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沫雪:痛,太痛了!(7000字章)
洛凡塵和明若雪離開魂殿時,執事房入口已跪倒一片。
十餘位精神萎靡,病懨懨的築基修士戴著鐵枷,被靈傀封印修為後押解入場,強按著跪伏在地。
洛凡塵擦肩而過,從中看到駝天的身影,在其身邊還跟著位面容白淨的中年道人。
他卓眉如刀,鼻樑高挺,略有些古板的面相頗具書生氣,正氣凜然,然而細細觀望,能察覺其眼尾狹長,顴骨微聳隱戾氣,偏細的瞳孔眯細後,如殘月般讓人心頭髮怵。
“駝家之主,駝昊”
洛凡塵眼眸眯細,此人修為深不可測,相距數丈便讓他體內真元近乎遲滯,每寸血肉都在顫抖不敢直視,有與洛千秋近似的壓迫感,必是寶丹修士無疑。
駝家共有兩位寶丹真人,四位虛丹真人。
眼前的駝昊,乃是三百年前成丹,據傳與駝元曦是同輩,可惜共鳴玄章失敗,轉修家族玄章。
此玄章名為翻雲覆雨訣,名震兩域,為四大家族宗祖,觀洛水翻騰而悟,與太上忘情洛神訣殊途同歸,精妙近似,不過屬於法則爭奪失敗的產物,僅有結丹到元嬰的篇幅。
受此桎梏,駝昊最後丹成六轉,如今卡在結丹中期,已有二百餘載。
“腌臢散修。”
駝天眼眸赤紅,惡狠狠地怒視洛凡塵,恨不得直接撲上來把他碾死。
六峰執事齊聚,如此大的陣仗,必是為庚金洞天而來,駝家耗費無數資源,數代人努力催化的洞天,他往後的重要依仗,竟會毀在這死散修手裡。
“駝師兄,同門相殘,乃是重罪。”
洛凡塵挑眉戲謔,本不打算和駝天廢口舌,忽然想到自己已經是洛神閣弟子。
“你可真是我的好師弟。”
駝天臉色難看,還想再陰陽幾句,身旁駝昊輕拍他肩膀,平靜道:“殿前失儀,成何體統。”
駝天嘴唇哆嗦,如墜冰窟,如洩了氣的小雞耷拉下腦袋。
收拾完不肖後輩,駝昊這才遠遠微笑點頭,讚歎道:“年輕有為。”
這話不知是誇明若雪,還是洛凡塵,駝昊言罷,負手踱步進執事殿,幾位護道長老見他現身,同時起身拱手行禮,並派人看座。
駝昊點頭回禮,從容入座,待他坐穩後,眾真人方才齊齊落座。
“我需做證,你待在原地,等我回來。”
眾多修士和真人紛紛入席,明若雪與他打過招呼,蓮步輕邁進入執事房二層。
六峰執事齊聚,圍著駝家之人坐成三層,落於主位的是三位看不清面容的護道長老,而駝天是受審方唯一擁有坐席之人,且位於中位,正對三位長老。
半晌,審訊正式開始,斷念峰諸多弟子前來圍觀,堵得水洩不通。
執事堂審訊向來光明正大,凡洛神閣弟子皆可觀摩。
洛凡塵找了個牆角遠遠觀摩,輕輕咂舌:“好大的派頭。”
他聽不真切聲音,遠遠看去,駝昊舌戰群儒,似完全把諸多長老壓制,受審的好像不是駝昊,反倒是執事房諸多長老,中氣不足。
“駝家催化庚金洞天百載有餘,如今宗門紅口白牙要摘桃子,自然心虛。”
洛凡塵困惑之際,鼻尖香風拂面,清脆如黃鸝的戲謔在耳後響起。
他匆忙轉身,背後身著素裙白衣,長髮披肩的仙子俏然而立。
她一雙柳葉眼靈動柔婉,瓜子臉細膩柔和白皙如雪,高挺瓊鼻下,一點朱唇飽滿勻稱,小家碧玉頗有種鄰家小妹的狡黠,靈動可人。
“洛凡塵是吧?我叫駝兮溪,上面受審的就是我駝家的人,嘿嘿,你應該認識我。”
洛凡塵微怔,不著痕跡地退後數步,拱手道:“久仰師姐大名。”
駝兮溪內門順位二十,築基中期修為,並未參悟成功玄章傳承,與劉霞所修功法相同,都是冰心訣,論修為和戰力,略弱於劉霞,卻早在三年前就進位內門。
順帶一提,如今洛神閣內門弟子恰好是二十位。
“你膽子好小~咯咯咯,甄師兄旁觀審訊去了,我嘛——閒的無聊,就來試試你的底細。”
言罷,駝兮溪俏皮地眨眨眼,掩唇輕笑道:“我那師兄蠢笨,想和若雪師姐說說悄悄話,我來拖住你,給他爭取些時間,你不會生氣吧?”
