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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我的艦隊(下)

2025-09-04 作者:大先生吃土豆

第95章 我的艦隊(下)

“股市其實跟其他市場沒甚麼不一樣,無非就是買和賣,哪隻票買的人多,價格就高。”

“這就像古董市場,有人玩,有成交量,古董的價格才能起來,就算是一個賣消耗品的菜市場,沒有顧客,菜也賣不起價吧?”

“所以牛市的基礎就是交易量顯著提高,買賣多了,市場火爆,總有票會大漲,有大漲就有人賺,有人賺就會有故事,從而形成賺錢效應,引導資金流和交易量。”

“另外,洪叔你剛才說得沒錯,現在的股市過冷,點位也到達了低點,也正是因為這樣,一旦炒熱,就會形成巨大的上升走勢,至於你說的下方壓力位,998點這一次我特意讓你看,就是讓你知道國家的態度。”

“千點不可破,這就是壓力位,到達這個位置附近就會有人救市就這一次,以後都不會再有了,而且這個底部壓力位也會水漲船高,洪叔,這次機會不亞於當年的老五股。”

陳學兵坐在一張木紋沙發上侃侃而談,不斷刺激著兩人的神經。

尤其是這一句老五股。

當時定下第一批在交易所上市的股票剛發行,是80年代末的深市。

深發展、深萬科、深金田、深安達、深原野。

大部分人對這一新鮮事物不敢接觸,為了推銷股票,政府甚至以紅標頭檔案的名義,按人頭分配,要求各單位“吃國家糧”的幹部要帶頭購買。

那時候股票就是一張紙,很多人覺得這就是一次強攤派,白賠錢,把股票丟了,後來悔斷腸。

沒丟的,後來都一夜暴富。

不止買股票的富了,還有一些收股票的,拿包揹著錢到處去收股票,原始股再次大漲,也富了。

那時候資訊傳播慢啊。

等到90年代初上海也搞原始股攤派,也就是“老八股”:申華電工、豫園商城、飛樂股份、飛樂音響、真空電子、鳳凰化工、愛使電子、延中實業。

訊息剛一出,上海人還沒反應過來,一批深圳人卻恨不得插上翅膀湧入上海收股票。

那時候,也是於春尹的發家時刻。

於春尹是上過越南戰場的,戰友天南地北,時常寫信、電話聊天,訊息資源比較發達。

深市的事他很早就知道,後來因為文化不夠,戰時升得又太快,轉到地方部隊後,單位明確他十年八年都沒機會升遷了,他幹了一段時間後有點心灰意冷,便早早轉業下了海。

上海股票的訊息,他是第一批知道的。

因為那會坐飛機要處級幹部開證明,於春尹有關係,於是真的插上了翅膀,第一批到達上海。

上海人心眼多,不太相信深圳人,覺得他們鬼精,怕被騙,而於春尹有個軍官證,在上海又有單位裡的戰友幫他,拿到了不少股票。

他拿到票,出門就賣給深圳人。

去的時候沒帶多少錢,幾天的時間,倒買倒賣就賺出好幾倍,後來又壓了一批票在手裡。

這支票叫真空電子,最高收益25倍,也就是《繁花》電視劇裡阿寶排隊去買的那支「電真空」,占上海老八股總市值的三分之二。

四百股電真空,從上市100塊漲到1400的時候賣了,成了於春尹下海的第一桶金。

洪永強當年也在部隊,級別卻不高,看著於春尹吃肉,只能徒留羨慕,後來92南巡講話,他也順著時代潮流下海創業,發家比於春尹還快,有了點錢後也去股市炒過股,倒是直接在交易所裡賺過一波。

說起來,洪永強玩的才是股票,對交易所市場規則也更瞭解。

“就算你說得有道理…這個大盤和個股也不一樣啊,大盤是有點漲幅,但是具體買哪隻股票能漲呢?現在的股市,股票太多了,一兩千支啊。”洪永強有些沉吟。

“1358家,參與這次股改的,403家,分批次改革,成功一批,再進行下一批。”陳學兵給了個準確數字。

洪永強立馬道:“那403家肯定買不得!根本成功不了!”他邊說邊連連搖頭。

陳學兵笑了:“洪叔,你看你又把政策理解錯了吧?檔案看過嗎?知道怎麼改嗎?”

