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把他讓給我如何？衝樓（6800字章）
翌日，朝陽初升。
洛凡塵盤膝靜坐，面朝東方吐納少陽之氣，整夜煉化洗魂晶，他的精神狀態恢復七成有餘。
“洛先生，妾身準備了餐食，希望能合您胃口。”
檀香燃盡，李妙雲準時出現在門外，打過招呼後，靜候在屏風外。
從黑市歸來後，李妙雲對他的態度愈發恭敬，甚至有些討好的意味，從平等結交，到一邊倒的弱勢，和護道人沒甚麼區別。
洛凡塵簡單洗漱，隨李妙雲移步主殿，鼻尖立時鮮香撲面。
“閣裡還珍藏了一些二階下品獸肉，可滋補氣血，溫養心神，說不定能緩解大人的反噬。”
“你有心了。”
洛凡塵微微頷首，目光看向狐眼含春，俏臉微微泛紅的李妙雲，心裡有暖意流過。
二階下品獸肉處理工序複雜，顯然李妙雲連夜精心熬製。
肉羹鮮美，唇齒留香，暖流沿著食道化為精純的血氣擴散在四肢百骸，洛凡塵舒服地呵出一口熱氣，每寸血肉都好似被啟用。
大腦昏沉感頓去，頗有種耳聰目明之感。
“不錯.”
“大人喜歡就好。”
李妙雲素手撐著下巴，狐眼浸滿水霧，脈脈注視洛凡塵側臉，俏臉柔和。
洛凡塵飽餐一頓，李妙雲親自收拾乾淨，陪著他前往內環深處。
執事房舊址佔地極高，外圍散修聚集，喧嚷不停，內裡則有百餘位四宗弟子聚集，裡外圍得水洩不通，無處下腳。
好在李妙雲也算飛雲坊中的大人物，無需展露修為，沿途散修皆是低眉順眼，半是自卑，半是敬畏地主動讓開一條道路。
沿途相熟的清河，仙水居二宗的內門弟子，以及築基長老，見她現身，都想上前攀談。
李妙雲心神都在洛凡塵身上，回以禮貌微笑拘謹後，帶著他直接進入執事房內部。
“嘖這散修有些眼熟吶”
“聚寶閣的門客嗎？為何能被妙雲仙子以禮相待？”
眾散修灼熱而豔羨的目光聚焦在洛凡塵身上，差點把他燒起來。
耳邊咋舌聲不斷，洛凡塵面如平湖，心裡頗有些唏噓，他後知後覺意識到，眼前恭順溫婉的李妙雲，是貨真價實的築基真修，輕易能左右散修生死。
李妙雲姿容豔美，修為深厚，在飛雲坊是諸多修士做夢都不敢染指的仙子。
換成半年前，他恐怕也會混在那群散修中，自卑到都不敢抬頭直視她。
“洛先生稍候片刻，半個時辰後若雪姐便會親自開啟七樓。”
李妙雲嗓音柔和輕聲呼喚，洛凡塵稍微定神，周遭喧嚷已然褪去。
院內幽靜，身旁僅剩寥寥數人，穿著皆是宗門弟子，其中幾人同他相似，身邊有築基修士陪伴。
洛凡塵明顯察覺到數道帶有強烈敵意的目光窺探而來。
其中就有那位沒有禮貌的外鄉人。
“哼！”
李妙雲輕哼，數位宗門弟子如遭雷擊般地收回目光，其身旁的築基長輩怒目而視，李妙雲毫不客氣回瞪過去，僵持片刻，最終還是她佔據上風。
“甚麼東西，飛雲坊是我們的地盤，也敢在此撒野。”
洛凡塵回以禮貌微笑，李妙雲輕哼後，俏臉和緩，唇角抿出一抹甜甜微笑。
趁著閒暇時間，她以傳音的方式，悄聲向洛凡塵注意介紹各宗天驕的情報。
“那個馬眼牛鼻的傻大粗，就是奎山，厚土閣內門，三日前突破淬體八重，青雲榜第二十二。”
“農人打扮的是馬斐，擅長靈植之術，生肖樓內門，煉氣七重，青雲榜四十.”
