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我們都別死
“是你?”
眼前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道。
陳學兵點了點頭,眼光卻穿過這個年前拿著身份證陪他去公安局領取霍小文的男人,看向後面大廳沙發上的辛夢真,還有幾個談笑的年輕人。
今天的辛夢真穿著一件上黃下黑的簡約半身裙,秀髮慵懶地披散在兩肩,白玉般的小腿,陳學兵也是第一次見,整個人亮眼到隔著幾十米遠就能讓人牢牢鎖定眼神。
她和幾個穿著不凡的男女輕笑交談,有種眾星捧月的明媚。
陳學兵心裡有點莫名,辛夢真沒和他談戀愛,該綻放也一樣綻放,跟前世一樣。
不過他也就難過了兩秒,這世界本來就是離了誰都轉,現在是辛夢真說等他,主動權在他手裡,難受個毛?
現在而今眼目下,他更應該考慮的是去打個招呼還是轉頭回電梯間上樓的問題。
如果按他自己的想法,他就回樓上了,等到想清楚怎麼跟辛夢真發個簡訊表達他到廣州了,再看對方的態度,決定見不見面。
但眼前這個男人已經看到他了,如果被辛夢真知道他看見她還轉身走了,可能會誤會自己不想見她?
他這會沒來由地想起一款叫《完蛋,我被美女包圍了》的steam遊戲。
A、去打招呼(情況未卜)
B、回到八樓(有機率大幅降低好感值)
陳學兵又糾結了一秒,心想老子又不是真的在玩遊戲,只能選這兩個答案。
於是衝面前的男人禮貌笑了笑,拿起手機,打了辛夢真的電話。
男人看他沒打算與自己交流,也就點頭示意,轉身走了。
嘟嘟聲響,他看著那邊低頭從包裡找出手機的辛夢真,開始準備說辭。
一開始他覺得時間有點匆忙,後來又覺得時間有點漫長。
辛夢真低頭看著手機,一動不動。
嘟嘟一直響,她沒接。
她旁邊坐著的林惠香也看到了電話,不斷跟她說著甚麼,她也不答。
陳學兵靜靜看了一會,等到電話裡的聲音換作了一個女聲,他嘴角漸漸提起一絲自嘲的微笑,轉身回去了。
40歲的臉皮比20歲厚,心卻比20歲敏感。
……
夕陽時分。
東方賓館一樓走廊裡的會議廳,兩道窈窕的身影力拔山兮氣蓋世,抬起一個碩大的木頭箱子,慢慢倒扣在一臺娃娃機上。
“呼,呼…”林惠香氣喘吁吁地輕拍自己的外套:“我真是服了你了!唐納卡蘭耶!你就讓我和你幹這些粗活!你家公司這麼多人,跑來收拾這些東西,受這個罪幹嘛!”
辛夢真的烏黑長髮簡單束在腦後,抬手撩起額前的散發,順手擦拭了一下細密的汗珠,麻利的動作與剛才在大廳時的溫婉全然不同。
“我爺爺第一次派我做事,肯定要等人把樣品送回工廠才算結束啊,你還好意思說,你要是不找那幫人來耽誤我時間,我都多賣好多單啦,陪他們聊了半天,又不買,一點都不靠譜,好了好了,你別陪我了,快回去啦。”
林惠香翻了個白眼,語氣不屑:
“拉倒吧,讓你做事?就是邀請一些人來買這些違約退單貨的而已!跟賣破爛有甚麼區別?真以為你在廣交會呢?就這點事情,還不是讓你叔叔在樓上壓陣!
你真覺得你爺爺能完全放心你?
