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沫雪的進步，黑市之行（補昨天的3，4更）
“這點心是聚寶閣特產的杏梨酥，帶回去給大人和秋韻嚐嚐。”
翌日，斜陽西落，三層小樓內，李妙雲喚來雲墨奉上兩個包裝精美的錦盒，其中一份放著一階上品雪晶梨特製的酥糖，服用對煉氣修士大有裨益。
第二份，則是洛凡塵給出的拜師禮，原封未動，顯然都未拆開檢視過。
“這是洛爺給的拜師禮，洛爺說過，一定要師尊收下。”
沫雪板著小臉認真說完，接過靈酥後，鼻尖微微顫動，又情不自禁嚥了口唾沫後，唇角不由抿出一抹甜甜微笑。
饞貓
少女嚴肅不到數息，李妙雲頗有些忍俊不禁。
她輕捏沫雪小臉後，收下拜師禮，目送沫雪離去。
大人尚未起勢，頗有些拮据，也不會送甚麼貴重東西，權當情誼了。
李妙雲唇瓣微抿，隨心分出一縷神識探查，眉梢立刻緊蹙起來，內裡煞氣凝如實質，陰戾兇狠卻又暗含天地之力。
她微微愣神，連忙開啟錦盒，入目是一枚不規則的暗黑色丹丸，立時倒吸一口涼氣。
“煞煞丹？是上次聚寶閣商線的叛徒所煉？”
李妙雲不喜反憂，俏臉呆滯的微微發白。
能輔助築基的靈物皆遠高於市價，譬如三百靈石的築基靈物，實際拍賣九百靈石都夠嗆打住，這煞丹雖只是雛丹，已足夠支付她至今為止的所有資源。
還有不少剩餘。
大人大人他不會是兩清之後，想甩掉我吧？
“你是說，這麼大的錦盒，只裝了兩枚靈酥？”
飛雲坊，棚戶區府邸，洛凡塵手捧錦盒，視線在盒中僅剩的兩枚靈酥，和沫雪飛快點頭的小腦袋間遊移，被這饞嘴丫頭逗得有些好笑。
他伸出手，指腹在沫雪唇角輕點，再收回時，指尖已多出一點殘屑。
“吃了就吃了嘛，我也不會怪你。”
洛凡塵搖頭，本著不浪費的原則，隨口就把指尖的靈酥含在嘴裡。
甜絲絲的有種杏梨混合著梔子花的清甜，果然是好東西。
沫雪杏眼微微收縮，修長脖頸無聲吞嚥的同時，羞澀的垂下小腦袋，心裡甜滋滋的。
她快五天沒和洛爺親暱了。
“我不想住在師尊府邸，我想和洛爺在一起。”
沫雪小手扯著洛凡塵衣袖，輕輕搖曳間，藕臂主動摟住他的臂彎，嬌小的身體眷戀貼著洛爺。
嬌軀柔軟，少女淡淡的梔子花體香縈繞在鼻尖，頗有種小家碧玉的嬌憨。
還是個小丫頭嘛，無論心智還是身體。
洛凡塵輕挪被硌得有些疼的手腕，心中暗道。
“洛爺，你猜我進境如何？”
“煉氣三重。”
“哼哼！不只修為哦，洛爺你不查查我嗎？”
“也好，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今日就好生查查你。”
洛凡塵寵溺的輕刮沫雪鼻樑，不知是否因為少女穿著青河袈裙的緣故，身上隱約散發著一股若雪仙子特有的淡淡雪蓮幽香。
有些下頭了，人家修忘情道的天驕，他總記掛個甚麼勁兒。
“洛爺，我可是學了新劍法哦~”
“放馬過來。”
洛凡塵手持下品法劍負手而立，沫雪則手持上品法器離火劍，蓄勢待發。
