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明家,立威(6300字章)
“恭迎小姐回族。”
眼前人山人海,密密麻麻的修士擠成一片,見到明若雪現身後,恭敬俯首下拜,自發分成兩列,讓開一條道路迎著兩人回返。
明若雪碧眼淡漠,俏臉面無表情,洛凡塵卻能感受到她牽住自己的素手,微微攥緊。
眼前修士不下百位,修為大多在煉氣中期左右,煉氣後期也有數人,皆身穿統一的制式道袍,應是下品法器,觀其舉止應是散修出身,非明家之人,更像是侍奉的護院或奴僕。
一百多位修士當奴僕,好大的手筆,奢華如劉霞,隨行也不過十餘人。
“若雪姐,您回來了?”
“回來就好,老祖喚你去祠堂一敘,若雪可先行前去拜見。”
聲音由遠及近,數位身著華服,腰佩劍器的修士在眾散修的簇擁下,緩步而來,他們修為並不高,與身旁散修相差無幾,身上道袍卻是精緻,靈光氤氳最次也是一階中品。
精神煥發,器宇軒昂,下巴高昂,眼神睥睨,每人都有至少三件法器傍身,恨不得把所有稀罕物帶在身上,一眼暴發戶出身,毫無危機感。
這種羔羊,若離開海河坊,怕是連骨頭都會被吃盡。
“三叔,大哥。”
明若雪微微頷首,掩面薄紗輕拂,雖是行禮,言辭並未感受到半分恭敬。
為首之人,身著青衫,手持書卷,面如冠玉帶著幾分儒氣,其眼尾狹長上挑如刀,唇線薄削給人一種陰戾苛刻之意,屬於不好相與的面相。
在他身邊,亦是一位俊逸的貴公子,其腰間佩劍,唇紅齒白,面如玉盤略有些陰柔,其眼神睥睨,腳步略有些虛浮,陽氣不足,氣血有虧空之意,紈絝子弟的既視感撲面而來。
“明如淵,明若海,我三叔和大哥。”
明若雪簡要介紹,洛凡塵稍作觀察,也沒把兩人放在心上。
一個煉氣九重,一個煉氣七重,不過修為根基虛浮,真元中氣不足,其修行功法尚可,但大概道心不堅,吃不得苦,是典型的拔苗助長過的特徵。
“老祖宗等你很久了,先隨我去祠堂吧。”
“三大宗門的長老,幾處寶閣的主事閣主,聽聞你回返宗門,昨夜便來我族親和,如今和祖宗相談甚歡,皆在祠堂恭候你,要親自慶賀你掌管海河坊。”
明如淵笑容親和,卻是直接無視洛凡塵。
在明若雪面前,兩人敵意掩飾的極好,洛凡塵胸口的乙木印紋卻隱隱作痛。
他眼眸眯細,準備待會就拿這父子倆開刀。
“唉,還是若雪姐爭氣,往後這海河坊,就是我明家的天下了。”
明若海亦是得意,主動領路,父子倆皆未看洛凡塵一眼,轉身就走,明若雪蛾眉微蹙,頓足不前,洛凡塵鼻尖的蓮子味愈發濃郁,心知便宜娘子要忍不住發難了。
違反宗規絕對是明若雪的禁忌,尤其是以她的名義違反,大義滅親並非不可能。
“先進去瞧瞧?”
