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大開殺戒,既見本座為何不跪?(6500字章)
“這小子還真有些本事。”
乙木秘境外,劉霞臉色難看,一雙素手攥得直冒青筋。
眼前奇門陣盤熠熠生輝,內分三層,有八宮七口,分別對應一處入口,內裡數百枚光點氤氳靈光,但在第七處入口,大片光團迅速暗淡。
“寒衝敗了?”
劉霞煩悶咂舌,心中暗沉,第七處入口,正是寒衝與韓元二人設伏之處。
短短兩刻鐘,滅掉了接近三十顆光點,每一枚都是四宗耗費資源培養的弟子。
光團熄滅,最輕代表失去意識,無法行氣,但如果是洛凡塵出手,怕是凶多吉少。
寒衝煉氣八重,韓元煉氣七重,還有她親賜的兩座陣法,怎會兩刻鐘就被全滅。
“該死.這小子真想全滅四宗,明若雪,你招了頭餓狼。”
“你該叫我師姐。”
眼前,明若雪嗓音徐徐,她默默啜飲靈茶,碧眼逐漸眯細。
洛凡塵的兇性和戰力,比她預想中還要強,是因為突破了煉氣七重?聯想到洛凡塵積蓄升騰的殺意,這次試煉,四宗恐怕會變成煉獄。
“把他弄出來,不能放任此子殘害我洛神閣有生力量。”
“秘境試煉生死自負,我不會違規進入秘境干涉。”
明若雪薄紗在霜雪中輕輕搖曳,她纖指摩挲杯壁,平靜道:“你是自作自受。”
“明若雪,你以為自己贏定了?”
“呵呵,這卑賤散修方經過大戰,能剩多少真元?便是真元之體,也需喘息時間,我四宗第二批修士已在路上,必誅此人。”
“愚蠢。”
明若雪輕輕搖頭,懶得爭辯。
洛凡塵的絕非尋常真元之體,屬上佳之體,如今丹田開闢,豈有真元耗盡一說?
她倒是有些後悔放洛凡塵進入秘境了,四宗雖歸劉霞管轄,但總歸是洛神閣的戰力,進入秘境的也算可造之才,實在可惜了。
她應該制止的,但現在說甚麼都晚了,乙木秘境將成煉獄。
“面如春風,心有猛虎,洛凡塵向來睚眥必報。”
明若雪潤唇輕抿,嘆道:“四宗折損過甚,劉霞這次避免不了被宗門問責。”
“呵,走著瞧,我四宗修士必殺此獠!”
劉霞銀牙緊咬,唇齒縈繞著幾分淡淡鐵鏽腥甜。
她正欲推導戰局走向,見支援的弟子光點,總算把洛凡塵包圍,繃緊的臉頰略微舒緩,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笑意。
十五位修士,由厚土閣淬體七重修士帶領,足夠抹殺狀態不佳的洛凡塵。
還未等劉霞笑容舒展,她舒緩的臉頰再度僵硬,臉色也由漲紅轉為鐵青,最後呼吸都在發抖。
“怎.怎麼可能,此獠的真元,用不完嗎?”
劉霞嗓音發顫,眼睜睜的注視著十五枚光點迅速熄滅。
象徵洛凡塵的淡淡綠光如猛虎入羊群,大殺四方,往日足夠對付同階魔修的弟子,如迷失的羔羊,困在原地打轉,連逃跑都做不到,只能被逐個擊破,盡數誅殺。
“幻陣?此人還精通陣法?”
“他的真元之體,乃上佳之體。”
明若雪早知如此,搖頭輕嘆,劉霞如遭雷擊,素手抖若篩糠,幾乎要握不穩茶杯。
上佳的真元之體,且洛凡塵修為似乎突破到了煉氣七重,幾乎代表此人短時間內真元用之不竭。
四宗弟子只有集結精銳,全力圍殺此人,才有誅滅洛凡塵的機會。
“我的名額,他憑甚麼.”
劉霞瞳孔震顫,喘息急促,一時竟有些亂了方寸。
四宗精銳能否得到足夠多的天鬥和地鬥名額,關係到她的宗門貢獻,是她為數不多能進位內門的機會,關乎在結丹長輩心中的印象。
洛凡塵只需斬殺三分之一的四宗弟子,就足夠重創她的前途。
“臭散修,該死.你怎麼敢?怎麼敢!”