“師姐說笑了。”
洛凡塵警惕之色未減,他對駝家觀感極差,眼前的少女雖然看起來不太聰明,但能修行到築基,自然不可小覷。
“你離我好遠,是擔心庚金洞天?嗨~不要緊張,我是站在你這邊的。”
“那破洞天白白徵走我家三成資源,就為一把沒法用的破劍,哼!這也就算了,大家辛苦供出來的洞天,憑甚麼全部分給駝天?”
駝兮溪素手環胸,哼唧唧的撅唇啐道:“如今收歸宗門也好,我身為內門弟子,每年還能進去修煉些時日,如果給駝天這廝,本小姐半點享受不到。”
“咳還是師姐明事理。”
洛凡塵微怔,只能回以禮貌微笑。
這位駝家小姐,還真是自來熟,不過看起來駝兮溪像是和駝天不對付。
駝家除駝昊外,三房的老祖也是結丹中期修士,丹成四轉,不過壽元無多。
駝兮溪看起來,應是出身三房。
“我聽說駝天這廝是因為你被逮個正著?”
駝兮溪頗為好奇地打量著洛凡塵,杏眼眨巴著,唇角勾起一抹戲謔壞笑:“這廝活該,掌門派和執事房,早就盯上那庚金洞天,籌劃良久,總算逮住把柄。”
“駝天以洛神閣之名,強徵散修,逼其為奴,齷齪行徑,宗門自不會坐視。”
“怎麼不會坐視?真當執事房的真人是吃素的?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駝昊每年可送了不少寶丹給那些真人,若非駝家,誰吃了豹子膽敢煉劍奴?”
駝兮溪搖頭嗤笑,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打量著洛凡塵。
“.”
洛凡塵無聲地張了張嘴,接話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這位駝家小姐好像真的不太聰明在執事房說執事真人的壞話,當真人的神識是擺設不成?
“嗨,這事我站在你這邊,以後駝天找你麻煩,就報我的名字!”
“師姐的名字有用?”
“沒用,我打不贏他,不過我可以叫甄師兄幫忙,他是正人君子,很厲害,一定會幫你!”
“多謝師姐美意,我奪人所愛,就不勞煩師兄了。”
駝兮溪聞言攥緊粉拳,隨後又忍俊不禁道:“對對對,師兄聽說若雪姐成婚,鬱悶得茶飯不思,好幾天晚上都裹在被子裡偷偷掉小珍珠。”
“不過你放心,若路見不平,我家師兄必會出手!”
駝兮溪唇瓣微抿,故作深沉的輕嘆道:“我家師兄才是最適合忘情之法,可惜塵緣難斷,家族期許太重,若非如此,必能玄章共鳴,成就金丹。”
“甄師兄順位第一,我自是不如。”
“你怎麼不如?現在是你贏了唉,若雪師姐嫁的是你!”
“師兄他呀,腦子不好,非要喜歡修忘情法的女人,以他的地位和修為,註定和若雪師姐無緣,倒是你,機會很大!”