明若雪碧眸寒光大盛之際,洛凡塵輕捏仙子柔荑,及時的把一枚洗心丹遞到她嘴邊。
明若雪微怔,並未接過,猶豫片刻唇瓣輕啟,竟隔著薄紗把藥丹含入口中。
這薄紗也是一件法寶。
“我許久未曾歸返家族,往來書信也並無異樣,不曾想他們奢靡至此。”
明若雪輕嘆,煉化洗心丹後,身上的蓮子味才淡去幾分,她反握住洛凡塵的手掌,散去些許遊身霜雪,在眾修士眼前抵掌相扣,帶著他騰挪著直接進入明家。
明若雪並未跟在三叔身後,直接帶著他騰挪閃爍,很快就出現在祠堂之外。
“二階守護大陣,富得流油啊。”
洛凡塵嗤笑,二階下品【聚光陣】一些偏弱的附庸宗門,護宗大陣也不過如此。
明家倒不像是衰敗的築基家族,只看規模和奢華程度,倒像是有結丹真人坐鎮。
“莫要打趣我了。”
明若雪無奈搖頭,青絲之下,晶瑩如玉的耳垂微微泛紅,罕見的有些窘迫起來。
祠堂佔地頗大,磚牆由靈石混合玄晶鑄成,桌椅玉案,牌位薰香皆由一階中品靈木雕刻,殿內樸素清雅,隨便摳出一塊磚,都夠散修半年所需,奢華無比。
內裡築基修士滿座,相談甚歡,主座之上,一位童顏鶴髮的老嫗端坐,慈眉善目,身著大紅綢緞皮裘,頂鑲金嵌玉的發冠高豎,貴不可言。
“見過祖母。”
明若雪牽引著洛凡塵簡單行禮。
喧雜聲立止,身著宗門道袍的諸多築基修士倉促起身,拱手行禮,齊聲道:“見過若雪仙子。”
“若雪兩載不回,我還以為你忘了我這老太婆。”
明含空不急不慌輕抿了口茶水,並未立刻喚明若雪進殿,反而對著身邊的宗門築基長老道。
“諸位道友請起吧,若雪今日歸家,進位掌事實為喜事,往後我明家還需諸位多多關照。”
明含空含笑開口,之前熱切的眾築基修士此刻卻未回話,皆垂眸低眉保持著行禮,未動分毫的同時,餘光聚集在明若雪身上。
明若雪面如平湖,碧眼眯細,凡是被視線掃到者,皆如芒在背。
氣氛僵滯,明含空表情微僵,明若雪蓮步輕邁,也不管得沒得到應允,牽著洛凡塵步入正殿,拱手道:“祖母,此為我夫君,名為洛凡塵,往後會在明家久住。”
“呵,我聽過他,是你三叔脈系下,一處庶脈分支出身,對否?”
明含空略有些渾濁的眸子眯細,她初步用神識感知了下洛凡塵修為和根骨,三十餘歲,煉氣七重,在散修中屬尚可,但和甄無緣比起來,連提鞋都不配。
她這個孫女,真是為了躲婚,連自己的名節都可以自損。
如此道心,她既欣慰,又無奈。
“對,夫君出身微末。”
明若雪微微頷首,洛凡塵立刻察覺到無數道探尋的神識針扎般刺來,皆被庇護的冰霜靈罡攔截。
“原來如此,是入贅?”
“並非,夫君自是明媒正娶。”
“哦?正娶?”
明含空鵝蛋般的臉上擠出幾分皺紋,獨屬於築基的威壓排山倒海朝洛凡塵壓去。
這次洛凡塵並未選擇站在明若雪身後,從容上前兩步,走出靈罡,正面硬抗這築基後期靈壓。
“我家若雪乃洛神閣高徒,修為已是築基後期,接近圓滿,你不過散修出身,而立之年不過煉氣七重,要正娶我明家明珠,可曾備上聘禮?”
靈威襲面,如巨石壓頂,洛凡塵肩膀劇烈震顫,渾身經脈痙攣,陰冷的神識冰寒刺骨,侵蝕經脈,阻塞真元運轉,別說煉氣七重,就是尋常的煉氣九重也頂不住這強力威壓。
很強,但同樣是築基,後期的明含空,論壓迫感,卻連受傷後的劉霞都不如。
洛凡塵丹田灼熱,經脈的陰冷和周身壓力煙消雲散。
明含空微怔,細細感知洛凡塵真元和氣息,老臉微怔片刻,主動收束靈威和神識。
她本以為洛凡塵就是若雪隨便找的擋箭牌,煉氣散修身份和修為低微,隨時可以休掉並不影響,不成想固有思維讓她走了眼。
眼前這位,單論真元還要勝過煉氣時的若雪,必是修行玄章傳承。
“聘禮.”