我是看你第一次做生意,找人來給你捧場!人家都挺有實力的,只是不知道這些東西買回去放哪而已,要不早給你買走啦!尤其是呂翰,喜歡你多少年了?你要是願意多跟他說幾句話,他肯定找個貨車把這些破爛全給你拉走,在他家那幾個商場給你擺滿。”
辛夢真揉了揉腦袋,輕笑道:
“別吹啦,呂翰那個小崽子就是愛吹牛,兩百萬的貨,他哪有這麼多錢?他敢買回去,不被他家裡打掉牙才怪。”
林惠香哼了一聲:“對對對,人家沒本事,你那個開工廠的陳總有本事,到現在半年了,也沒把工廠開起來吧?夢真,他又沒錢,又不懂關心你,跟你說好的情人節禮物,話說得這麼好聽,結果呢,沒送吧?生日也沒問過你一句,你圖他甚麼?剛才那個電話你就該讓我接,我罵死他!你現在就想把我支走,給他回電話吧?我偏不走,看你怎麼打。”
辛夢真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的包,而後皺著眉頭說道:“情人節禮物我沒有告訴他想要甚麼啊,我生日也沒有告訴他,他當然不知道了,惠香姐,我是把你當最好的朋友才跟你說這些事情的,你要揭我的短嗎?”
林惠香嘆息,而後走到辛夢真身邊,抓著她的手道:“這些事還需要告訴嗎?他自己不知道問?夢真,這真的是你最不理智的一次,從小你就打男生,個個你都看不起,怎麼現在看上個這麼弱的?今天我找呂翰來,是覺得呂翰都要比他好一百倍,不過我想錯了,呂翰這種只能靠家裡的小崽子確實不是你喜歡的,那等你到上海,我給你介紹一個青年才俊,怎麼樣?”
辛夢真很想替陳學兵爭辯兩句,但她知道,她所認為的天才,在林惠香眼裡一文不值,只會譏諷她傻。
於是她率先發起攻擊:
“你怎麼像個媒婆似的!我家裡人都沒你這麼…”
說曹操,曹操到。
一個穿著藍色西裝,戴著茶色玳瑁眼鏡的中年人出現在大廳門口,對著辛夢真笑著招了招手。
“夢真,來。”
“哦。”辛夢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裙子,跟著出去。
走廊上,中年男人的語氣有些語重心長。
“那個重慶的男生,你怎麼還在來往?”
辛夢真眼神帶著疑惑:“嗯?”
“夢夢,過年那件事情,我們是約定過的,你不要再和那種人接觸,不然我就要跟你爸爸媽媽說了,收債,那是三教九流,幫別人收債就是專業流氓,你一直懂事,這件事怎麼拎不清?”
辛夢真聽到這話,轉頭看了看會議廳那邊,眉尖微蹙。
“小叔,誰跟你說的?”
男人眼鏡下的目光深深凝了辛夢真一眼。
“他都跑到東方賓館來了,還用誰說?”
辛夢真心裡一跳,忽然意識到甚麼,心裡有些情緒在翻湧。
但她強自平靜著臉色岔開話題道:“小叔,今天的銷售效果並不好,我看銷售清單上MP3和電子辭典的庫存還剩了不少,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用我的方式來賣,我在網上有一個店,慢慢賣,應該可以賣完。”
“網上?”男人笑了一聲:“異想天開!我知道,你們年輕人就是覺得我們都老了,不懂進步,電腦,你還扎著羊角辮的時候我就買了一臺,我可是第一代網民,亞馬遜還在賣書的時候,我就在美國玩過了,網上購物在美國能玩起來,靠的是美國龐大的信用卡體系,他們還有二三十年的電視購物習慣,培養了很多遠端消費者,這些東西想在中國玩起來,沒這麼簡單的。”
他一番自信發言,自認為對辛夢真是降維打擊。
辛夢真卻眼神奇怪:“小叔,你多久沒上過網了?”
男人頓了一下。
現在每天忙裡忙外,哪有空去網上衝浪?
