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老師。”
霍雨浩出聲打斷，語氣前所未有的沉重：“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並不需要更多武魂。那對我來說沒有多大意義。
“靈眸雖然還未覺醒，但靠著我的精神境界也足夠稱得上頂級武魂，第二武魂更是遠強於普通的極致之冰！”
“有著這些……”
霍雨浩咬了咬牙，眼底久違的湧現幾分歇斯底里的瘋狂：“有著這些還不夠嗎！還不夠我走到世界巔峰？還不夠我成就神位？還不夠我兌現承諾？！”
自記事以來，他大概是第一次這麼朝著長輩怒吼，第一次毫無掩飾的發洩情緒。
因為缺失至親之人的信任？因為接受不了更多在乎的人悄然離去？
霍雨浩已經不打算去想這些有的沒的了，他只想知道一件事：
“為甚麼要說這種話？”
霍雨浩震著手，像是被逼到絕路一樣無助：“告訴我為甚麼啊！”
“孩子~”
伊老輕輕嘆氣，想去摸他的腦袋，卻又被閃得很遠，只能收手召出一柄法杖：“我看過這方世界的規則…它比我們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嚴格。
“想要維持觸及神祇的境界，你就必須得依靠魂力，沒有神力就要靠燃燒神識短暫榨取神力……而且，這個世界討厭神。”
伊老揮開氣流劃出弧線，顯露出自身的虛幻靈體，一層又一層的光點從他身上剝離，像是有甚麼無形力量正在作用於身體：
“我的記憶和力量都在消磨，直到衰弱到能夠被位面規則無視的時候才會停歇，然後陷入漫長的腐朽。
“就像她一樣。”
伊老抬起法杖指著那枚金色神格，眉眼低垂：“但…我不會像她一樣。”
他是亡靈天災，是死靈聖法神。
生命的終點只能由他主動踏足，而不是像個四躥的獵物一樣逃避死亡的追尋。
“在我褪去一切驕傲之前，就讓我留給你一份值得回憶的禮物吧。”
伊老搖著頭，眼中只有一抹深深遺憾：“你是一個好孩子，可惜我已經教不了你太多了…”
“……”
霍雨浩靜聽著全部，面色神色慢慢恢復平靜，卻又像是在積蓄著、醞釀著更加洶湧的浪濤：“難道就沒有任何辦法了？”
“有。”
伊老認真回答著，像是將此視為生命中最後一場教學一樣：
“極度濃縮的生命能量將會發生質變，湧現出趨近於神的本質，只有那樣的力量才能略微溫養神識……可那救不了我。”
說著，他揮動法杖啟用了四周的命運環流：“這股力量擁有著極為強大的同化力，哪怕你真的獲得了那種生命物質，也會被附著上命運之力，使我無法利用——除非它足夠多。”
“多到甚麼程度！”
霍雨浩忍不住出聲打斷，眼神中重新點燃光亮：“您到底需要多少生命力？”
“一千。”
伊老伸出食指：“相當於一千隻那條蟲子的生命力總量。”
“…”
霍雨浩的靈體劇烈閃爍了一下，剛剛湧現的希望頓時被踩得更深。
“現在明白我為甚麼這麼做了吧？”
伊老有些無奈地看著霍雨浩：“如果真的有穩固神識的可能，我又何必作出這種選擇？”
‘又是這樣。’ 不知道是哪個字扎到了心中痛處，霍雨浩握緊雙手，面上神色隱現猙獰：‘為甚麼又是這樣？’
匕首。
神格。
現在又是武魂。
為甚麼他總會遇到這種事！
‘生命力嗎？’霍雨浩抬起雙手，眼帶幽芒地盯著掌心：‘魂獸…所有魂獸加起來又有多少生命力？’
如果真的要他做出選擇的話，他寧可——
“雨浩。”
一隻帶著冰冷氣息手掌拍在他的肩頭，遏住了他即將滑向深淵的念頭。
“雪帝？”
霍雨浩眼神發抖地抬頭，本就不太穩固的靈體已經在此刻抵達了潰散的邊緣。
“放心吧~他不會有事。”
雪帝的語氣顯露出少見的溫柔：“我們都在這，都會幫你想辦法的…”
“嘿嘿……倒不如說已經有了辦法。”
天夢像是趴在無形牆面上一樣一路爬到此處，揭起前半身扭過腦袋：“生命力這種東西，斗羅大陸上有處地方多的是！”
“你說的不會是最初那片森林吧？”
伊老忍不住搖頭：“那所謂的星斗大森林確實繁盛無比，但還遠遠不夠，哪怕將其中所有生命能量迭加為一體，也才能湊出所需的三十分之一。”
“僅靠森林中的生物確實不夠。”
雪帝抬起手掌展露兇獸氣息：“但星斗大森林的神奇之處可不止表面看到的那些，帝天能夠帶領眾多魂獸一路渡過多重大劫，靠得不只是天夢。
“我感受得到，森林核心區域的生命力濃郁到了超乎想象的程度，那裡才是星斗之地的價值所在，也是帝天居於星斗尊為獸神的根基。”
星斗…
再次提及這個地方，霍雨浩一時有些恍惚。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的人生就像是和星斗大森林繫結了一樣，每一次重大轉折都和它脫不開關係。
“那照這麼說…我們要跟帝天打一架嗎？”
冰帝突然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也不一定非要正面交鋒，我們需要的只不過是去探一探那片生命之湖的底，只要有足夠的隱匿能力就可以瞞過帝天。”
天夢眼帶思索，沉吟片刻後又和雪帝對上視線，異口同聲地念道：
“黃金玳瑁！”
雖然天夢的隱匿效果更加強大，甚至能在模擬技能的加持下完美構建一片虛假景色，但終究屬於專精一道的極端路數。
相比之下，身負水土雙屬性，又有僅次於帝皇瑞獸氣運之力的黃金玳瑁最適合做這種探底的活。
“可是。先不說它願不願意幫忙，我們到時候能找到這類魂獸嗎？”
冰帝更是面帶愁容：“不光個體稀少，還長於隱藏，我們總不能把星斗的地皮都翻一遍吧？”
“哼哼~這時候就要哥來大顯神威了！”
天夢眼帶殺氣：“星斗大森林那些十萬年魂獸基本都吸收過我體內的元力，只要靠近，我就能感應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