洛凡塵順著李妙雲的視線，默默觀察，逐一把這些宗門天才和昨夜的情報對上號。
除此之外，還有衝雲宗的內門，天雲，青雲榜三十。
加上寒衝，四宗這次可謂精銳盡出。
“奎山氣血雄厚，修行穩紮穩打，曾有過幾次越階擊殺魔修的記錄，體樓第一非此人莫屬。”
“馬斐曾受劉霞指點，植樓恐怕也會失守。”
“等等.我記得寒衝丹道造詣還算不錯，丹樓不會也”
洛凡塵眉梢微蹙，回應他的，只有李妙雲略有些尷尬的輕笑。
“不只如此，那天雲略懂些制符之道，目前已能煉製一階上品符篆。”
“清河宗，仙水居是吃乾飯的？”
洛凡塵倒沒甚麼心理負擔，他換位思考帶入明若雪，差點兒沒忍住笑出來。
七樓未開，先丟四座，得虧是修無情道，否則明若雪不得氣到牙癢癢？
同一時間，三層閣樓之上。
明若雪碧眼淡漠，居高臨下掃視茫茫多的散修和四宗弟子，潤唇之下，鮮膩貝齒輕輕摩挲。
她默默服下一枚洗心丹，呼吸才逐漸順暢。
“師姐，我向你要個人如何？”
嗓音妖嬈，屏風內，一襲素衣及地，面容姣好，身段玲瓏的少女踱步而來。
她五官略有些尖細，下巴修長，算得上貌美，卻給人一股優越的生人勿近感，屬於較為苛刻的面相，一襲冰晶蓮紋道袍，比明若雪身上的淺上幾分。
正是四宗轄域掌管者，築基中期修為的劉霞。
“師妹看上何人？”
“喏，那個散修，我有意賜他一枚門客令，讓他在我四宗轄域掛個名頭。”
劉霞略薄的嘴唇微撅，俏皮地努努嘴，目光的方向正是洛凡塵。
明若雪不置可否，連餘光都沒有分出一縷給劉霞。
“師妹怎會看上他？”
“對上眼緣咯，師姐把他給我的話，這次法樓，我可以讓給師姐。”
劉霞無所謂的攤開雙手，眸中帶著幾分揶揄：“畢竟，如果我包攬七樓，師姐面上怕是過不去。”
“師妹，太自信了。”
“確實比師姐自信些，唉.你自己埋沒人才，總不能攔著人家去尋更好的前程嘛。”
劉霞陰陽怪氣，掩唇輕笑道：“能得到我門客令的機會，可不多哦~”
明若雪碧眸古井無波，遊身冰霜化作細雪，淡然道：“我會給他一枚門客令。”
“嗯，您給他？”
劉霞微怔，頗有些不可思議的左右打量這位小師姐，嘖嘖稱奇。
“這還是師姐第一次給男人門客令吧？師姐果然留有後手，難怪我讓出法樓，您都不為所動。”
劉霞螓首略微歪斜，心中對那位散修愈發好奇。
明若雪正處於修煉心境的關鍵階段，正是斬斷因果羈絆的時候，最忌諱結下新因果，這不起眼的散修，竟能被其如此看重？
寒衝這小子得到的情報，看來不假，這名為洛凡塵的散修，有些本事。
劉霞狹長美眸眯細，笑盈盈道：“我也會給他門客令，師姐不會介意吧？”
“畢竟.師姐總不能攔著人家，奔向更好的前程嘛。”
“呵”
明若雪不置可否，蓮步輕邁，踏空而行。
冰霜遊身，蓮步所過之處朵朵冰晶雪蓮綻放，明若雪居高臨下，青絲如瀑披散，一襲留仙長裙清冷優雅，高不可攀，眾散修見此，立刻躬身拜服，口誦仙子威名。
“我等拜見若雪仙子。”
聒噪聲立止，眾人屏息凝神，整個飛雲坊僅能聽到恭敬的恭賀聲。
明若雪碧眸平和，微微向眾人頷首，隨後素手掐訣，淡然道。
“我今日代洛神閣，開七樓，邀天下英才登樓，位列前十者，可得仙緣厚賞，若滿足年歲條件，可直升青雲榜，榜首者，可得本座欽賜門客令。”
“還有我的哦~我和師姐的門客令，可二選其一。”
劉霞不知何時也出現在明若雪身側，她笑容嫵媚，長裙飄飄，高不可攀。
眾散修一時沸騰，眼中貪慾之光燃燒，洛神閣弟子親賜的門客令！
“若能得令，我等就是草雞變鳳凰，成為道門弟子親信，往後開宗立派又有何難？”
“築基，若能得令，我必可築基！”
耳邊熙攘不停，便是洛凡塵身側的幾位宗門弟子，也都眼冒精光，躍躍欲試。
