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溫馨的楊家
砰,乓。
“也——”
“哈!”
熒光黃色的網球在36.6米長的標準場地裡飛來飛去。
陳學兵本可以接住這個球,但被對面楊青玥“嗯”的一聲嬌哼和她短裙與半腿襪之間白花花的絕對領域影響了注意力。
漏空了。
“耶!我贏啦!”
陳學兵背後的場外地上多了一顆球,達到了三顆,楊青玥便興奮得跳了一下。
而她背後,已經躺著密密麻麻二十幾顆球。
“呼——”陳學兵空揮了一下拍子:
“吃飯吧,餓了,不玩了!”
楊青玥也摘下帽子,把馬尾卸下,將秀髮捋到胸前,走了過來。
“你打過網球啊?技術怎麼這麼好?”
“能和我對拉10多個球,你也不錯了。”
“我初中就開始練了耶!”
“運動是靠天賦的。”
陳學兵淡淡裝逼一笑,走在前面。
“哼。”楊青玥在後面撅著嘴對著空氣呼呼抽了兩下拍子,想打爆陳學兵可恨的後腦瓜。
可陳學兵聽到動靜轉頭過來,她又眯著眼睛微笑。
陳學兵看到她甜美的打扮,心曠神怡。
講道理,他是喜歡和楊青玥在一塊的。
楊青玥這個假期也約了他兩三次。
只是之前很忙,後來又和辛夢真的關係已經到了突破外衣,接觸內衣的地步,他有點心虛,不敢約罷了。
楊青玥考上了深大,陳學兵覺得送行這個理由不錯,便藉此主動約了一下。
一約就是三天。
打電動,逛美食,看電影,玩鬼屋。
一切都是楊青玥做主,她好像在彌補缺失的時光,他好像在陪她完成甚麼《情侶要做的100件事》之類的打卡計劃。
“明天要走了,今天想吃甚麼大餐?滿足你。”
楊青玥2號就開學,明天就是1號了。
“呃…”
笑容消失不見,清清淺淺的睫毛一抖一抖,寄滿即將開學的悲憤。
“我不想去…還有好多好吃的都沒吃完呢,我的火鍋,我的小面,我的醪糟小湯圓,我的毛血旺,我的大重慶…嗚嗚…都沒有啦…”
楊青玥臉上也沒有淚水,就乾嚎。
“還大重慶呢,你爹都去香港了,明年你就是香港人了吧?”
陳學兵笑著調侃。
楊青玥氣得叉腰。
“我家在重慶還有房子呢!每個假期我都要回來!哼哼。”
陳學兵擺擺手:“趕緊賣了,去香港買一套,升值比重慶快。”
“賣了我回來住哪啊?住你家?”楊青玥的聲音忽然緩慢下來。
陳學兵驚訝回頭,才發現她站在原地不走了,就這麼笑著看自己。
他剛才的話,是在有意識的把楊青玥往外推,辛夢真和楊青玥,他只能處一個。
這兩天楊青玥和他走得有點過於近了,玩鬼屋的時候還緊緊摟著他的胳膊,關鍵是她和辛夢真的關係,他挺怕萬一哪天楊青玥和辛夢真同時出現,楊青玥也會這樣摟著他,給他搞出一個修羅場。
但他確實對楊青玥也動過心,有些東西不受理智控制,甚至隱隱有些期待這種親密接觸。
所以每每想到辛夢真的時候,他就會說兩句故作灑脫的話求個心安。
楊青玥每次都假裝聽不見,仍然可可愛愛,開開心心,拉著他玩這個,玩那個。
他沒想到,楊青玥會在離別之際跟他打了個直球。
他啞然一笑:“咱倆啥關係,來唄,不收你房費。”
說完就走,看似輕鬆。
其實他很怕楊青玥追過來問他倆“到底啥關係”。
楊青玥還是追了上來。
“那我能不能去你公司玩?”
陳學兵聽到這話,提著的一口氣頓時一鬆。
“去唄,盧一文和苟宏義都在,你又不是不認識。”
辛夢真前一陣在他公司待了幾天,存貨處理得還算順利,銷完只是時間問題。現在她已經回廣州,準備去上海了,開學以後楊青玥去公司,倆人也碰不著。
盧一文和苟宏義都曉得自己和倆人這點曖昧,無論誰去他們都會熱情接待。
楊青玥得到肯定的答案,有些興高采烈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那你現在有車了,明天能不能開車送我去機場啊?我爸去香港了,我媽媽不會開車。”
“行啊。”
“那我要去吃火鍋,你等我,我去換衣服,這裙子太短了!”
楊青玥說著,扶了扶一出網球場就被迎風吹起的裙子下襬。
陳學兵似笑非笑看著她的大白腿:“知道短還穿?”