洪永強搖搖頭:“反正我曉得,股市起不來就是因為這個改革,這個改革不是現在開始的,搞了好幾年了!流通價早就炒高了,和他們的國有股差距好幾倍!這麼多國有股釋放到市場上來,股價能高上去?”

陳學兵耐心聽完他講話,手指輕點沙發扶手。

“洪叔,你理解不充分,讓我跟你說這次股改吧,上市股票全流通,這是西方二級市場一以貫之的概念,一個開放的股市也本該如此,原來的國企股票,發行股市部分是無決策投票權的,這肯定不符合市場規則。”

“這幾年一直沒完成改革,也有幾個方面的爭議。”

“一個是流通進市場的股份有多大量,現在已經定下來了,存量不變,增量募集,增發後非流通股會得到相應配股,原來的非流通股份要監管限售,也就是說不會有天量非流通股進市的情況。”

二是國家的存量股份賣了錢,歸誰?增發部分變現回到企業,變為公有法人股,與社保基金的募集掛鉤。”

“另外,是按甚麼方式並軌的問題,一個是直接按市價並軌,一個是對價,也就是補償並軌,現在也確定了,按流通股每10股送3股為指導,相當於國有股補償30%進入市場。”

“這對股民來說是有益的,你別覺得國有非流通股和流通股價格差距太大,國有股原本的估值低是因為他們採用市淨值,按淨資產來估值,實際上上市企業是應該用市盈率去估值的,你想想,上市那些大國企多掙錢?一旦實現全流通,接入資本規則,估值肯定要全面提高。”

“還是那句話,現在你愛搭不理,等到以後,頭都要搶破,10送3啊,一旦股價沒有大幅波動,那買到就是賺到,我推測,股改贈股之後,頂多一兩年股價就要回到原點,甚至更高,配發那3股就是白送,那時候大家都意識到股改的企業是送錢,市場還會爆發更大的激情,從搶股改股票。”

陳學兵說完停頓了一下,又笑道:“第一家三一重工,6月1號已經停牌進行股改,每10股送10股,配2元現金,停牌前已經被炒到17塊多,過幾天就要復牌,月底6月30號實行股改方案,進行除權,除權之後價格…你等幾個月看吧,市場會發酵的。”

三一重工這支股改先鋒,在股改之後有過一段低谷期,但大批股改企業成功後被一路炒高,07年巔峰股價到了70塊。

這還是10送10以後,股價應該×2,也就是說從現在的股價17塊,漲到了140塊。

這事被當成了股改成功範例,有過大肆報道,陳學兵才有印象。

洪永強消化了好一會,覺得陳學兵的見解很專業,至少比他專業得多,有點那個金融精英的意思了。

想了半晌,猶豫道:

“你是說……讓我買三一重工?”

陳學兵笑著搖頭:“倒也不是,這事還得發酵一段時間,畢竟跟你一樣看空的人還是很多。”

洪永強有點無語。

就是說老子也是愚民行列唄。

“那買甚麼?”

“我不說了大盤漲嘛,買大盤啊。”

洪永強眼睛一瞪:“大盤是個指數,怎麼買大盤?”

這年頭可沒甚麼etf指數基金,大盤是買不到的。    陳學兵淡笑:“按比例全買下來,不就是買大盤了?”

洪永強摸了摸腦門,感覺聽到了甚麼胡話。

連於春尹也開口了:“你放甚麼屁?你自己都說了多支股,你全買?”

