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李妙雲，論攀高枝（7000章）
“大人，閣主拜訪。”
雲墨言罷，立刻恭敬叩首跪地，在場眾人聽聞築基修士親至，如釋重負地癱坐在地。
徹底安全了，看來洛大人與聚寶閣關係匪淺，這位築基修為的閣主，入城後竟未先行前往聚寶閣坐鎮，而是直接來拜見庇護大人.
另一邊，飛雲坊外，威武磅礴的靈艦破雲而出，嗡鳴震撼大地。
二階上品洛河艦遮蔽天日，十餘米長的巨型靈炮所過之處，劫修亡魂大冒被瞬間碳化，紛紛作鳥獸散，卻抵不過從天而降密密麻麻的冰錐。
“啊啊——”
“洛神閣？是洛神閣的築基，快逃！”
冰錐覆蓋飛雲坊全域，根據業力鎖定目標，數息之後，遍地都是開膛破肚凍成冰晶的劫修殘屍。
靈艦徐徐停靠，甲板上，兩位佳人左右對立。
前者約莫十八的佳人迎風而立，她姿容曼妙，藍袍襦裙蒼髮縹緲，眸若硃砂暖泉，瓊鼻檀口，恬靜空靈又不失威嚴，狐眸微眯間，頗有種久居上位的不怒自威感。
後者一身墨袍上以金色鐫刻丹鼎香爐，長髮披散如炎浪曼舞，瓊鼻皓齒，朱唇點綴胭脂嬌豔飽滿，細枝碩果，身段豐腴。
若前者是濯濯青蓮，不敢凝視褻瀆，後者就是熟透的蜜桃，望之讓人口舌生津。
“妙雲，你不隨我一起？”
嗓音空靈，狐眼少女美眸微眯，身上著裝是標準的洛神閣內門法袍，每一位都是名動大域的少年天驕，聚寶閣主，也得禮讓三分。
“若雪姐，我還有一貴客陷落飛雲坊中，就此別過吧，此件事了，我必親自拜訪。”
李妙雲婉言謝絕，素手交叉恭敬行了個萬福禮。
眼前之人名為明若雪，上品靈根，築基後期修為，洛神閣當代最有可能共鳴玄章之人，與她阿姐略有些交情，否則以兩人身份，她只配給對方當附庸。
“我會在此待三日，修行中若有不明之處，可來執事房尋我。”
“好，多謝若雪姐照顧。”
李妙雲言罷，不等明若雪點頭，便迫不及待化作流光，消散於艦艇之上，直衝飛雲坊。
“清空飛雲坊劫修，全域通緝洛千秋，提供情報者賞築基靈物。”
“是”
明若雪言罷，數十位身著清河宗內門雲杉袍的弟子，從靈艦內魚躍而出，單膝跪地請命後，立刻四散而去，衝入飛雲坊，肆意屠殺。
不一會兒，坊內便傳來劫修的痛苦哀號。
明若雪碧眼平和，她素手微微翻轉，一方古樸實木羅盤憑空浮現，盤內指標跳動，很快便閃爍出數十道光點，每一處都是一座匪窩原址。
“不愧是以五靈根之身，成就實丹之人，都小瞧你了。”
明若雪唇瓣微抿，碧水藍光匯聚間，分出數十道水藍色分身，朝羅盤顯現的位置分批而去。
看來，她還是來晚了。
宗門察覺乙木宗異樣，洞悉其叛變之心，特派她來此處理。
不料，洛千秋名為叛變投靠心魔寺，實則行血祭煉丹之舉，以乙木全宗，和數千修士，煉得仙壽丹，延壽一百五十載，並反制心魔寺，枯木逢春。
到現在，洛千秋此獠，怕是已經遁出青源域了。
“可惜了。”
明若雪輕嘆，腰間魂牌熠熠生輝，她還特地帶來魂牌，不想讓其逃脫了。
洛千秋此女求道之心堅如磐石，果斷狠決不為外物所動，歷天劫而突破結丹後期，如今蛟龍入海，再過幾十年，世間又要多出一尊魔君了。
“也罷，至少能借此，清理掉心魔寺暗子。”
撞大運了，撞大運了！
飛雲坊內，李妙雲檀口喘息急促，眸中滿是精光。
她早已收到雲墨傳訊，獲悉這位洛大人的恐怖戰績，一人獨戰數十位劫修圍攻，並將其斬盡殺絕，何等駭人聽聞的戰績，何等雄厚的真元？
“煉氣五重，堅守陣法半個時辰，還能逆斬煉氣七重劫修，真元用之不竭，必為仙體。”
李妙雲激動的手都在發抖，她和雲墨多次確定過戰局，可以肯定這位洛大人。
此人身懷特殊體質，真元極為不凡，擁有改變靈力格局的特性，定是玄章傳承下的神通之術。
“玄門正宗.真是失落在外的玄門弟子.”