劉霞無聲呢喃,俏臉因暴怒而皺得扭曲,她快恨死洛凡塵了。
“他有沒有可能,只是擊暈了四宗弟子?畢竟事情做絕,他也難逃一死。”
“若是沒有你,他或許可能會留手.此人睚眥必報,事已至此.你準備謝罪吧。”
明若雪輕嘆,徹底擊碎劉霞幻想,她無力地耷拉下肩膀,癱軟趴伏在玉案。
完了,全完了,她進位內門弟子的夙願,此生怕都難以實現了。
“秋韻,把他們魂魄拘出來,臟腑和精血處理好留著以後昇華儀式。”
秘境內,洛凡塵面無表情擦拭手中劍器,他腳下殘屍斷體堆迭,成片的血腥浸沒鞋底,冰涼黏膩,稍微驅散他心中邪火。
“饒饒命吶,道友饒妾身一條性命,往後當牛做馬.”
身前,一位颯氣英美的女修匍匐在地,小麥色的面板遍佈劍器造成的密密麻麻豁口,她小腹和大腿有著兩道碗口大小的貫穿傷,血流不止。
她啜泣撲鼻,哭得嗓音沙啞,指甲摳進泥土。
她滿手血腥,強烈的求生欲促使著她狼狽前爬,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血腥痕跡,猙獰可怖。
“咯吱——”
身後,洛凡塵面色冷漠,手中劍器拖出一道長長的切痕,冰冷的鏗鏘聲攝人心魄。
“洛凡塵,我師妹乃是宗族獨苗,煉體二十載好不容易進位內門,你饒她一命吧!”
寒衝叩首不停,淚流滿面,他自被洛凡塵放過後,就一直緊跟對方,多次出手偷襲都被輕易碾壓,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屠戮自己的師兄弟。
他神魂被種下禁制,甚至連洛凡塵是魔修的情報都無法傳遞。
“確實,淬體七重,得吃多少苦啊。”
洛凡塵嗓音悠悠,把玩著手中劍器,寒衝手腳並用,連忙爬到他身邊跪倒,苦澀懇求。
“饒了她吧,你殺我好不好?你殺我.”
“宗門弟子淬體七重尚且如此,散修要淬體八重,又得遭多少罪?”
洛凡塵輕哼,隨手一劍擲出,透體而入直接把眼前女修釘死在地。
“不!聚寶閣之事,是劉霞下的令,我和馬斐動的手,和其他弟子無關,你為何要濫殺無辜?”
“無辜?呵呵”
洛凡塵嗤笑,先動手的可不是他。
“殺人者人恆殺之,我若弱上幾分,地上躺著的就是我,那時,你還會捨命為我替死嗎?”
言罷,洛凡塵蹲下身子,輕拍寒衝耳光,玩味道:“我不會殺你,喜歡跟著我也隨你,我當著劉霞這賤婢的面說過,一個不留。”
“洛凡塵!”
寒衝咬牙切齒,洛凡塵眼中不屑,反手一巴掌把他腦袋拍進浸滿血汙的泥濘。
“秋韻,屍體用靈獸袋裝好,別浪費了。”
“好的洛叔。”
秋韻魂體現身,她俏臉欣快,水滴眸中隱有血光縈繞,打出一道靈訣,便有滾滾黑霧瀰漫,籠罩著慘死的四宗弟子,收走他們的屍首。
“洛叔,我已經把周圍散修的記憶清掉了。”
“往後不用匯報,我不會對散修下手。”
洛凡塵知道秋韻心善,他衝少女輕輕揮手,後者猶豫片刻足尖緩緩下落到洛叔身側,被他猝不及防摟在懷中。
“洛洛叔”
“後面殺敵,你用熒惑幻陣輔助我即可,沒有我許可,不準再驅使惡靈幫忙。”
軟玉在懷,洛凡塵下巴枕在秋韻的肩膀,少女嬌軀略有些僵硬,美背怯怯依偎在他懷中。
“可是.我也想為姐姐報仇。”
“我會把她帶回來,相信我。”
秋韻唇瓣嚅囁,俏臉掙扎,洛凡塵溫柔在她臉側淺吻,注視著少女狹長眼瞼上愈發明顯的暗紅眼影,頗有些憐惜的同時,取出幾枚洗魂晶讓少女先行煉化。
秋韻心境有些不穩,長此以往恐怕會被魂幡引發兇險。
此事之後怕是得喂不少洗魂晶,來幫少女洗滌慾念。
“魂幡不愧是正統魔寶,真好用啊。”
洛凡塵咂舌,沒有再理會臉頰埋進泥土痛苦的寒衝,駕馭魂幡御空而去。
持有魂幡,四宗弟子依仗的大陣幾乎成為擺設,熒惑幻陣能輕易覆蓋對方陣法的同時,矇蔽其感官,便於他逐個擊破,論殺伐也遠強於尋常法器。
在感知方面,魂幡也難逢敵手,往往相隔百餘丈時,他就能透過魂幡感受到惡意和神魂波動,提前做好準備,反制敵人的埋伏。
“接下來,要殺誰呢?”