“她就是劉霞？”
洛凡塵眉梢輕蹙，總有種被窺伺的錯覺，後背有些發涼。
似乎察覺到洛凡塵視線，劉霞特地側過腦袋，和他對上眼神，回以一個甜膩微笑。
“對，此人心胸狹隘，洛先生最好不要和她扯上關係。”
“比你如何？”
李妙雲聞言，唇瓣微撅，頗有些委屈道：“先生拿妾身和這廝比人家胸懷可比她大多了。”
“咳，我說修為。”
洛凡塵輕咳，李妙雲耳根羞紅，頗有些窘迫道。
“妾身尚在築基初期，不是此人對手讓先生見笑了。”
“初期？”
洛凡塵略有些驚訝，他本以為李妙雲修為應該和明若雪差不多，至少也是後期。
“近些年顛沛流離，懈怠了修行，劉霞這廝又擅長鬥法，我能接她幾十招，後面就沒辦法了”
“原來如此，修為是立身之本，妙雲可不要懈怠了。”
洛凡塵隨口說完，自己都沒繃住，他是真飄了，煉氣六重敢訓誡築基怠慢修行。
他正欲道歉，卻見李妙雲微怔，狐眼舒展，笑盈盈道：“我聽先生的，往後會多分些精力，專注修行。”
她沒有感到半分違和感，心中竊喜，先生稱呼她的本名了！
很快，明若雪手掐數道指訣，就見內環有無數陣紋顯現，分別佔據奇門八宮，形如皓月，飛快朝內壓縮，最後籠罩整個內環。
“嗡——”
停靠許久的靈艦嗡鳴，穿過護坊大陣，緩緩停靠在執事房外，其四方正對八宮。
靈艦核心嗡鳴，連通地脈，同時為八宮大陣供能，飛雲坊立時地動山搖，散修面色微變，在恐怖的靈力威壓下方寸大亂。
洛凡塵則由於李妙雲庇護，得以細細觀察陣紋。
扭曲反覆，深邃如黑夜帷幕，形似鯤鵬，與他木牌上的陣紋有幾分相似，神韻上卻差了極多，兩相對比，玄奧精美的陣紋，竟有一種粗製濫造的拙劣感。
“空間陣紋？”
洛凡塵低喃，就見位於地下靈脈的執事房外圍，空間逐漸扭曲，撕裂烈火灼燒。
盞茶時間後，洛凡塵耳邊傳來類似水晶崩裂的咯吱聲，就見飛雲坊內，崩裂出七個方位無垠的深邃空洞，緊接著七座三十餘丈的高樓拔地而起。
樓閣陳舊古樸，似樓似塔，其上牌匾龍飛鳳舞分別鐫刻【法，體，丹，符，劍，植，鍛】。
並非靈力投影，而是貨真價實的空間傳送。
“七樓本是洛神閣用於測試弟子資質，因材施教的制式至寶，名為七重琉璃塔，四階中品。”
“此塔共有十座分樓，每座分樓催動時可化為七座樓塔，內有十二層，皆有洛神閣前輩所留試煉，登頂者除仙緣和若雪姐賜予的獎勵外，還可獲得樓中前輩所賜機緣。” “此外，若有人成功登頂取走機緣後，此樓便會自行關閉，後人再無法攀登.”
似乎看出洛凡塵的困惑，李妙雲嗓音清細解釋。
“四階？”
洛凡塵咂舌，四階對應的是元嬰真君，此寶可謂道門重器，能承受空間傳送也不奇怪了。
七樓登頂即關閉，此舉節省仙緣的同時，也可讓真正的天驕更快脫穎而出。
“登頂難嗎？”
“難也不難，法最難，劍體次之，其餘樓層每次登仙大會，也有能登頂的天才。”
李妙雲細細解釋，同時補充道：“分樓不同於主樓，有取巧之法，譬如服用丹藥，亦或者使用透支爆發類功法，法寶等，僅靠個人實力，最高記錄在十一層。”
“此記錄由若雪姐創下。”
“原來如此。”
洛凡塵微微頷首，李妙雲隨手遞來一枚丹藥，笑道：“大人可需此丹？”
洛凡塵垂下視線，李妙雲手中，乃是一枚沸血丹，一階上品。
此丹可短暫激發身體潛力，燃燒氣血轉化真元，其上丹韻完滿，顯然是地火所煉，副作用可降到最低。
“用不著。”
洛凡塵搖頭，隨手接過丹藥揣進懷中。
其他暫且不論，在真元這方面上，他有絕對信心。
靈艦甲板之上，明若雪俯首而立，青眼空靈，蒼髮浩渺，她身形一瞬，便消失在眾人目光中，再次出現，已位於法樓十二層之上。
她盤膝靜坐，青絲如瀑披散，劉霞亦緊隨其後，但用了接近十倍的時間，才步入樓頂。