駝兮溪素手遮住半張臉,頗為神秘道:“若雪師姐體質特殊,幾位峰主都估算過,她共鳴成功的機率最多兩成,但我和師兄都覺得夠嗆。”
“到時候師姐功敗,第一個便宜的就是你,說不得就假戲真做了。”
“若雪會成功的。”
洛凡塵語氣篤定,單論修行天賦,明若雪是他所見資質最佳之人,沫雪因為起步慢,都要差上些許,優秀如若雪仙子都沒辦法共鳴玄章,那洛神閣也就沒人可以了。
玄章哪兒有這般難悟?他修煉少陽化木功的時候不就水到渠成,睡一覺就修成了。
“成功又如何,共鳴匹配低,猶如雞肋,反倒進退兩難。”
駝兮溪撅唇輕嘖,抱怨道:“修真不就是為了開心長生,非要強修甚麼無情道,把自己逼成冰人兒,唉.甄師兄也是,心思太多,反倒渾身枷鎖,鬱鬱寡歡。”
“師姐倒是看得通透。”
“那是!”
駝兮溪舒展著腰肢,儲物戒輕揮,地上多出兩個小板凳,她遞給洛凡塵一個,便自顧自坐下,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把類似葵花籽的靈種,美腿交織翹著二郎腿就嗑起來。
“來來來,站著幹嘛,來看戲,哈哈哈,駝天這廝也有今天!”
靈籽飄香,駝兮溪隨手塞了一把給洛凡塵,自己嗑得愜意。
“駝師姐在門內人緣應該不錯。”
洛凡塵注視著手中的瓜子,忍俊不禁地輕輕搖頭,索性挨著駝兮溪坐下。
他可以確定,這位師姐就是被保護的極好,嬌生慣養的仙子。
估計是長年待在宗門和家族修行,沒怎麼接觸過外界,行事舉止透著股不太聰明的童真。
“那是,門內除我還有十九位內門師兄,我和十五位都有交好,外門嘛,除了劉霞這廝我看不慣,其他弟子,都要乖乖稱我一聲師姐。”
駝兮溪小嘴不停,倉鼠般不停嗑著靈籽,哼道:“這臭女人傲得不行,老是說我配不上內門,哼!順位二十,我也是內門,那臭八婆.”
駝兮溪小臉皺巴巴,細眉蹙成小小的川字,似是很厭惡劉霞。
她曾和劉霞鬥法,被以下克上,狠揍過一頓,多番嘲諷,委屈的好幾天縮在被窩裡抹眼淚兒,往後見面,都繞著這八婆走。
“唉,算了,劉霞師妹喪命於魔修之手,死者為大,我原諒她了。”
“嗯,我也原諒她了。”
洛凡塵眼眸眯細,心中再生出幾分謹慎,摸不透駝兮溪用意,是因劉霞之死,懷疑上他了?