他想起楊青玥那條稍稍過膝、讓全班男生浮想聯翩過的藍色裙子。
大多數的人膝蓋處都有些彎曲,大多是向內,有的向外,楊青玥卻是圓潤的直腿,並在一起時,中間是一條窄窄的直縫,泛白而均勻的光澤,這雙腿稍稍展露一部分,就已經讓人挪不開眼。
要是讓那些男生看見楊青玥此時露到大腿的短裙,獻血站的車開過來,至少能從那些鼻孔裡面抽出幾百cc。
這裡面也包括陳學兵。
前世他夢到過幾次,還特麼跑過馬。
楊青玥發現陳學兵略微向下的侵略眼神,臉霎地紅了。
“這裙子有褲子…哎呀!以後我不穿辣!哼。”
陳學兵聽到這話,也不好說甚麼,眼睛卻很誠實,更使勁地盯著看。
“額…在外面還是要少穿。”
楊青玥哼的一聲走了,離開陳學兵的視線後,嘴角卻微微揚起一絲驕傲。
……
翌日,豪華小區門外。
奧迪A6載上楊青玥和一個穿著雪紡衫和休閒長褲的捲髮女人朝機場駛去。
陳學兵開著車,臉上微笑,內心卻很想點根菸。
楊青玥昨晚打電話來,說她媽媽也要去,問他方不方便,要是不方便,她就自己打車去機場。
他還能說不方便?
……關鍵是她爸媽和辛夢真爸媽還認識。
“不好意思啊,陳學兵,我爸臨時給我媽買了張機票,讓我媽陪我一起去,所以…”
後排的楊青玥扒拉著陳學兵的頭部靠枕,有些歉意地道。
陳學兵嘴角微微抽搐。
小楊同志說話也太隨意了。
人都上車了,你當著你媽給我道啥歉啊?整得跟我不樂意似的!
“嗨!叔叔阿姨都這麼關心你,那不是挺好的嗎?這麼幸福,我都羨慕你了,我就在重慶上大學,家裡都沒人送我。”
陳學兵笑著緩緩說道。
後排的項雪芳聽到陳學兵略帶沉穩的腔調,又打量著這輛新奧迪,有些猶疑地道:“玥玥,你們真是同學啊?”
“昂!我跟你說過啊,同桌!他超厲害的,高三請假努力了半年,就考上重慶交通學院啦,他和我討論學習的方法,我們班主任郭老師還讓全班採用呢,我也學到了好多有深度的歷史和政治知識,高考寫作文的時候還用上了呢。”
楊青玥驕傲地介紹著陳學兵,說著她和陳學兵共同的回憶。
至於陳學兵做生意的那部分,她也驕傲,不過這部分對她而言有些神秘,她說不太明白。
“哦…”項雪芳點了點頭:“那你應該謝謝人家,陳同學,麻煩你來送我們一趟。”
“阿姨客氣了,我的成績還是靠著楊青玥的筆記提上來的。”
陳學兵知道這麼寵愛孩子的父母會擔憂甚麼,挑了最健康的話題。
聽到這樣的關係,項雪芳露出了微笑,坐姿也肉眼可見的放鬆下來。
她挺想問問陳學兵的家境,怎麼開這麼好的車,還是新車。
但覺得不太禮貌,便跟自己女兒聊起來。
“高中學習結束了,假期你要玩,媽媽也沒逼你,我和你爸爸商量了一下,準備在深圳給你報個禮儀課和茶道課,你抽空去學習,沉澱沉澱,好不好?”
“噢…好吧,你在深圳待幾天啊?”
“你想我在深圳陪你?那我在你們學校附近租個房子陪你住兩個月,行嗎?”
“啊…那算了,你還要上班呢,我們也要軍訓,出不來的,你還是去香港找爸吧,對了,聽說那邊也好曬。”
“等到了,媽媽陪你去買防曬霜。”
“你陪我在附近逛逛吧,我想看看有甚麼好吃的,給宿舍的同學也帶點。”
“好,我給你帶的辣椒油是你小嬸廠子裡做的,味道不錯,你要是有西南地區的同學,也可以給她們分一點,不夠了我再給你寄,和同學好好相處,知道嗎?” “媽,我都18歲了,你別操心,等你去香港,我們就很近啦。”
“嗯。”
項雪芳答應著,卻如撫摸孩童般摸著女兒的頭。
陳學兵聽著這溫馨的對話,真的實名羨慕了。
這樣的家庭,真的很溫暖啊。
怪不得楊青玥總是很開朗。
他正想著,一股香氣靠近。
“陳學兵,你甚麼時候來深圳啊?等我去探探路,你到了深圳,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陳學兵微微一愣,想了想接下來的安排,笑道:
“深圳那邊…應該不會太久,你抓緊探路吧,話說我在深圳還真沒吃過甚麼好吃的,除了路邊腸粉、大排檔,就是茶樓,哦,國貿49樓的餐廳風景還不錯,粵菜也將就,你和阿姨可以去看看。”
“好啊!你肯定是做生意太忙了,沒好好看,800多萬人的城市,怎麼會沒有好吃的呢?我要先找一家好吃的火鍋店,到時候帶你去!”