辛夢真再次想起了那個與她暢談網際網路過去和未來,讓她內心深受洗禮的身影,深深覺得眼前受過精英教育的小叔在眼界方面也遠不及他。
“上網啊,要一直上的,網際網路的發展超過你的想象,與時俱進才不會落後捱打。”
辛夢真悠悠說罷,揹著雙手,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她的背影忽然有些雀躍。
……
賓館5層,67平米的豪華套房,陳學兵笑呵呵把一個學者模樣的男人送到門口,沒開啟門之前,遞上了一個信封。
“吳老師,這事就麻煩你了。”
“陳總,你真是…”男人把手搭在信封上,摸著至少五千厚度的信封,臉作推脫之意,實則愛不釋手,但又有些警惕地道:
“陳總,這個比賽資料,確定就你自己看吧?要是傳出去…”
“你放心吳老師,我只想找個短線高手,至於你們的比賽情況我沒甚麼興趣,我參賽也就是玩玩。”
“嗯…”男人緩緩點頭,又有些試探道:“你知道這樣的比賽,是有很多機構盯著的,頭馬的跟風盤很多,他們的盤子我不好過分關注,要不我幫你留意幾個我知道的高手,怎麼樣?”
陳學兵一聽,露出笑意。
他找到這個新快報的吳老師,本打算拿到大賽資料和操作記錄慢慢尋摸,現在對方不想給他太多資料,願意主動介紹,那更好。
“那就麻煩吳老師了,一定要高手,否則我這…白跑一趟了。”
陳學兵看了看手裡的信封,又看了看諾大的房間道。
吳老師頓時放下了戒備,大笑起來:“問題不大!其實我心裡已經有幾個人選了!我幫你觀察觀察他們最近的水準是否有下降,再給你推薦!哦,他們的實盤記錄我也會給你留著!”
“那就謝謝了。”
陳學兵開門送走了吳老師,臉上的笑容逐漸消解。
走到一張實木桌前,晃了晃滑鼠,下午新買的戴爾Inspiron 9200電腦亮起,撥了撥酒店提供的網線口,開啟大智慧炒股。
現在條件真是好了。
17寸高配的電腦一萬八,說買就買,提供網線埠的酒店一千二,說住就住。
陳學兵買電腦住酒店的時候都有點報復性消費的意思,可兩萬塊錢花出去,卻沒有一點快樂的感覺。
“嘖。”
他砸了一下滑鼠,甩甩腦袋,把腦子裡那個身影甩掉,開始選自己的參賽股。
就兩萬塊的實盤,買點波動劇烈的重組小股,就當耍耍。
選來選去,又發現一家停牌的“ST吉紙”。
這特麼不是蘇寧上市的殼子嗎?
蘇寧啊!這年頭的家電市場龍頭有多掙錢,從他到了華強北第一天就知道了。
才元?
陳學兵立馬加入了自選股。
真是得多逛逛,遍地都是錢啊,要是不看到,根本想不起來!
查了一下,吉林紙業4月份就停牌了,停牌之前三年虧損,申請過破產。現在主流的閩發,和訊等論壇都在唱衰,說這股要退市,也有一個聰明的帖子,說這樣的殼子肯定便宜,說不定會引來金鳳凰。
帖子熱度還挺高。
北辰實業,日照港,江蘇宏寶…猜甚麼的都有。
陳學兵心念一動,註冊了一個名叫“手draw餅”的ID,在下面留言。
“不用猜了,蘇寧。”
這個訊息並不值錢,現在都停牌了,蘇寧借殼成功復牌上市之前必須要公佈的,等到復牌以後有多少人買,就看市場有多看好蘇寧罷了。
至於他為甚麼要發,只是忽然覺得手裡有個“百發百中”的ID,好像也不是壞事。
桌上的手機忽然響。
陳學兵看到來電,又看了看電腦桌面上的時間。
PM。
他眼神沉了沉,點了根菸,沒有接。
他打電話給辛夢真是下午3點過,後來又從賓館後門出去,逛了電腦店,吃了頓飯,回來以後在八樓會議廳找到大賽的一個專業指導老師吳老師,進房間喝了一杯茶,把事談定,又刷了好一會兒股票…
這電話才回過來。
換作平時,這電話就是第二天回過來,他也不會在意,只會覺得辛夢真有事在忙。
但今天他曉得辛夢真不是在忙,而是有意不接,所以在等著這個回電的期間,幹過的每一件事情都如此記憶深刻,且不斷加重他的負面情緒。
電話不斷響,一個接一個,又把他的情緒漸漸拉回一點。
到了第四通,陳學兵才接起。
“喂。” 辛夢真的聲音有些焦急,好像在跑:“你在哪?還在東方賓館嗎?”