洛凡塵微怔,這事明若雪未曾和他說過。
想必是明含空臨時起意,若他拿不出來,反倒落了若雪和他的顏面。
“聘禮只是看個誠意,倒也無傷大雅,你和若雪兩情相悅足矣,我明家也不差這點東西。”
明含空表情逐漸舒緩,再度變得親和,她已經有些後悔之前擺出強勢態度。
若雪這位小夫婿,定是一等一的人傑,不可小覷。
其分量或許不如甄無緣,也不是明家能招惹得起,看來是若雪精挑細選而來,所謂三房身份,大機率也只是借用,三房還不配出這等人傑。
“老祖我族家大業大雖不缺這點東西,聘禮也可說明此人對若雪的心意。”
“若雪乃是我族長女,若無聘禮,豈非看輕我明家,遭人恥笑!”
明家修士面露不解,不知老祖為何突然轉變態度。
族內對這位新姑爺積怨不小,若非此人,他們很有可能抱上甄家這棵大樹,往後榮華富貴不斷。
不成想這位新姑爺橫插一腳,如今背靠大樹無望,往後明若雪共鳴玄章,必會脫離明家,屆時雖不至於被滅族,但肯定會被瓜分產業,迅速沒落。
“住嘴!”
明含空輕哼,暗罵這些小崽子沒有眼力勁兒,心中不免唏噓,後輩如此短視,明家何愁不落寞。
他們惹不起甄家,就惹得起洛凡塵?
“老祖莫急,今日匆忙隨若雪拜見,好在確實備了些薄禮。”
洛凡塵自然要給若雪撐場面,同時也需壓服明家,當然要接這話茬。
反正他給出去的,以明若雪的性格,必定會找機會原物還回來。
他權衡片刻,從儲物袋中取出三枚錦盒,喚來下人,放在玉盤之上,讓其供明含空親自開啟。
“些許薄禮,不如若雪千萬分之一,還請老祖親啟。”
“心意到了便可,凡塵破費了。”
明含空掃過眼前三枚錦盒,神識竟穿不透,心知價格必是不菲,暗歎洛凡塵手筆的同時,後知後覺讓後輩看座,其座位,分別位於他左右,禮遇有加。
洛凡塵或許不如甄家和若雪,但和明家非親非故,得罪起來才更了不得。
“今日乃是我和若雪的喜慶之日,諸位前輩還請起身觀禮。”
洛凡塵牽著明若雪落座,視線掃向冷汗直冒的諸位築基,隨口言罷後,籠罩他們的冰寒神識逐漸消散,足足數息之後,見明若雪未有異議,才敢戰戰兢兢起身端坐。
明家的這位夫婿果然不簡單,若雪仙子還真聽他的話。
“此寶既為凡塵所贈,老身就厚顏開啟了,也讓諸位沾沾光。”
明含空笑容慈祥,她心中明白,哪怕再多不願,洛凡塵入主明家已成事實。
既然無法阻攔,索性提前交好。
儘管結緣可能只是洛凡塵和若雪的交易,也要避免讓他對明家產生惡感。
“這是.築基丹?” 明含空微怔,她先開啟左右兩枚錦盒,院內頓時藥香滿溢,其丹丸圓潤飽滿,丹紋靈韻十足,分別是金屬,和土屬,皆是上品之選。
“真的是築基丹?靈韻飽滿,必是築基修士以地火煉製,一次兩枚,好大的手筆!”
“我族上次求到的築基靈物,還是四年以前吧?”
眾明家弟子視線幾乎要粘在築基丹之上,不住輕嚥唾沫,築基丹絕對是煉氣修士夢寐以求的至寶,吸引力近乎無限大。
“是若雪姐給他的?”
“放屁,此丹紋路鎏金,藥力盡數被鎖在丹丸之內,必是近期所煉,若雪姐哪裡來的材料?”