這種事,前些年的股民根本不敢想,以前買股票都要在交易所排隊,買甚麼股票要填“買入有價證券委託單”交給紅馬甲交易員,一次買一支。

買全股?準備排一個月隊吧。

就是大戶室自己操作,操作時間上也不可想象。

但現在…

陳學兵繼續笑道:“我不都說了麼,現在炒股用萬國的「大智慧」,在家裡炒,又不用排隊,而且不用全買,挑權重股和白馬股就行了,幾十支股,差不多包含股市70%以上的市值,大盤漲,這70%自然會漲。”

權重股,基本都是中字頭,超大體量。

白馬股,則是前兩年剛出的概念,指長期績優、回報率高,並具有較高投資價值的股票。

這麼說,倆人覺得靠譜了一點。

洪永強嘖了一聲:“幾十支…也多啊,你買哪些股?有的股,股價也高。”

股票是按「手」買的,一手100股,這是為了減少交易頻率,一支10塊的股,最低1000塊起買。

幾十支下來,一支買幾手,也是幾十萬了。

“權重股股本大,股價都比較低,而且你要投資,不拿個三五百萬炒,也沒啥意思吧?”

陳學兵輕描淡寫地說道。

洪永強看了一眼於春尹。

於春尹臉皮抽了抽:“口氣大得很嘛你!見過三五百萬沒有?”

“洪叔,找你是來幫你掙錢的,但話要說清楚。”

陳學兵表情鄭重起來,又道:

“我是打算成立一支艦隊,以私募基金化運營,雖然不註冊私募基金公司,但交易員,操盤手,券商席位,都要有,也要收取管理費和提成,行規價,年管費2%,利潤提成20%。”

他說完頓了一下,觀察倆人的表情。

倆人竟然沒立即接話,好像已經適應了他的“獅子大張口”。

但洪永強畢竟不是他舅舅,沒有慣著他的原由,於是他話鋒一轉,道:

“當然,洪叔和我第一次合作,我可以給個穩妥一些的條件,我們共擔風險,你出錢,設定10%的止損線,到達這條線就強制平倉退出,損失這10%算我的,但如果賺了,利潤我們平分,我舅舅給我擔保。”

於春尹啪一拍桌。

“老子就曉得,叫我來肯定沒好事!又是我擔保?!給你那30萬呢?”

陳學兵一擺手:“舅,你放心,我能讓你吃虧?那30萬我很快還你,就當擔保費了!”

他本來也沒準備找舅舅要甚麼錢,那30萬是當時迫不得已,遲早會還的。

於春尹卻斜眉瞪眼道:“算了算了,你再還我30萬,我怕你下回找我要300萬!”

洪永強也笑了:“小陳,你不能老坑你舅舅嘛。”

陳學兵呵呵一聲:“你放心洪叔,下回我不坑我舅了,坑你。”

洪永強摸摸後腦勺。

???

於春尹已經在默默扶皮帶了。

陳學兵趕緊找補:“我的意思是,這個艦隊開銷非常大,操盤手等於是基金經理,還有交易員和席位費,場地費,光這些每年開銷都要上百萬,肯定需要一大筆資金來均攤管理費,等我幫你掙了錢,你得給我介紹點朋友啥的吧?”

百萬運營費,不多,甚至很低。

正常的私募基金,還需要養一大批投研崗,對預投的股票背後的公司進行篩選和深入細緻的調查,而且上述這些人都屬於前臺(投資部),另外還有中臺(風控、合規部),後臺(財務行政人力)。

為甚麼私募動不動就是幾億募資?

因為按照普遍的2%的管理費標準,兩個億才400萬管理費,要是沒有做出利潤提成,基礎管理費也就剛剛夠養活這一大幫人而已。

現在有了陳學兵的先知資訊,投研崗已經可以省了,投資標的的事,他自己就可以判斷。

不過眼下中國的金融行業還不算繁盛,倆人對私募都不太瞭解,陳學兵開口就是百萬的年支出,搞得他們有點咋舌。

“你這麼大的信心能盈利?”洪永強問道。

陳學兵微微一笑:“實不相瞞,我早就把辦公室都租好了,方便投資人過來了解,環境還不錯,咱們吃個飯,帶您二位去看看?”

於春尹和洪永強對視一眼。

……

傍晚,七八點鐘。

紐約紐約大廈。

於春尹和洪永強從上電梯就在驚訝。

“這是…新建的大廈吧?租成多少錢?”

“我們租的次頂大套辦公室,22萬左右一年。”

“給你那三十萬,花這兒來了?”

“呵呵,舅,你就盯著你那三十萬,一會讓你開開眼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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