陳學兵冷笑,搞半天是知道我在賓館才回過來的。
說了那種話,又穿紅戴綠,和別的男人談笑風生,心虛了吧?
他重生以來第一次被激發出了這種小人物的妒忌,內心把辛夢真下午天仙般的形象變成一個小人,吊起來打了三百多遍。
“不在,回深圳了。”
陳學兵冷冷道。
“你在深圳?”
她剛問了一句,樓下一輛車的感測器報警,五樓並不高,報警聲在電話兩端同時響起。
對面的聲音和耳邊電話聲音形成共鳴,陳學兵反應過來,很快捂住了話筒。
那邊沉默了好幾秒。
饒是辛夢真再遲鈍,也知道了陳學兵在樓上,她聲音慢下來,溫柔了不少,笑道:
“生氣了?”
陳學兵不說話,把電話開啟擴音,放在桌上。
“剛才在忙,我爺爺給我安排了事情做。”
聽到對面聊勝於無的解釋,陳學兵搖了搖頭,依然不做聲。
哪知對面聽他沉默,竟然以進為退。
“天有點晚了…我叔叔也在賓館,要不你先休息,明天出來,我請你吃早茶?”
陳學兵嘴都歪了。
“明天有事。”他的聲音壓抑著怒火。
還明天?你特麼明天請老子吃龍肉我都不吃!
對面的辛夢真聽到陳學兵話裡的酸味,越發覺得開心,聲音竟然開始勾起一點點挑逗味道。
“那甚麼時候有空嘛……子時三刻?”
陳學兵一股火從小腹起。
“502!”
……
辛夢真眉間環繞著笑意出現在陳學兵房間門口時,門是開著的。
陳學兵的目光定格在電腦上並未挪動,好像沒看見。
實際上這樣繃著臉用餘光看她時,她的任何一個動作都是讓人浮想聯翩的。
比如說關門。
意識到辛夢真很相信自己,就這麼關了門進了他的房間,他又開始恢復冷靜,壓下邪火,恢復高冷。
“喂。”一絲淡香走近了。
陳學兵揚了揚眉,眼神緊盯著螢幕,好像那個已經休市了四個小時的股市上還有甚麼家財萬貫。
“今天打扮很漂亮,還擦香水了。”
辛夢真很難得的笑意滿滿,外眼角微微朝上的靈動狐狸眼這一刻盯著陳學兵吃醋的奇景毫不挪開。
有時候男女之間誰進一步誰退一步就在於誰覺得對方更可愛。
陳學兵板著臉的樣子,辛夢真覺得非常可愛。
“買電腦啦,你在看甚麼?”辛夢真走到他電腦桌後面。
陳學兵面前的電腦長時間不動,忽然他媽進屏保了。
他尷尬地挪了一下滑鼠,然後迅速挪到了資金收益介面,好證明他在忙正事。
“不跟你說了麼,炒股票。”
好半天沒有動靜,陳學兵側頭看到辛夢真呆呆地盯著賬戶上的730萬資金和%的正收益率,嘴角微微揚起。
“你…哪來的這麼多錢啊?”辛夢真這一刻的語氣竟然不是驚詫,而是失落。
如果具體形容,就是尾調向下,減弱,長長的尾音。
陳學兵聽出了她的語氣,想了想,語氣正常起來:“本來今天就是準備告訴你的,最近掙了不少錢,不過我的錢還在銀行賬戶沒進來,這筆資金是我一個叔叔的,行情不錯,幫他小掙了點,我分一半。”
“你多久開始炒的?”辛夢真表情認真起來。
“6月初進的市。”
得到答案,辛夢真內心撲通撲通跳。
這哪是小掙。
她到上海以後是要去私募的,提前也做了諮詢,知道最近的股市忽上忽下,一些專業基金都在觀望,不敢動手。
那些基金今年的收益率,基本都還是負的。
他卻這麼快掙了21%,資金也並不小。
陳學兵一出手,又把許多人PK下去了,這樣厲害的人,讓她覺得夢幻。
“你怎麼…甚麼都這麼厲害啊!”