院中立時炸鍋,明含空老手輕顫,亦是心神俱震。
明家看似財大氣粗,奢華至極,卻是有財無權,築基丹這等層次的稀罕寶物,早被洛神閣壟斷,他們還不配拿到求購的資格。
這兩枚,怕是要還的,可惜若能換到一枚,如淵說不定有機會築基,那該多好。
“果然是重寶”
“些許薄禮罷了。”
洛凡塵恭敬行禮,身旁明若雪碧眼略有些詫異,似是困惑洛凡塵如何能拿出築基丹。
洛神閣發放給附庸宗門的,也只是築基靈物,成品丹丸絕不會在市面流通,煉製之法也只有道門可掌握,且屬秘法不得外傳,看來洛凡塵另有機緣。
明含空輕嘆,眾人矚目下,她緩緩開啟位於中間的錦盒。
玉盒方開,空氣驟然燥熱起來,院內火屬靈力有共鳴之感,濃郁的藥香瞬間浸滿眾人鼻腔,火辣辣地噴香撲鼻,讓人如痴如醉。
只見盒中,靜躺著一枚蓮瓣分明,焰浪升騰的九瓣火蓮。
其蓮蕊升騰地火,有生生不息之感,藥力剛猛霸道,只是蓮瓣略有些萎靡,靈韻略損,入藥卻是綽綽有餘。
“地火金蓮.”
吞嚥唾沫的聲音此起彼伏,眾築基修士難掩平靜,明含空眼中也難以抑制地產生一抹貪慾。
“結丹輔材?此寶竟是結丹輔材?”
眾多宗門的築基長老見多識廣,築基丹雖珍貴,但對他們卻已無用,頂多想買給後輩,而這火蓮對結丹有益,雖是輔材,單獨服用也能增加少許成功率。
雖然那點機率微不足道,也足夠讓任何築基後期修士心生貪慾。
結丹相關的寶物,從不在市面流通,唯有洛神閣認可的附庸宗門,在掌教交接時,會賜下些邊角料,只夠成個虛丹,唯有四大家族,能獲取到份額極少的靈物。
“此寶.甚合我心意。”
明含空眼神好似被定住,她血氣衰敗,結丹無望,可仍難以壓抑心中的貪慾。
此物必然要還回去,可她捨不得。
“合老祖心意就好。”
洛凡塵回以微笑,明若雪則輕扯他袖袍,低聲傳音道:“勞煩你費心了。”
“最遲明早,我會原物奉還。”
“好說。”
洛凡塵也不在意,明若雪還能賴賬不成。
“不知凡塵是哪門高徒?”
明含空摩挲著錦盒,愛不釋手,如此手筆,甄家也不曾拿出來過,她不信洛凡塵只是散修出身。
“夫君自學成才,目前拜於斷念峰,我師尊門下。”
“竟是洛神閣高徒?”
之前對洛凡塵不屑一顧的眾築基長老微怔,立刻起身行禮:“我等拜見洛大人。”
洛神閣弟子,哪怕是外門,也不是他們能夠怠慢,附庸宗門,唯有掌教,可以勉強壓洛神閣外門一籌,煉氣層次的正式弟子,更是罕有,一般都是透過登仙大會入門,小覷不得。
“好說,諸位請起。”
洛凡塵微微頷首,倒是沒想到外門弟子的頭銜這般管用。
說起來,劉霞也是外門,當初四宗的築基長老也被她罵得和孫子差不多。
“我洛神閣弟子在精不在多,外門弟子,常年在二三百左右,除三成需外派駐守外,剩餘弟子皆靜心參悟玄章,久居宗門,行走於世的煉氣弟子,寥寥無幾。”
明若雪傳音解釋,洛凡塵抿唇瞭解個大概,困惑道:“只有二三百?”
他上次前往洛神閣,六峰修士不至於這般少吧。
“年歲漸長而修為不長者,會自動升為執事和護法長老,日常瑣事,礦脈駐守等多由他們承擔。”
“原來如此。”
洛凡塵恍然,好傢伙,洛神閣執事和長老比弟子還多。
所謂執事,大多是潛力耗盡被迫轉業,外門弟子反倒會獲得更多資源和時間,來吐納修行。
“這些傢伙居心叵測,你和他們莫要走得太近。”
明若雪掃視著在場的築基修士,碧眼冰冷。
她不理解洛凡塵為何要給這些人面子,不過尊重,她不會在大庭廣眾下落對方顏面。
“做人留一線,他們或許可以被爭取。”
洛凡塵輕輕搖頭,不管是明家在海河坊的生存,還是將來明若雪爭奪首席,都需要結盟與各方勢力週轉,眼前的幾位長老或許心懷不軌,但他們背後的宗門卻沒必要得罪。
掌管海河坊的終歸是明若雪,哪怕三個宗門偏向四大家族,也不會傻到招惹明家。
三大宗門根基就在十二仙坊,海河坊為首,明若雪順位最高,權勢最大,甚至於可以嘗試拉攏並爭取,至少也能和平共處。
“宵小罷了,烏合之眾再多也是跳樑小醜。”
明若雪娥眉微蹙,完全沒有想拉攏的必要,若非洛凡塵在身邊,她早就開始發火算賬。
“這些築基能坐在此,必是嚮明家行過賄,屬於投機之人,說不得是受宗門裡的世家掌權派指使,拿我的把柄。”
“既然願意行賄,說明他們或者說宗門,有合作的傾向。”
洛凡塵含笑解釋,兩人籠罩在霜雪中,交談周遭修士聽不真切。
“明知是敵人,有何合作的必要?”