洛凡塵眼眸眯細,他的目標就是全殲四宗弟子,再之後就是劉霞。
他會把此獠引到提前佈置好的陣法,誅殺抽魂,親自用酷刑撬開她的嘴,問出沫雪的位置。
“劉霞洗乾淨脖子!”
洛凡塵正欲朝底部的三層飛遁,繼續尋覓四宗弟子身影,行至片刻,身形忽然頓住。
他感知到一抹熟悉的真元氣息,緩緩朝百丈外的東方飛掠,果然看到有地面有激烈的鬥法痕跡。
鼻尖縈繞血腥,入目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破損的法寶殘片和殘肢肉沫。
“魔修?”
洛凡塵眉梢微蹙,周遭靈力陰戾暴虐,他從燃燒的餘燼中尋到半塊衣角,看上去是清河宗的制式法袍,顯然是和魔修正面遭遇,且人數眾多。
“秋韻。”
“洛叔,我在。”
“幫我探查這些魔修的氣息和位置。”
洛凡塵言罷,魂幡顯現根植入泥土,密密麻麻的繁複血紋顯現,形成盤根錯節的三處方位豁口,秋韻丟出三具屍體,血光氤氳間,屍體肉眼可見的乾癟下去。
陣紋邪光閃爍,滾滾陰雲幻化,秋韻手掐亥水,午火,丁陰三訣,施展熒惑之術後,以御煞之術召喚殘魂,並用心祭之術,抽取殘破的記憶畫面。
很快便確定戰鬥經過以及清河宗弟子的撤退位置。
“去——”
秋韻號令百鬼,無數厲鬼裹在熒惑幻陣的加持下,裹挾陰風朝撤退的位置狂奔搜尋,半柱香的時間,便有陰魂自地底浮現,歸返魂幡。
“找到了洛叔,就在前方十里,共有十位魔修,十五位清河宗弟子。”
“戰況如何?”
“這批清河宗弟子應只是側應,修為不高,大半負傷,目前被幻陣所困,怕是撐不住太久。”
秋韻嗓音潺潺,很快總結戰局,並確定方位。
“洛叔,要出手嗎?”
“當然,魔修的魂魄和精血,也是好東西。”
洛凡塵莞爾,他喚出魂幡,化作滾滾陰風自魔修位置飛撲。 同一時間,幻陣中心,梵音入耳。
“怎會有這般多魔修?死死定了。”
壽如峰胖臉慘白,魔音入耳如遭雷擊的癱軟在地,在他身旁是幾位朝夕相處的師兄屍體,他們死狀悽慘,頭顱都被魔修的禪杖轟得粉碎。
幾位尚有戰力的師兄,堪堪結陣抵禦,卻也身負重傷,真元耗盡。
“到此為止了嗎.我還沒.把小傢伙養大,愧對清淵師兄了”
壽如峰掩面長嘆,渾身肥肉因恐懼而震顫發抖。
魔修猖狂的邪笑縈繞在耳邊,刺得他心驚膽戰,他親眼看著往日活潑樂天的師妹被魔修拽走,撕扯衣衫,就要當眾凌辱。
“哈哈哈,仙子的味道!”
“我等落於道門天驕之手,必死無疑,不成想死前還能拉幾個宗門弟子墊背。”
“好香啊,好味道!”
十餘位魔修猖狂邪笑,被拖走的女修絕望求饒,驚呼哭泣,卻被封住經脈,連自盡都做不到。
壽如峰咬牙,痛恨自己無力,心生絕望之際,卻聽清脆鈴音作響。
“叮鈴鈴——”
黑雲滾滾,獸性大發的魔修如芒在背,紛紛止住撕扯裙衣的動作,攥緊七欲杖警惕的注視著黑霧深處,就在剛才他們的血霧陣被侵蝕覆蓋。
“何方神聖?”