事實證明,他想多了,駝兮溪單純是思維跳躍。
少女接下來又自顧自抱怨起門中與她不和之人,包括內門順位第五的洛長河,第十一的洛惜月,第二的宮仟。
“這些師兄師姐,要麼傲上天,要麼魔怔到喪心病狂,我都不喜歡。”
駝兮溪口無禁忌,猛抖幾人黑料。
這三位內門,都是四大家族之人,且有一個共同特點,體質和靈根,有一樣是取自他人而來,這位便宜師姐僅是提到,便面露厭棄。
“不是自己的東西,也不知道傲甚麼,邪修之道,切~”
駝兮溪本身只是普通的中品三靈根,也沒有特殊體質,如果她想,求一求老祖,費些手段心機,還是能奪到幾分體質造化。
譬如寒衝,就是不錯的人丹,若非劉霞庇護,寒衝早叫人綁去,開膛破肚煉丹了。
“對了,你身上也有真元之體在身對吧?要小心洛家的人哦。”
“不過,你已經是若雪姐的夫君,還記名洛神閣,他們也沒膽子動你就是了。”
駝兮溪磕完最後一撮靈籽,拍掉手中的碎屑站起身,慵懶地伸了個懶腰道:“好了,結束了。”
她邊嗑邊吐,身邊到處都是浸著水漬的碎屑。
洛凡塵眼皮輕跳,隨手打出幾道真元,把碎屑聚攏丟進儲物袋,幸虧駝兮溪不是沫雪,否則必被他拎著脖頸按腿上打屁股。
“嗨~師弟,你不夠吃也不能撿我嗑過的呀,你喜歡的話,我可以送你一袋。”
駝兮溪咯咯輕笑,杏眼調皮,不過很快她又一拍腦門,哀嘆道。
“唉,我忘了,你沒有神識,可惜結果已經出來了,你錯過了一場好戲。”
“算了算了,我口述給你吧。”
駝兮溪輕揮素手,絮絮叨叨道:“庚金洞天收歸洛神閣所有,駝家修士發配東海礦場,二十載內不可回返,駝天身為內門弟子,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禁足五年,剔除順位,當眾鞭罰二十。”
駝兮溪幸災樂禍道:“可惜你沒看到,駝天背上抽得血肉模糊,骨頭都看得到呢,昏死了三次,才抽完二十鞭。”
“駝昊嘛,畢竟是結丹,只算失察之罪,另外他主動表示願意把庚金洞天獻給宗門,拿到一次參悟玄章和結丹機會,也算給駝天擦屁股了。”
駝兮溪輕嘆,小嘴嘟囔不停。
“我三房被徵收多少資源,呵呵結果最後好處還是隻歸駝天一人,唉,命好就是沒法子啊。”
“對你來說,也是個好訊息,駝天禁足,若雪師姐也少了個競爭對手不是?”
“多謝師姐相告了。”
洛凡塵起身拱手,這位便宜師姐嘴巴有些碎,口無禁忌,但人還是很不錯的。
“嗨,小事,對了,洛神閣轄域的人鬥下月就正式開始了,清源域有部分是我負責哦,要師姐給你幾個名額嗎?”
“師姐好意,我心領了”
“也是,你家那位沫雪,本來可以直接拜入洛神閣,但不願屈服在駝天手下,想必心懷大志,至少也是天鬥,人鬥確實有些不夠格了。”
駝兮溪言罷,笑道:“三月之後,首席之爭便會正式開始,師弟如果你幫我處理人斗的話,往後你落在我手裡,我會悄悄網開一面哦。”
“師姐只是單純想偷懶吧.”
被戳中心思,駝兮溪撓頭略有些尷尬,洛凡塵輕嘆,實在不擅長對付天然呆少女。
“切,不幫就不幫,首席之爭我會幫甄師兄,到時你若落在我手上,師姐可得好生調教於你。”
“甄師兄出來了,拜拜咯師弟,你大婚的時候,我會送上賀禮哦~”
駝兮溪衝他揮手,邁著小碎步快步上前,不遠處,甄無緣和明若雪一前一後走下二樓,前者欲言又止眼神暗淡耷拉著腦袋,後者俏臉不悅,蓮步飛快。
“師兄,就送到這為止吧。”
“師妹.我可以求阿父收回婚書,你何必如此糟踐自己”
明若雪頓住腳步,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張賀帖遞到甄無緣手中。
“師兄,兩月之後,我與夫君大婚,希望你能為我高興。”
甄無緣指尖顫抖,似想接過賀帖,可指尖方一觸碰便過電般撤回,臉色青紅相間。
“師兄,我家夫君不比師兄差,我傾心於他也並非作踐自己。”