辛夢真有些著急,她覺得自己在同齡人裡其實也並不是很有優勢。
陳學兵超過她太多太多了,在她和他中間的區間裡,一定還有很多人。
陳學兵聽到這話都有點後悔了,媽的怎麼一不注意又把控不住的裝逼了?
搞得原本旖旎的氣氛都不在了!
他立馬選擇了重炮開火,試圖拉回氣氛。
“我還有很多地方也很厲害,你想不想知道?”
話語帶著輕佻。
辛夢真卻有點懵。
“甚麼?”
陳學兵直直看著她,眼神帶著鼓勵。
你不懂?
18歲,該懂了吧?
快,害羞起來。
“…”
“哎…”
陳學兵嘆了口氣:“你是來看股票還是看我的?”
辛夢真這才回復了思緒,目光與陳學兵對接。
“看你啊。”
說完這話,她的臉頰才開始有些紅溫。
從陳學兵自下而上的角度,可以看到她頸側都紅了。
這一刻安靜得連對方的鼻息都聽得到,看著面前的黑色裙襬和再高一些地方的矯挺。
矯挺處外面的黃色短袖面料細膩,讓他很想對其手感一探究竟。
“咕。”
陳學兵很沒骨氣地吞了口口水。
他忽然覺得,這會沒動作就是禽獸不如。
哐的一聲,陳學兵站起,把椅子撞倒在地,抄住辛夢真盈盈一握的小腰,都沒來得及感受,便親了上去。
“嗯??”
辛夢真驚慌地抬起三顆青蔥手指擋在陳學兵嘴前,隔住了鹹豬嘴,卻對他緊緊摟住的鹹豬手失了招。
“嗯!嗯!”
陳學兵嘴攻不成,腰一彎,另一隻手一下就抱住了她的裙襬,把她整個人託了起來。
面對掙扎,走向床沿的那一刻,他意識到兩世為人唯一暗戀過的夢中情人就在懷裡,忍不住狠狠說了一句誓師口號: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火熱,把辛夢真融化了。
她倒在床墊上時,白色床單盪開。
她腦子有些暈乎乎的,一時來不及思考的她覺得肯定是剛才自己擋住他的嘴巴出了問題,否則一切不會這麼快。
“你…你別,我讓你親!”
繳械投降的話,讓陳學兵愣了不到一秒。
“好啊。”
陳學兵壞笑著靠近她的臉,手上也不老實地遊走著。
熱熱的呼吸噴在辛夢真臉上,她微微瞪大的明眸裡一半是驚愕,一半是秋水。
陳學兵對著誘人的粉紅唇色慢慢貼了上去。
親吻,如同在雲端。
辛夢真微微閉眼。
陳學兵的手也趁此機會摸到了衣角下,貼上她的小腹。
驚人的馬甲線。
辛夢真掙扎著弓起身子往後靠。
“別。”
她目光裡帶著害怕,語氣也哀求起來。
“你,你別死,我也不要死,好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