李妙雲低聲喃喃，早在靈艦之時，她就險些被此驚喜衝暈，恨不得立刻前往飛雲坊相助，奈何明若雪就在身側，也只能強行壓抑下情緒，才能避免被截胡。
另外，洛神閣疾惡如仇，尤其是眼中容不得沙的明若雪。
這位大人手持魂幡，非常不好解釋，貿然告知明若雪，定會招來大麻煩。
“走運了，走運了”
李妙雲僅是靠近棚戶區，便能感知到內裡已無劫修氣息，索性也緩下腳步，心中思量不停。
之前處置妙音，她選擇將其嚴加看守，同時奪走雲墨權利，雖在某種意義上是為監視保護，但也算各打五十大板。
此舉或許會讓這位高傳心生不快，畢竟明面上，雲墨是為他而失勢。
“唉要如何找補？”
李妙雲蛾眉微蹙，鮮少的怯弱起來。
家族受難，她遠調於此避禍，痛失道門弟子身份，本已心灰意冷，不曾想三生有幸，撞上潑天機緣。
若能相助那位洛高傳起勢，定能重整旗鼓，重回焚香門，或許家族也能因此，再次興旺起來。
這可能是她此生唯一的機會，她不敢，也不能容忍與機緣擦肩而過。
“該死.”
李妙雲心煩意亂，當初阿姐只是略施小惠，那位玄門正宗興起的一句話，便在大禍中庇護她們宗族安全。
宗族遭劫的源頭，那位結丹修為的道門真傳，也不過是眾多想攀上高枝的一位。
“真難吶”
李妙雲臨近府邸，又駐足踱步，來回踱步不停。
玄門正宗，道門真傳，皆是參悟玄章傳承之法的天驕，但前者地位遠高於後者，玄門的傳承之法，只要修行成功，日後必定共鳴玄章，只分共鳴程度高低。
道門真傳共鳴玄章的比例，只有二十比一。
這也是道門和玄門的根本差距之一。
也就是說，洛大人起勢幾乎必然，但玄門歷練，以悟性和道心為主，講究身入紅塵，遍歷因果。
她若給予太多幫助，等於間接破壞大人的歷練，哪怕大人是失散的正宗，並不知曉歷練傳統。
“世間竟真有散修，能參悟傳承玄章”
李妙雲聲音感慨，眸中滿是羨慕和讚歎。
玄章之法極難參悟，斷代都是常有之事，上次玄門廣佈玄章，邀天下豪傑共參，還得追溯到三千年前。
那時玄門傳承連斷數代，迫不得已傳播玄章傳承之法，希望有人傑出世參悟玄法，收做真傳。
盛事持續百年，卻無一位散修悟法，皆被玄章反噬滅殺。後因不見成效，且魔宗藉此傳承之法反向尋找玄章弱點，玄門忌憚，這才收回法門，再不外傳。
“滄海桑田，竟還有傳承之法留存於世，機緣二字，妙不可言。”
李妙雲低喃，心中已有決斷，無論付出何等代價，她都要收穫這位洛大人的好感。
鼻尖滿溢血腥，入目盡是殘肢斷體，劫修死狀悽慘，周遭無半點魂靈氣息，顯然盡被打散魂魄。
府邸有陰風環繞，李妙雲蓮步輕邁，緩緩踏入府邸，所過之處，血汙退避。