劉霞美眸眯細，難掩心中厭惡，明若雪視其如無物，平靜而親和的嗓音，響在所有修士耳邊。
“凡我清源域修士，每月有三次登樓機會，每樓可同時容納十人，修為高者可先登。”
“我在此，恭候諸位登樓，若有登頂者，本座會親自設宴款待。”
“我也會哦~”
劉霞俏皮衝眾人眨眼，毫無道宗天才的架子，遠比明若雪來得親切。
眾散修好感倍增，蠻雲率先前往體樓，寒衝則在凝視洛凡塵許久後，喚來四宗的幾位煉氣後期師兄，憂心忡忡道。
“勞煩幾位師兄先登法樓，佔滿人數名額，拖到我歸來為止。”
“我怕.去了丹樓，此人會捷足先登。”
幾人微怔，困惑道：“那清北玄，和倩芸，就不管了嗎？”
清北玄，清河宗首席之下排位第二，倩芸，仙水居內門排位第三，兩人皆為煉氣七重修為，分別位列青雲榜第二十，和二十五。
這幾位宗門弟子，已年近四十，特別來此登樓，就是為看住清河，仙水居的天才，防止其意外登樓，否則霞大人發火，可有得他們好受。
“清北玄徒有虛名罷了，若他真有膽子先登，我倒敬他三分。”
寒衝嗤笑，清北玄的底細他門清，若此人想登頂法樓，必要服丹並使用秘法，雙管齊下，註定與後面的乙木秘境無緣。
此人目光狹隘，多謀少斷，定不會為登樓，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
“至於倩芸，雖為女流倒也是個人物，可惜乙木宗大亂時，傷了經脈，至今未愈，登頂無望。”
“務必給我看好此人！”
寒衝言罷，也不猶豫，直往丹樓而去。
同一時間，沫雪也在小翠和雲墨的指引下，進入劍樓。
“先生可要登樓？”
“輪得到我嗎？”
洛凡塵莞爾，衝眼前的法樓努努嘴，只見四宗的內門弟子和少部分煉氣後期散修已率先登樓。
名額已滿，洛凡塵索性先行離開。
“大人？”
“苦等無益，我先去看看符樓看看。”
洛凡塵估算了下時間，苦等起碼得十輪往後，另外清北玄和那位倩芸也在下兩輪的法樓攀登名額中，就算不能登頂也不至於讓法樓失守。
他真正的對手，應該只有那位寒衝。
同一時間，體樓內，奎山勢不可擋，連衝七樓，聚寶閣也派出雲鏢頭登樓，可進度完全不是對手，止步八樓後，狼狽跌出。
體樓，植樓，丹樓，符樓，法樓，皆由四宗修士領先，剩下兩樓，也是戰況焦灼。
“清河宗仙水居，好像不是對手？”
“嘖法樓都比不過？白收我等這般多靈石。”
眾散修啐了口唾沫，他們到底常住清河仙水二宗，久受盤剝，心中痛快。
登樓之後，若雪仙子顏面無光，怕是會好生炮製兩宗，同時，他們也擔心仙子因此放棄飛雲坊，如此就沒有這般精純的靈力可以享受了。
“師姐，你治下的宗門，有些懈怠呀，怕是落了師姐的威名。”
劉霞嗓音清細，頗有些陰陽怪氣，明若雪面如平湖，唇瓣輕抿靈茶。
她碧眸微眯，樓下清河仙水兩宗弟子不由縮緊脖頸，心中惶恐，猶豫不決的清北玄和倩芸對視一眼，再不敢怠慢，吞服一枚沸血丹，倉促煉化後，立刻登樓。
煉氣七重修為，又有靈丹相助，兩人進境飛快。
前五樓幾乎飛躍而過，法樓的排名出現兩人身影。
清河宗，仙水居心知師兄出手，臉上振奮，口中喝彩加油聲不停，只期望師兄能夠率先登頂。
“蠢貨。”
四宗弟子面露不屑，噓聲成片，可當清北玄二人登臨九重時，一時也啞了聲音。
“寒衝師兄還未登頂丹樓？”
“若真被清河二宗登頂法樓，我等怕是免不得被大人責罰”
眾弟子眉梢緊蹙，但很快，自家師兄也追到九重。
同一時間，法樓內，清北玄登頂十重，真元僅剩三成。
他眉梢緊蹙，注視著眼前的七邊形繁複陣紋，只需注入足夠數量的真元，解開陣紋，就可進入下一樓，可登樓難度伴隨樓層，每層會多消耗一成真元。