明若雪青絲間的蓮子味又重了些,洛凡塵含笑解釋:“宗門並非鐵板一塊。”
“其中脈系複雜,雖然世家派得勢,但宗門本身的嫡脈必是不滿被壓制,內生罅隙,斡旋空間很大,他們今日以宗門名義拜賀,沒必要為他們與整個宗門撕破臉。”
“我不結黨。”
明若雪平靜道,洛凡塵頗有些頭疼,無奈道:“我想結黨總行了吧,你不可能讓我把這些宗門得罪死,還要幫你掌管明家?”
“再說,結黨一事,八字還沒一撇,你想結,人家還不樂意呢。”
洛凡塵輕捏明若雪掌心,涼絲絲的,細膩柔軟。
宗門當然不會和明若雪結黨,她本身的天賦,足夠讓三大宗門投誠,奈何忘情道修成,直接拍拍屁股走人,投資得不到回報,宗門當然會捨近求遠,選擇世家。
他如今也有洛神閣身份,或許有機會爭取宗門嫡脈的關注,說不定能拿到幾分支援。
“向家族行賄,又沒有直接向你行賄,不算逾矩吧?”
“有何區別?”
明若雪唇瓣抿得極薄,心中天人交戰。
她應該維護宗規,這是底線,可如洛凡塵所說,現在發難,往後他極難收場。
“行了行了,就當是為我,為了明家,忍忍好嗎?”
“僅此一次。”
明若雪輕嘆,袖中攥緊的素手逐漸舒緩,從以神識強壓幾位築基開始,她就做好發難準備。
往後她執掌海河坊,自然要立威,這些宵小就是送上門的肉雞。
“好,等送走他們,你再發難也不遲,你們明家自己的事,隨你處置。”
洛凡塵頗有些忍俊不禁,底線總是第一次最難打破。
有一就有二,明若雪不在乎首席之位,他卻在意得緊,無論如何,這三大宗門總要嘗試拉攏。
他和明若雪入座後,宴席正式開始,席間洛凡塵親自起身,給幾位宗門和聚寶閣等主事築基送上請帖:“我與若雪大婚之時,誠邀諸位大駕赴約。”
眾築基受寵若驚,接過賀帖後,交換眼神,由為首的仙河宗長老遞出一方請柬。
“我等久聞若雪大人仙名,如今大人上任,我等商議七日後在天香樓包場為大人接風洗塵,不知大人能否賞臉”
“我家娘子事務繁忙,恐難赴約,若諸位不嫌棄,我可代她赴宴。”
洛凡塵嘴上說著不嫌棄,手已經接過請帖簡單掃了兩眼收入懷中。
“如此.甚好。”
眾築基見明若雪未賞臉,稍微有些可惜,不過洛凡塵能接帖也算給他們了個臺階。
“大人能代表若雪仙子?”
“若雪乃我娘子,我行走在外自能代表她。”
洛凡塵輕抿酒液,同時衝安然靜坐的明若雪努努嘴,後者在眾築基詫異的目光下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他的含金量。
“既如此,還請大人務必賞臉,我等恭迎您大駕。”
“好說。”
洛凡塵舉杯與幾位築基共飲,他們不約而同的矮下酒杯,低下半截,面色愈發恭敬。
這位洛大人,在若雪仙子心中,分量不小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