她眉梢微蹙，眼前殘忍血腥的畫面，略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戰鬥烈度遠超她心中預期。
她素手輕揮，陰風自行退卻，院中，洛凡塵面目猙獰，煞氣凝如實質遊身，黑髮曼舞猶如修羅。
他仰面大口喘息，單手持劍，衣袍和裸露的面板，被血腥浸得通紅。
其數十具散修殘軀堆迭，腸肉遍地，死狀悽慘。
“在下飛雲坊聚寶閣之主，李妙雲，久仰先生大名，今日一睹仙顏，果然名不虛傳。”
李妙雲目光掃過遍地殘屍，以及還未從驚惶中回神的雲墨等人，再次確定心中猜想。
院中之人真元空虛，心神已失，唯有這位洛大人真元完滿，渾身殺意如虹，顯然是一人獨自滅盡周遭匪修。
人數不下六十，可以說，洛大人一人之力，就誅滅了飛雲坊接近四分之一的劫修。
“呼——”
洛凡塵喘息急促，未發一言。
他緩緩垂首，眸中遍佈血色，煞氣遊身，目光所過之處，壽如峰等人膽怯錯開眼神。
最後，他的眼神緩緩對上李妙雲，細細觀察這位閣主。
後者微怔，也不知是故意，還是沒有準備，似是被他的眼神嚇得香肩緊了緊。
“先生久戰，不如稍作歇息，吐納行氣，這裡可放心交給妾身。”
李妙雲嗓音徐徐，溫柔如水，築基的渾厚罡風遊身而行，迅速清理周遭血腥和殘屍，滿溢汙血的庭院很快便潔淨如初。
“那就.麻煩前輩了。”
“我與洛先生年歲相近，當不起前輩之稱，你我同輩論交如何？”
李妙雲生得美豔，姿態柔軟，話裡話外皆是恭維，看得壽如峰等人目瞪口呆，心中豔羨不已。
聚寶閣主可是飛雲坊兩大築基之一，坊內話語權極大，便是清河宗長老都得畢恭畢敬，手中商線遍佈五大仙坊，且出自名門，論手中資源，遠超尋常築基。
別的不說，光是築基靈物，強如清河宗，十年也就兩個兌換築基靈物的名額。
但聚寶閣主手中，聽說光築基丹，就存了十枚，能攀上這高枝，如何不讓人豔羨？
“這次飛雲坊遭劫，多虧道友誅殺劫修，庇護一方安寧。”
李妙雲眼神掃向魂幡，若有所思。
洛凡塵勉強笑了笑，他停止運功後，強烈的空虛和疲憊感如泉水般湧來，已是眼冒金星，沒甚麼精力和這位閣主客套。
他是真不太想和李妙雲扯上太多關係，哪怕對方抱有善意。
主要是不可控，李妙雲修為遠超於他，又聽聞出身大派，眼界遠非雲墨可比。
他現在能靠著假扮玄門弟子，來鎮住對方，可多接觸幾次下來，遲早會露餡。
何況，他還不清楚李妙雲的行事風格，性格，不敢輕信對方。
“先生於我聚寶閣有恩，這次又庇護我閣雲墨執事，妾身萬分感激。”
“舉手之勞.”
