
明明只是簡單的肉香，但卻在某種波動的催化下帶上別樣的魔力。
“咕嚕~”
宇夢迪有些不爭氣地嚥著口水，在葉骨衣略帶鄙夷的眼神下悄悄挪開視線。
“別急…再等等。”
霍雨浩彷彿恢復了平靜，又像是在扮演著誰，面容都在火焰對映下覆蓋暖光：“馬上就好了。”
那股極為淺淡的溫馨與幸福幾乎變做了實質性的物質，附著在魚肉上。
但他身上的哀傷與落寞卻越來越濃重，像是個套著暖色雨衣的木偶，和那些由他釋放出的暖光格格不入。
“嚐嚐看？”
輕輕吹了吹熱氣，霍雨浩無比自然地分著三份烤魚，動作熟練的像是以前演練過千百次一樣。
“很棒！”
宇夢迪眼帶驚歎，但緊接著就被烤魚中的濃郁情緒所感染，慢慢沉浸在某些回憶之中。
“…”
葉骨衣看著似有所感的同伴，一時間卻有些難以下口：“你這算是在苦中作樂嗎？你身上的精神波動可沒多少陽光正面的…那些都是你的回憶？”
“苦中作樂的並不是我，而是另一個人。”
霍雨浩面帶微笑地抬頭，瞳孔深處閃爍著冷光：“我只不過是在復現她的悲哀罷了。”
戴浩。
一切或好或壞命運的起點。近十年不聞不問、不管不顧的情深似海之人。
‘可惜了…現在還不是見面的時候。’
霍雨浩漸漸熄滅怒火：‘但總有一天，我們會好好談一談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