為首魔修寒毛直豎,陰霧很快籠罩周遭山谷,他們的感知矇昧,僅能看到身前一尺。
“魔修?既為同道,道友何不現出真容?”
“同道,爾等螻蟻,也配與本座同道?”
卻見陰霧繚繞間,洛凡塵手持魂幡,鬼臉陰魂遊身,腳踏黑雲緩緩現出身形。
眾魔修微怔,正欲發怒,洛凡塵眼神睥睨,手中魂幡插進地面,負手輕哼。
“既見本座,為何不跪?”
幡面曼舞,詭異兇戾的血色紋路扭曲如鬼,陰風襲面,眾魔修如墜冰窟,手中七欲杖重如千斤,來自靈魂深處的威壓,只讓他們渾身發顫,小腿發軟。
“噗通.”
魂幡當面,眾魔修沒有半點招架之力,哆嗦著跪伏在地,為首的魔修更是把半張臉埋進泥土,驚駭難掩的同時,磕磕絆絆道。
“魂魂幡?聖宗主脈的大人?”
“怎麼,不像?”
洛凡塵居高臨下,負手緩緩走近,眾魔修見此頭顱埋得更低了幾分。
“不不敢我等只是好奇,大人千金之軀,為何來此絕地。”
“本座行事,還要向你彙報?”
洛凡塵嗤笑,抬腳踩在為首魔修的頭顱,把他整張臉都踩進泥濘。
暴虐殘忍的魔修壯如巨熊,此刻卻如最忠心的奴僕,任由洛凡塵踩在腳下,卑微到五體投地的同時,極力仰起臉,親吻他的鞋尖。
“不敢,我等絕不敢冒犯大人天威。”
眾魔修後背浸滿冷汗,為首魔修更是膽戰心驚,極盡卑微。
他們毫不懷疑眼前大人身份,對方身上凝如實質的凶煞血氣,連身為魔修的他們也不由膽寒,短時間內要殺多少修士,才能有如此恐怖的殺氣?
“蠢貨,剩下的人在何處?”
“稟大人,我心魔寺同門共四十七位,目前陣亡三人,除奴婢帶領的九位師弟,剩下的都在二層,阻隔襲殺宗門弟子。”
為首魔修連忙回話,卑微至極,他名為惱持,淬體七重,乃是心魔寺的三位領隊之一。
面對這位聖教主脈的大人,他心中既有畏懼,也有狂喜。
聖教主脈的魔修身份高貴,行事霸道卻心思縝密,現身於此必是早有算計,想必是宗門成功攀附上天魔宗,這位大人十有八九,是來救他們回返。
以主脈魔修的手段,他們有救了!
“大大人,可是來救助我等?”
惱持小心翼翼,心魔寺早在顯露頹勢前,就向天魔宗求援。
“呵,爾等螻蟻運氣不錯,本座恰好缺些奴婢辦事。”
“我等就是大人最忠誠的奴婢!”
惱持如蒙大赦,暗道果然如此,眾魔修也紛紛鬆了口氣。
“好奴才。”
洛凡塵嗤笑,抬腳就把惱持踹倒在地,後者沒有半分猶豫,諂媚的跪趴著上前,用還算乾淨的衣袖為他擦拭鞋面,恭維道:“有大人出手,這些宗門弟子,不過土雞瓦狗。”
“能當大人的奴婢,是我心魔寺的榮幸!”
區區心魔寺,自然不可能讓天魔宗太過重視,一位主脈屈尊前來統轄,已算恩賜。
別看這位大人修為尚淺,其手中至少可以調動三位結丹真人,且往後必是心魔寺的管轄者。
“一層的宗門弟子已被本座剿滅,吩咐下去,讓開二層關隘,放四宗修士下到三層。”
“是,可否需我等佈置魔陣?”
惱持怯怯問詢,留意到大人的魂幡之上,有許多還未煉化的宗門弟子魂魄。
難怪他們在一層遇到的宗門弟子阻擊極少,原來是大人親自出手。
“本座說一,爾等做一,二不行,三也不行。”
洛凡塵眼眸眯細,眾魔修再度下拜,戰戰兢兢,其中以惱持為最。
同樣是七重,他這淬體七重更能體會到大人的強大,兇戾的煞氣,渾厚感知不到頭的真元,壓得他完全生不出反抗之心。
這才是真正的主脈魔修,與大人相比,他和螻蟻並無區別。
“我等只聽大人喻令,絕不畫蛇添足。”
“只圍不攻,把宗門弟子都引到三層,記住,不得殺害一人。”
惱持微怔,似乎不太相信魔修會這般善良,卻見洛凡塵五指微微攥緊,殺意畢露。
“本座要親自動手。”
“自該大人獨享,我等絕不敢與爭奪,助大人盡享獵殺!”