洛凡塵輕輕搖頭，他精神萎靡的厲害，丹田的灼熱感消失後，身上每一寸血肉都在呻吟，虛得厲害，若非怕丟臉，他都要叫沫雪來揹他了。
“先生的功績，我會派人向洛神閣彙報，絕不少先生半點戰功。”
“我聚寶閣，也會重重犒賞先生。”
李妙雲嗓音溫軟，和洛凡塵談話間隙，築基罡風已掃清整個棚戶區。
她自然能看出洛凡塵處於爆發後的虛弱狀態，主動伸出手，歉意道：“妙雲冒犯了，我先為先生探查傷勢。”
洛凡塵眉梢微蹙，極為排斥被他人真元入體，但轉念一想，築基若想探查自己，何需真元？
怕是從踏入宅邸，他就被李妙雲觀察的七七八八了。
李妙雲伸手扣住洛凡塵的經脈，指尖細膩溫熱，暖流很快遍及他周遭經脈，體內的空虛感略有緩解，他抽空看了眼沫雪。
卻見少女虎牙摩挲不停，幽怨注視著他和李妙雲。
少女和秋韻身上，也有一條真元凝成的墨色水帶，連線向妙雲本人，顯然是以此法快速為兩女檢查傷勢，補充真元和魂力。 “雲墨，收拾一間上房，留給先生休息。”
李妙雲指尖微勾，數枚通脈丹疾射到眾人身前。
雲墨率先吞下後，稍微恢復力氣，立刻拱手聽命，施法召來黃巾力士，以閣主賜下的材料佈置聚靈陣，並重新修繕房屋。
“幾位，我聚寶閣弟子，稍後會帶諸位前往聚寶閣安置，且先服丹吐納，恢復真元。”
壽如峰也不客氣，吞丹吐納片刻，身體總算從驚惶中恢復力氣。
他納頭便拜，口中謝恩膜拜不停。
按理說，他們該被帶去執事房，李妙雲此舉，應是為庇護那位洛大人。
畢竟魂幡在洛神閣眼中不算好東西，在處理完口供和部分記憶後，他們恐怕才能真正獲得自由。
盞茶不到，屋舍很快煥然一新。
沫雪和秋韻並無大礙，在得到李妙雲親自補充真元后，很快就精神起來，倒是洛凡塵，疲憊感愈發強烈，丹田的空虛感幾乎讓他走不動路。
是體質真元滿溢的副作用？
洛凡塵苦笑，上次消融業力，真元滿溢三次，就虛弱了好幾天。
這次滿溢次數多到數不清的程度，若是虛上一年半載，就笑不出來了。
“先生請隨我來，我為您療傷，補充真元。”
“那就.麻煩閣主了？”
洛凡塵臉色發白，反正也沒有反抗的力氣，索性順從了。
李妙雲從始至終都帶著善意，姿態低到不像築基修士，在築基眼中，煉氣和螻蟻沒甚麼區別。
顯然她看不出自己是冒牌貨。
說不定還得意自己攀上高枝，不過誰攀誰，還不一定呢。
“我只是早修行幾年罷了，閣主也不過虛名，先生喚我妙雲便可。”
李妙雲蛾眉彎彎，她藕臂輕伸，主動攙扶住洛凡塵臂彎，帶著他緩緩進入剛修繕好的主殿。
獨留沫雪咬牙切齒凝視，少女香腮微鼓，委屈道。
“秋韻，這閣主不安好心，以她的修為，隨手一道真元就能把洛爺搬進去。”
“非要搞些肢體接觸，哼！”
“不會吧阿姐？妙雲前輩，堂堂築基修為，況且不過是初次見面，豈會起愛慕之心？”
秋韻潤唇含笑，溫柔規勸，沫雪聞言，也後知後覺，暗罵自己多心。
築基修士，天壽二百有餘，算是正式邁進修仙者行列，稱得上一聲真修。