少女足尖點地，迅捷如風，劍招細密若絲，虛實相間，防不勝防，洛凡塵只覺各處破綻都被劍芒包裹，換成以往，他已可以直接認輸。
如今，他卻已能看透沫雪的行劍路線，和劍招內的破綻。
哪怕遠遠不如對方，卻也能靠著修為在劍術上與沫雪站在同一層次。
洛凡塵轉動足尖，輕描淡寫躲過近百次虛幻劍氣，隨後持劍撥開沫雪蓄勢已久的實招，在其尚未發力時，直接打斷劍招。
沫雪瞳孔劇烈震顫，難以置信地注視著洛凡塵。
短短數日，洛爺的劍術造詣突飛猛進，直接拔升了好幾個檔次，已經能摸到她的影子。
她倉促回防，本可完美守住洛凡塵的攻勢後，轉守為攻以雷霆之勢補上殺招，直接制服洛爺。
可惜洛凡塵仗著身體力量，回身後刺，巨力之下，劍尖硬是抵著沫雪退後數步，把她壓制在牆面，防守的離火劍鋒離她脖頸僅一步之遙。
“我輸了？”
沫雪嘴唇蠕動，香肩無力地耷拉下來，杏眼不知不覺浸滿薄霧。
在不動用真元的鬥劍上，她首次輸給了洛爺，而且是慘敗，自尊心受挫到有些懷疑人生。
“洛爺.以前也是讓著我的？”
沫雪嘟囔著嘴唇，俏臉委屈得皺巴巴，她意興闌珊的丟下離火劍，無地自容的就要逃走。
洛凡塵微怔的注視著手中劍器，他也沒想到自己劍術造詣暴漲這般多，只是後天劍骨，不到沫雪體質的三成功效，就已經達到快凝鍊劍氣的程度。
他信心倍增，又有些愧對沫雪，看來小丫頭這次會有心理陰影了。
沫雪逃的很猶豫，似是等著他阻攔，果然他伸手輕易攥住少女手臂，稍微一帶，沫雪就格外主動的往他懷裡鑽。
“沫雪有進步，我自然也該有些進步，不然就跟不上沫雪了。”
沫雪臉頰貼著洛爺胸膛，香腮暖洋洋的，鼻尖輕輕嗅聞不停，洛凡塵也回過味來，沫雪是有意為之，不由莞爾，由得少女撒嬌了。
“我在劍道上，還差沫雪很遠。”
“哼，是我大意了，沒成想洛爺已經能看懂我的劍招，再來一次絕對不會輸。”
沫雪生硬著語氣，鼻尖貼著洛爺脖頸嗅聞不停，頗有些口嫌體正直。
她確實是大意了，挫敗感也是真，但對方是一人越階獨斬四十位劫修的妖孽，她本來就不如洛爺，些許挫敗感很快就能調整過來。
輸給洛爺不丟人。
“沫雪最厲害了。”
洛凡塵哄小孩般摟著沫雪坐下，安撫好久，少女才看似解氣。
她昂著小腦袋，唇瓣微撅，一雙杏眼卻帶著笑意盈盈，黏在洛爺身上不肯下來。
“洛爺，我打算過幾天，就去闖劍樓”
沫雪撒嬌一陣，心中的眷戀感稍緩，小臉貼在洛凡塵脖頸，眉眼滿足。
少女口中劍樓，乃是青雲榜之下，道門用於招攬特殊人才的渠道之一，除劍樓外，還有丹，符，法，體，植，鍛六樓。
樓中共十二層，其中佈置與修為無關，僅考驗天賦造詣。
年歲不滿二十登樓者皆可獲得仙緣，逐層遞增，每三層翻一倍，譬如走過一層，可得一枚仙緣，三層得三枚，四層六枚，七層十六枚，以此類推。
到達十二層，除一次性仙緣獎勵外，年歲滿足還可直接進位青雲榜前百，並享有三個月挑戰豁免權。
“好，我相信沫雪。”
洛凡塵微微頷首，下巴枕在沫雪的小腦袋上，眼中溫柔。
“洛爺，我去闖劍樓，您呢？法樓還未有人到達過十二層，聽說登頂獎勵是其他樓的兩倍。” “法樓.”