“我真元已耗盡，若繼續強登反噬頗大恐怕會錯失乙木秘境。”
清北玄喘息不停，踱步權衡。
僅登上十一樓，就需要他再服用一顆沸血丹，十二樓還需要再服用一枚並同時催動秘法。
其中反噬，足夠他三個月下不來床。
“罷了，十層也足夠交差，我本就位列青雲榜二十，登頂的排名與我無異。”
權衡片刻，清北玄自以為明智的保全自身，掃了眼自己第一的名位，淡然退樓。
“噗哈哈哈.青雲榜二十，就是這等蠢貨。”
樓上，劉霞掩唇輕笑，眸中盡是揶揄，陰陽怪氣道：“是他優柔寡斷，還是師姐刻薄寡恩？師姐啊治理轄域，如同熬煮厚粥，烈火烹油反倒不美。”
“師妹還是多關心自己吧。”
明若雪淡然抿唇，雲袖下把握茶杯的素手已然開始輕輕顫抖。
蠢貨，若這清北玄真為登樓遭受反噬，她豈會袖手旁觀，昨夜她親自煉了一爐洛河丹，就是預想到今日可能發生的登樓反噬。
不成想這傢伙連嘗試的勇氣都沒有。
“暫列第一，幸不辱命。”
清北玄出樓時，含笑向眾師弟行禮，迎來一片叫好聲。
還真不怪他短視，純屬壓榨散修習慣了，換位思考，如果是他，手下之人登個破樓，受點不影響根基的反噬，管他作甚，賞些丹藥意思下就很不錯了。
明哲保身才是正道。
果然，剩下的四宗修士，皆止步四樓，他們年歲已長，真元確實不如清北玄雄厚，哪怕使用沸血丹和秘法也沒法登頂，索性退下。
“無妨，還有寒衝師兄。”
四宗煉氣後期的修士退下後，面露歉意向眾師弟拱手致歉，得來的都是理解安慰的目光。
半個時辰後，植，丹，二樓同時登頂。
馬斐，寒衝包攬，奎山竭盡全力，勉強爬上十二樓，卻止步最後一處陣法，未能登頂獲得機緣。
同時，鍛，符二樓也是四宗修士佔優，唯有劍樓一位少女後來居上，名列前茅。
清河仙水居弟子臉上無光，一時不敢看明若雪幽靜的眼神。
“凌沫雪十一樓？”
“此女好像是妙雲仙子弟子，是若雪大人欽點的天才。”
“煉氣三重，竟能登上十一樓？”
眾人振奮，可剛高興不久，就見寒衝自丹樓回返，二話不說，直入法樓。
進境飛快，盞茶連破八層。
“師姐，好像是我贏了呢，不過劍樓這丫頭，還真有幾分天賦。”
“不如你把她讓給我，這法樓和鍛樓，我就讓給你？”
劉霞慢條斯理為明若雪斟上一杯熱茶，她細長的眸子微微發亮，顯然不是戲謔之言。
她是真看出凌沫雪的不凡，起了求才之心。
至少也有劍骨級別的體質，可惜年歲長了些，不過若能帶回駝家，此女說不得，能成為某位嫡脈公子的貼身劍奴，也算一份機緣。
“聒噪。”
明若雪俏臉平靜如霜，她面無表情，心中卻愈發煩躁。
全是些廢物。
同一時間，倩芸剛到十層，已是精疲力盡，真元僅剩一成。
她觀察寒衝排名飛昇，已到十層，超越清北玄。
她體內經脈生疼，仍咬牙硬撐，吞下一枚沸血丹，並毫不猶豫催動秘法，大量真元耗空，總算登上十一層。
她頭暈目眩，再想服丹，舊傷復發一時頭暈目眩，噴出幾口腥血後，再堅持不住暈厥過去。
“倩芸，暫列第一。”
倩芸昏厥後被法樓送出，明若雪立即喚出傀儡將其帶走療傷。
兩宗弟子振奮片刻，又不由失神嘆息。
任誰都知道，十一層阻止不了寒衝，法樓失守，近在眼前。
同一時間，洛凡塵剛從符樓中走出，掩面輕嘆。
“我果然不是符道天才。”
洛凡塵苦笑，他花費兩次機會，止步符樓五層。
他打眼旁觀七樓排名，見已淪陷四樓，有些忍俊不禁，再看到沫雪後來居上，已經到達十二樓，進行最後試煉時，又頗感欣慰。
“若雪仙子幸好修的無情道，否則肺都快氣炸了吧？”
洛凡塵輕笑，不再耽擱朝法樓踱步而去。
“差不多了，我也該後來居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