這等前輩，怎會愛慕上區區煉氣？就像她絕不會委身初次見面的凡人。
“還是秋韻看得透徹，是我心急了，這位閣主，禮賢下士的美名，並非虛假。”
“傳聞聚寶閣主曾是奴僕出生，自能理解我等底層修士艱辛。”
秋韻微微頷首，劫後餘生的兩姐妹也疲憊至極，小聲說了會兒誇獎稱讚洛凡塵的悄悄話後，就在雲墨的帶領下，進入第二間上房歇息。
府邸靜悄悄，壽如峰和小翠等人已被帶進聚寶閣，院內僅剩雲墨。
“我要翻身了，哼哼哼”
雲墨向閣主報備告辭後，也恭敬退去，代替閣主向執事房彙報。
沿途她腳步輕快，不時掩唇輕笑，偶爾又眼眶通紅，後怕生死之劫的同時，心中又不由慶幸。
觀察閣主的姿態和反應，顯然她押對了寶，洛大人果然是玄門正宗弟子！
今日之後，等著她的是暢通無阻的道途，她甚至懷疑，閣主會立刻把她升為副閣主，往後築基也不是幻想。
遠在萬萬裡的家族，也會因她而逐漸繁榮，徹底躋身修真界家族。
“咯咯咯”
雲墨一時難以自持，輕笑不止，儘管過程波折歷盡艱辛，但她抓住了未來。
同一時間，洛凡塵府邸。
床榻之上，洛凡塵鼻尖縈繞著水仙花的淡淡甜香，李妙雲攙扶著他盤膝相對而坐，毫不介意地與他四掌緊貼，真元滲入，小心翼翼為他梳理經脈。
兩人身旁，放著幾顆洛凡塵叫不出名字的噴香藥丹，只能判斷出是療傷和修復經脈所用。
半晌，李妙雲蹙眉收功，澤潤朱唇抿成一條弧線。
“閣主，我經脈有問題？”
洛凡塵微怔，有些擔心對方看出了端倪。
李妙雲緩緩搖頭，自嘲輕笑道：“我為先生療傷，純屬畫蛇添足了。”
她心中暗道不愧是玄章傳承之法，神通之玄妙，遠勝過她接觸過的任何道經。
須知，短時間內爆發戰力的術法，皆有極強副作用。
或是壓榨生機潛力，或是燃燒精血壽元，洛大人體內，除經脈因為滿溢爆發的真元略有損傷外，並無大礙。
甚至有幾處貫穿傷，竟自行癒合，體內竅穴無一處暗傷。
特別是肺腑，生機盎然，完全不像經歷過大戰。
神妙至此，唯有玄章內辦到。
“只是.先生的真元.有些過於空虛了。”
李妙雲到底是築基，哪怕洛凡塵並未運功生成乙木真元，仍能察覺出端倪。
她觀察過府邸內交戰殘留的乙木真元，渾厚無比，中正平和又內藏雷霆之威，猶如驚蟄橫掃，有蘇生萬物之意，又不缺昭昭天威殺伐。
可如今大人生成的真元，淡薄如水，甚至無法形成霧態，比最差的煉氣一重散修還弱上許多。
這還是玄章煉出來的真元，換成尋常功法，真元能空虛到何種程度，她都不敢想。
“咳咳.副作用，稍微有點虛弱罷了。”
“真元過於孱弱，無法維繫經脈和竅穴的日常行氣，自然會虛弱。”
李妙雲見識遠超洛凡塵，很快點明癥結。
“閣主有甚麼辦法緩解？”
“這種情況，我也未曾聽聞，不似功法副作用。”
李妙雲斟酌著語氣，儘量想在不冒犯到對方的同時，獲取些情報。
“我觀大人誅滅邪修，未曾補充過真元，但初次見面時，丹田真元仍是滿溢狀態.”
“大人身中寒毒，卻未受分毫影響。”
“.”