洛凡塵抿唇略作權衡，法樓比的並非鬥法，而是真元渾厚。
這恰好是他的強項，聽聞若雪仙子十日後，會親自在法樓頂端設宴，並宣佈第一批前往乙木秘境的名額。
凡登上八層者，皆可獲得前往乙木秘境的令牌，以及一枚洛河丹作為賞賜。
“最先登頂者還有額外賞賜哦，若雪仙子好大方呢！”
沫雪笑嘻嘻從洛凡塵懷中跳出，蝴蝶般牽著雲袖轉了兩圈，似是非常滿意這身寶衣。
自從被賜寶並認可後，她對若雪仙子觀感極佳，她喜歡被認可並庇護的感覺。
“好，為了沫雪，我也去露一回臉。”
洛凡塵本打算低調行事，可念及洛河丹以及若雪仙子親自賞賜後，又不由動心。
腦中那抹驚豔如月輝的身影，難以揮去，可惜是個修忘情道的仙子。
剩下的時間，洛凡塵又抽查了一會兒沫雪。
包括少女的功法修行進度，以及竅穴開闢，沫雪進步神速，兩者又討論了會兒劍術心得，沫雪言傳身教，帶著洛凡塵過了幾遍三分元氣劍。
兩人掌對掌行氣，半個時辰左右，洛凡塵便摸索了個大概。
“可以了，剩下的我自己琢磨，沫雪去見秋韻吧，她很想你。”
洛凡塵輕拍沫雪小腦袋，剩下的都是水磨功夫也不用麻煩少女了，大概琢磨個半個月，勉強入門，再用仰慕點提升即可。
沫雪也思念小妹，隨意向洛爺揮手道別後，就去魂幡叫醒睡意朦朧的秋韻。
兩女很快嘰嘰喳喳交流起來，大部分與仙緣和李妙雲有關，少部分則圍繞洛凡塵的狀態展開。
“秋韻.現在敵人越來越厲害了，我覺得我們得合作，姐妹同心共同對外”
兩姐妹竊竊私語，洛凡塵隱約間聽到了些奇怪的東西，奈何聲音若隱若現，他也沒有竊聽的惡癖，也就由得兩女了。
洛凡塵開始收拾行囊，準備好身上能拿出的所有靈石。
二十枚.
洛凡塵捧著眼前亮晶晶的靈石，若換成幾個月前，這絕對是能讓他安心的鉅款，如今眼界高起來後，又覺隨意採購些物件，就會耗空。
至於靈塵，他身上好久都沒揣過靈塵了。
“呵呵.大手大腳也算成長的一種吧？黑市嘛也不一定要用靈石，才能買到東西。”
洛凡塵嘀咕，若有所思。
翌日，洛凡塵送別沫雪後，繼續在修煉中度過，並準備好斂息丹和回春丹，以及數量齊全的通脈丹，這些都是向聚寶閣支取，暫且賒賬。
第二天晨曦初露，雲鏢頭和雲墨早早等在門外。
洛凡塵掐訣，收斂聚靈陣，以熒惑術把魂幡化形成雨傘的模樣揹負在身後，至於秋韻在送走沫雪後，仍是沒甚麼精神，白天都待在魂幡中沉眠。
“大人，這是洗魂晶，上品符篆和煉製材料，閣主託我交給您。”
“嗯，替我謝謝你家閣主。”
洛凡塵微微頷首，毫不客氣收下幾個錦盒，同時，雲墨壓低聲音，悄悄塞給洛凡塵一個遍佈陣紋的布袋，怯怯道：“大人要的材料，都在這裡了。”
“閣主已經為您處理乾淨，大人可以放心直接使用。”
洛凡塵掂量了下布袋，觀其陣紋，應該是御獸袋的一種，雖只是一階下品，卻頗為稀少。
此物可放置沒有靈智的活物，並最大程度保留其氣血和生機。
裡面正是幾十具處理乾淨的劫修屍體。
離開前，雲墨略作猶豫，支吾道：“閣主託我就前些時間的冒犯，為大人道歉。”
“大人的拜師禮，讓閣主.非常惶恐，她會分毫不浪費地投入到沫雪身上。”