惱持聞言,心中疑惑頓去,對他們來說,宗門弟子還算強敵,對大人,不過是場臨時興起的遊戲,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在大人的魂幡裡,見到那些宗門弟子了。
“滾吧,速速通知下去。”
“是,不打擾大人享用了。”
惱持等人看向面如死灰的清河宗弟子,識趣的抱拳半跪著退走。
自魂幡出現起,這些宗門弟子,就是大人的戰利品了。
“我等,有救了!”
惱持等人退走,互相交換眼神,如釋重負的仰天大笑。
他們被明若雪所擒,本是甕中之鱉,不料峰迴路轉,宗門竟攀上天聖宗的高枝,如今主脈魔修親至,他們只要識趣,必能保住性命。
“沒想到大人竟會屈尊為我等涉險.”
“蠢貨,大人必是為那明若雪而來,嘖嘖,任那仙子如何高冷聖潔,最後還得臣服在大人胯下!”
惱持咋舌,順帶駁斥了愚蠢的師弟。
這群小魔頭還未見識過真正的魔域,不知道主脈魔修的份量有多重。
放眼整個清源域,唯有那位可能參悟玄章的明若雪,算個值得大人冒險的人物。
同一時間,山谷內,眾清河宗弟子頹喪的跌坐在地,早被洛凡塵嚇得肝膽俱裂。
“魂幡.主脈魔修”
幾位清河宗弟子已經放棄抵抗,體內真元在陰霧的侵蝕下阻塞,連結陣自盡都做不到。
那位險些被玷汙的女弟子,掩面痛哭,心神幾乎崩潰。
任誰都知道落在持有魂幡的魔修手中,是甚麼下場,無窮無盡的折磨,連死亡都是奢望。
把他們逼到絕境的心魔寺魔修,在此人面前,卑微的勝過螻蟻,他們沒有半點機會。
“洛洛大人.”
壽如峰顫巍巍的嗓音把眾人從呆滯中驚醒,他們抬頭再看,確實發現洛凡塵有幾分面熟。
這.不是聚寶閣主極為看重的那位散修。
是妙雲仙子的相好?
“大人.要取我性命嗎?”
壽如峰拳頭攥得生疼,緊張的不敢大聲喘息,他不是第一次見到對方的秘密。
洛大人.果然是天魔宗主脈,但絕非濫殺之人。
果然,洛凡塵見壽如峰的熊樣,不由莞爾,他收回魂幡,緩步上前,隨口揶揄道。
“你這肥廝倒是好運氣。”
話裡帶著幾分打趣,壽如峰如蒙大赦,心知自己的命是保住了。
他笑嘿嘿的撓頭,劫後餘生下頗有些腿軟,聲音也變得哽咽起來,再看向身後驚恐難安的師兄妹,啞著聲音懇求道:“大人,我這些師兄弟”
“服下此丹,秘境結束前躲在此地,不要離開半步。”
洛凡塵受過壽如峰恩惠,哪怕對清河宗觀感不佳,也不會大開殺戒。
他丟擲十餘粒斂息丹,隨後收走眾弟子的儲物袋,讓秋韻刪除掉他們的記憶。
“此次試煉十有九死,安心等到秘境結束。”
“謝多謝大人救命之恩。”
壽如峰感激不迭,若無洛凡塵相助,他今日必是十死無生,如今又得勸誡,哪兒還會離開半步。
跟著他的師兄弟,都是平日朝夕相處最要好的一批,如今免於厄運,如何不讓他欣喜。
大人果然不是尋常魔修。
他卻不知道,秘境是因為誰,十有九死。
“投桃報李,壽兄保重。”
洛凡塵回以微笑,他沒有收走壽如峰儲物袋,反倒給予了幾株摸屍得到的一階上品靈草,待秘境結束,積分結算時,還能讓他混個排名。
“大大人!我家那丫頭對火屬靈力極為親和,閣中執事說,可能是上品靈根。”
“待她再大些,我想讓她拜您為師.”
“噗壽兄,有緣再見。”
洛凡塵莞爾揮手,在諸多弟子清醒前,幻化成凌冷的模樣。
他留下正臉,隨即逐漸消散在滾滾黑霧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