“若師妹未修忘情之道,是否會與我”
“我若未修此道,也只會和夫君成婚。”
明若雪不等甄無緣說完,便果斷出聲打斷,而後無視彷彿被抽掉魂魄的師兄,邁步走向洛凡塵,藕臂主動摟住他臂彎,蛾眉溫柔,賢淑人妻既視感撲面而來。
“甄師兄,我會照顧好若雪。”
洛凡塵拱手行禮,主動牽住明若雪柔荑,涼絲絲的柔軟細膩。
“我”
甄無緣訥訥無言,牙根緊咬,心中五味雜陳,最後只能化作一道長長嘆息:“祝師弟百年好合。”
言罷,他眼眶微微泛紅,轉身就走。
“嘿嘿嘿,師兄要哭鼻子了,師姐你的婚帖還有嗎,也給我一份唄。”
駝兮溪笑得眉眼彎彎,揶揄道:“師兄就是沒膽子,要是換成你那夫君,剛才遞婚帖的時候,保準會直接牽住你,哈哈哈~”
明若雪螓首輕輕搖曳,勾起食指在駝兮溪額頭輕敲,囑咐道:“洛郎年長於你,你該叫他師兄。”
言罷,明若雪主動遞出一張婚帖,駝兮溪捂頭呻吟,乖巧接過。
她是不敢在若雪師姐面前調皮的。
“哦,師兄啊”
駝兮溪眼珠子賊溜溜轉過一圈,認識到若雪師姐這句話的分量。
在若雪師姐眼裡,這位郎君的資質和手段,至少不弱於甄師兄,不對,煉氣七重就要她喊師兄,資質絕對要勝過甄師兄。
“洛師兄是五靈根吧?”
“沒錯,修真界達者為先,兮溪仙子修為遠高於我,合該我稱你師姐。”
“嗨,靈材寶丹喂出來的,我連劉霞都打不過,幾斤幾兩自己清楚。”
駝兮溪無所謂地擺擺手,隨後素手交迭在小腹,恭敬行了個萬福禮,甜甜道。
“洛師兄,師妹有禮啦~”
五靈根,真元之體,散修,三個條件加起來幾乎仙路斷絕。
這位洛師兄竟能在三十歲達到煉氣七重,本身已經算是壯舉,且能被師姐如此看重,這真元之體,怕是位列仙體。
若雪師姐族中有一輔助結基手段,這位師兄往後追起來會很快。
今日若雪師姐找這個由頭讓她結下善緣,往後說不得還能得到幾分庇護。
“師姐再見,大婚我會和甄師兄一起來哦~”
駝兮溪揮手道別,走之前還塞了一袋靈籽給洛凡塵,衝他眨眨眼,轉身去追甄師兄了。
“師兄,別哭啦,丟死人了。”
“嗨,我已經試探過了,師兄你沒機會,死心吧。”
耳邊還縈繞著駝兮溪調侃戲謔聲,洛凡塵有些忍俊不禁,明若雪白皙下巴輕輕搖曳,無奈道。
“兮溪久居宗門,深受其祖師寵愛,至今未曾外出試煉,有些孩童心性。”
“不過人很不錯,心思純粹,豁達通透,只是有些不大聰明。”
“確實。”
洛凡塵輕掂手中沉甸甸的靈籽袋,認同地點點頭。
雖然他討厭駝家,但對這位大小姐觀感尚可,就是自來熟到有些難以招架,有種不靠譜的感覺。
“兮溪在駝家頗為得寵,和她交好,往後駝家稍有異動,她都會在第一時間通知你。”
“還能這樣?她好歹也是駝家嫡脈小姐,會胳膊肘朝外拐?”
“兮溪一脈的師祖壽元無多,近年來三房式微,被拿走大半資源,族中罅隙難以調和,她巴不得駝天一脈衰敗。”
明若雪碧眸平靜,牽著洛凡塵離開宗門,無奈道:“本來打算今日便帶你前往寶庫取寶,奈何人鬥將起,師尊臨時收到詔令,與道宗磋商人鬥事宜。”
“師尊可能需要晚兩月歸返,待她歸返校考於你後,會親自領你取寶。”
“沒關係,我暫時不缺法寶。”
洛凡塵表示理解,他倒不急,反正駝元曦真人親口許下的承諾,又不可能反悔。
半晌,兩人駕鶴離去,歸返靈艦。
明若雪和洛凡塵打了聲招呼,便服下一枚洗心丹,回返核心吐納修煉,臨別時囑咐道:“飛抵明家大概需要七日,你可以先做準備,我家長輩有些古板。”
“妙雲已上艦,就住在你隔壁,你可安心敘舊,我會閉關七日,不會打擾。”
言罷,明若雪飄然離去,僅留下一個姣好背影。
“妙雲和秋韻到了。”
洛凡塵眼眸微亮,尋著氣息迫不及待前往鬥臺。
正中心的鬥臺之上,沫雪劍舞如拂柳香汗淋漓,身旁李妙雲食指點唇,不斷給出金昧神風術的行氣指導,兩人前後感知到洛凡塵的氣息後,立刻停下手中動作。
“洛爺,你回來啦!”