洛凡塵不語，心中略有些緊張起來。
對方怕是猜到了他擁有特殊體質，李妙雲的眼界和觀察力遠勝尋常築基，他也只是在戰鬥過程中，才可以肯定自己體質非凡。
“先生放心，妙雲可與您立血契，絕不會向外人透露分毫。”
李妙雲猜到洛凡塵心中顧忌，立刻拿出一張空白血契，按上精血後，毫不遲疑推到他身前。
特殊體質極其珍貴，皆可入藥煉丹，奪取其少部分神通特質，其中更有萬載難遇的仙體，更是入藥聖物，可助人成嬰。
血契是一階上品的高等貨，足夠束縛尋常築基。
洛凡塵心裡有逼數，婉拒把血契退回，輕輕搖頭。
他對於特殊體質的稀有，只有個模糊概念，像沫雪的劍骨天成無疑是上品，他的嘛.應該也不差多少，需要謹慎對待。
不過，李妙雲修為遠高於他，本能強奪鎮壓，卻以示弱的方式來獲取他信任。
看來至少對他的體質，沒有太多惡意。
“其實.我也是近期才發現自己體質特殊，並不比閣主清楚多少。”
“可是與真元相關？”
“算是吧”
洛凡塵微微頷首，李妙雲只要不傻，就能看出體質和真元相關。
畢竟他在真元數量上的表現實在驚世駭俗。
“我明白了。”
李妙雲輕輕點頭，眸中隱有精光。
真元類是最常見，適配性最佳的體質之一，觀洛大人的表現，體質顯然屬於上品。
真是攀上高枝了上天垂青。
她笑容愈發和善，緩緩從儲物戒中，取出三瓶丹藥，推到洛凡塵身前。
“先生身體無礙，無需療傷，這是三瓶凝氣丹，您每日服下一顆，待服藥完畢，虧空的真元應可不足，虛弱的狀態也會得到好轉。”
“我我會付靈石。”
洛凡塵有些牙酸，他搜刮完劫修的儲物袋，怕是剛好抵得上三瓶凝氣丹。
“不急，往後再補不遲，這是本閣身份玉牌，您可憑此牌，支取丹藥功法。”
妙雲俏顏溫柔，緩緩遞來一枚亮金色玉牌，此為聚寶閣最高身份的客賓。
藍牌以上貴賓領，可無利息預支，用於聚寶閣消費，洛凡塵簡單掃了眼刻著他名字的玉牌，背後的額度有三個零，大概是一千靈石？
對散修來說，絕對是超級鉅款了。
他正欲接過，妙雲食指輕勾，額度那一欄的數字消弭無形。
“那就.多謝閣主美意了，往後若有需要，我願為聚寶閣效綿薄之力。”
洛凡塵咋舌，沒有額度，豈不是說，他可以卡逾期的漏洞，先借一筆，再用後續借出來的錢還上一筆？和白拿有甚麼區別？
當然，他心裡有數，對方發此牌是有交好之意，他若濫用，就太不識好歹了。
實際上，妙雲正苦思冥想，巴不得洛大人多用幾次。
他心中玄門正宗皆有傲氣，不願受人恩情，直接贈予反倒落了下乘。
以借代給，儘量讓洛大人遺忘歸還時間，就能一直和大人保持聯絡，往後大人起勢，這些許靈石，就能完美轉化為人情和恩惠。
當然，這只是拉近關係的第一步。
“既然先生無礙，妙雲就不打擾您休息了，三日後，我會和清河宗弟子，親自拜訪。”
妙雲心知太過熱情，反倒會起到反效果，點到為止起身告辭。
她不滿足單純的利益交換，這樣並不會得到洛大人的好感，只准備從多個方向入手，首先就是凌沫雪和凌秋韻。
兩女很受洛大人疼愛，前者她可以收為親傳弟子，悉心教導。
只是原定的天心訣差了些，她豁出去了，宗族的上品妙法，也有金屬可尋良機正式收徒傳授。
後者，則提供神魂修行之術，讓其修陰魂之道，往後洛大人起勢，為秋韻再尋肉身不難。
洗魂晶閣內也有不少，得找個由頭讓秋韻服下，儘快拉近關係。
“呵收穫頗豐嘛。”
李妙雲唇角含笑，雷厲風行喚來聚寶閣弟子，收集洗魂晶和金屬上品妙法劍訣。
三管齊下，得到沫雪和秋韻的信任和好感，如何不能收穫洛大人的友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