“待您回返，她會親自向您道歉。”
“我沒有生氣，不如說還要多謝你家閣主，拜師禮是我和沫雪的心意，往後我和沫雪要麻煩閣主的地方還非常多，這煞丹於我無用，就贈予閣主當業績了。”
洛凡塵言罷，在雲鏢頭咂舌豔羨的目光下，緩緩踏上千雲馬拉拽的豪華馬車。
“我回返後，會拜訪閣主，向她道謝，並商討乙木秘境之行的詳細部署。”
洛凡塵言罷，合上紗簾，雲鏢頭恭敬的親自牽馬，厲喝一聲後，化作千雲御空離開。
同一時間，聚寶閣，三層小樓。
“先生.真是這般說的？”
“千真萬確，洛大人並無與閣主疏遠的意思。”
雲墨躬身行禮，李妙雲聞言懸了幾天的心總算放下。
她還真以為洛大人因為自己身上的麻煩，而選擇疏遠她，畢竟以大人的聰慧，應該猜出對方道門真傳的身份，遠非散修可以招惹。
大人沒有因此排斥，或與她斷交，這份心性若換成自己，以散修的自我認知，怕是做不到。
有這枚煞丹在，再拿下一個地鬥名額，今年的乙等算是十拿九穩了。
同一時間，千雲馬踏空疾行。
洛凡塵頗感新奇，此馬御空雖不如魂幡迅捷勝在安穩，廂房內的聚靈陣也能供他吐納修行。
駕馭馬匹的已變成阿牛，雲鏢頭則佇立在門前，抱刀監視，心中對洛凡塵愈發敬重。
這位大人和閣主關係非同尋常，二十枚洗魂晶說給就給，這次黑市之行，竟直接批下了二百枚靈石，可隨意支取，簡直聞所未聞。
築基修士，怕也得不到如此禮遇，閣主怕是動了結交道侶的心思.
煉氣六重，五靈根，卻能一人獨戰四十位劫修，越階殺敵，定是其他方面的天才，也難怪閣主格外看重，再加上新收的愛徒沫雪，往後成為一家人也並非不可能。
他還要多多討好吶。
“雲鏢頭，那三位分閣之主，目前還留在飛雲坊？”
洛凡塵眉梢微挑，他透過車紗窗，居高臨下看到幾張熟悉面孔。
蠻雲，青茹，元春，正是三位分閣主的弟子，其身後，遠遠跟著幾位仙水居打扮的弟子，其行蹤隱蔽，似跟蹤掩飾的卻非常好。
若非居高臨下，洛凡塵也發現不了三人被跟蹤。
“哈哈哈，那三個老不死的，還想在飛雲坊收購藥材療傷，閣主直接斷掉了所有貨源，閣主只需稍加阻攔，他們的支援商隊到此，恐怕得三個月。”
“屆時.嘿嘿嘿，不用閣主出手，他們管轄的分閣，也該被宗門弟子剮乾淨了。”
雲鏢頭幸災樂禍，他真元遠不如洛凡塵渾厚，自然無法看清下方狀態。
洛凡塵真元匯聚在雙眼，微微頷首。
難怪，看來這三小隻在常規渠道尋不到靈材，這才想前往黑市碰碰運氣。
不過，三小隻明顯是溫室長大的花朵，戒心不足，被有心之人跟上，仙水居弟子恐怕在拜師宴上就看上了這幾隻肥羊，只待良機出手。
從元春被沫雪一劍嚇到失禁來看，確實是孩童心性。
“被保護的很好嘛，行事也不跋扈，那三位閣主看來，也不是單純地蠢貨壞蛋。”
洛凡塵低喃，見仙水居弟子並未立刻出手，顯然是想進入黑市範圍後，再悄無聲息動手，來個死無對證。
他心中權衡，僅是留了個心眼，若是後面有緣，還能當一回獲利漁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