沫雪斂劍入鞘,笑盈盈的衝洛爺揮手,邁著小碎步,乳燕般就想撲到洛凡塵懷裡。
“先生安然無恙,妙雲就放心了。”
李妙雲狐眼春水瑩瑩,她嘴角噙著溫柔笑意,蓮步輕邁上前,藕臂極為自然摟住洛凡塵臂彎,胸前巍峨酥軟貼在他手背,撅唇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點。
過程行雲流水,順暢到沫雪只以為眼花出現了幻覺。
“嗯?便宜師尊剛才好像親到洛爺了?”
沫雪呆滯的揉捏著眼窩,隨後瞳孔微微擴大,愣愣看著親密無間的二人,縈繞在心頭的不安感愈演愈烈,好似被無形的巨手攥住心臟,難以呼吸。
她唇瓣輕顫,欲言又止,臉蛋充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紅暈。
“嘶哈.哈.哈.”
沫雪檀口輕喘,一馬平川的胸口起伏不停,她眼睜睜看著李妙雲依偎在洛爺懷裡,枕著肩膀親吻洛爺的臉頰,直到再度淺吻,郎情妾意好不親暱。
她兩耳嗡鳴,只覺氣血上頭,有天旋地轉之感。
便宜師尊親洛爺,她憑甚麼親洛爺
“我輸了?為甚麼?我這麼大優勢居然輸了?”
沫雪魔怔般無聲囈語,她就算再遲鈍,也看出李妙雲和洛爺已經確定關係。
“沫雪,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李妙雲俏臉微怔,見沫雪臉紅的像燒紅的烙鐵,美眸帶著幾分憂色在她臉上輕拍。
“偷偷.”
“嗯?”
李妙雲螓首歪斜,俏臉困惑。
“偷腥貓!哇——嗚嗚嗚我把你當師尊,你你你”
沫雪眼窩通紅,眼淚如斷線珍珠般墜落,她素手掩面,強烈的挫敗和苦澀衝得她心都要碎了。
千防萬防,好不容易偷跑大優於秋韻,鑽研半月,正準備拿下明若雪。
天大優勢,不成想,竟被這最沒威脅,的老八婆偷了家。
洛爺不是喜歡年輕的嗎?開甚麼玩笑.洛爺的嘴唇,她都沒嘗過滋味!
“沫雪,你.”
“別叫我沫雪!你我師徒情分已盡,以後你就是我的第一號敵人!嗚嗚嗚.”
沫雪手背擦拭著小珍珠,在她眼中,李妙雲就是以勝利者的姿態在施捨。
她心頭挫敗,想要大罵李妙雲,喉嚨卻好似被攥住,怎麼也張不開嘴。
強烈的精神衝擊讓她頭暈目眩,她再難承受,捂著小臉哭唧唧的跑回閣樓。
“麻煩了”
洛凡塵苦笑,正準備追上,秋韻魂體顯現,衝他和李妙雲歉意道:“阿姐.一時緩不過來,我去勸勸她就好了,沒關係。”
“洛叔,我和姐姐會一直站在你這邊。”
秋韻俏臉複雜,似想抿出一抹溫柔笑容,可最後卻只能擠出一絲苦笑。
她心中也酸澀難耐,在李妙雲面前,她和姐姐都是失敗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