楊青玥有些雀躍。
項雪芳聽到二人的對話,卻不禁再次打量陳學兵。
這麼小小年紀,做生意?
但良好的涵養,讓她控制住了好奇心,安靜地閉目養神。
陳學兵見後排的項阿姨好像睡著了,和楊青玥聊天的話聲也輕了一些。
這樣的氛圍,車上的三個人都很舒服。
20分鐘後,機場下車,陳學兵笑著跟她們揮手再見。
項雪芳看著車輛背影,才拉著楊青玥的手問道:“你同學,這麼小就做生意?”
楊青玥也目送車子遠去,笑意滿滿:“對啊,媽媽,跟你說他很厲害呢,自己做生意,在重慶和深圳都開了公司,車也是他自己掙錢買的。”
“哦…”項雪芳微微驚歎地點頭:“是很厲害。”
“不過…咱們不用羨慕別人,做生意的風險很大,咱們做好自己的學業,像你爸爸一樣,成為到哪裡都有人尊重的專家,也很厲害。”
楊青玥揚起笑容。
“那當然了,我爸最厲害!”
……
九月三號,上午。
民心工程水利二期三標接近一週的收方,接連不休的吵鬧。
今早,譚海亮終於蓋棺定論。
“你們現在的產值,總共136萬,同意你就籤個字。”
他說罷,把手裡的收方單往前一遞。
“不可能!”羅安氣急敗壞地把手一揮:“這麼掙錢的標段,我們把最難乾的一段幹完了,哦,你們現在按原價收方,去幹最掙錢的標段?門都沒有!你要想這麼幹,就莫怪我堵你們的工了!”
“呸。”
一向沉穩的梁暉今天有些混不吝,朝著地上啐了一口,指著不遠處已經有挖機在開挖的施工區域,挑了挑眉:
“老子話說在這裡,那邊不是你們的,你過去堵一個我看看,你不躺著出去,老子跟你姓羅。”
話一落,梁暉身後的二十幾號人齊齊看著羅安,眼神不善。
站在羅安身後的羅宏趕緊給羅敏打了個眼色。
羅敏身為公務員,也不是很懼怕那些混混模樣的人,往前站了一步,拿出曾經的老闆娘威勢,對著譚海亮道:
“老譚,我不想跟你一個打工的說,你把陳學兵喊過來,讓他來談。”
譚海亮搖搖頭,並不答話。
“呵。”梁暉乾笑了一聲:“這個小專案,還想找我們老闆?你和於總離婚了,就沒資格見他了,有話跟我說,我會跟陳總彙報。”
羅敏很想罵人。
但短短一個多周,她已經沒了之前的底氣。
她現在其實挺迫切的,很想見見陳學兵。
上週一,她從陳學兵公司出來,就趕緊查了寶鋼權證,第二天發現真的翻倍了,盯著盤看了一天,還在漲,謹慎之下,又跑去陳學兵公司門口打聽情況,聽到裡面在喊著“買進”,立馬回去立馬找羅宏又潑又鬧,從羅宏手裡拿回了300萬,一股腦投了進去。
證券手續辦了一天。
進場時,正是週四上午,頂點之前。
一進去就從1.9衝到,讓她賺了十幾萬。
她剛嚐到甜頭,開始狂喜,天塌了。
上午收盤之前,跌到了1.8,下午。
第二天,1.5,60萬虧進去了。
剛進場就當了老股民,套牢了。
一直等著高點,卻幾天就到了1.2左右徘徊。
她又去陳學兵公司想探聽訊息,結果被遠遠攔住,之後發了瘋似的找於春尹。
她想著這錢以後也是於昕昕的,於春尹不至於不管。
結果於春尹關機了。
她不得不找到洪永強,洪永強得知情況,告訴她:於春尹掙了兩倍,300多萬,出去旅遊去了。
她一聽就大笑:300萬?我現在懂K線!最低到最高點也掙不了兩倍!你們是不是也虧了,在這扯謊?
洪永強卻耐著心跟她說:人家是做差價做出來的,一倍的行情,兩倍的差價,而且人家有內幕訊息,現在已經撤了,別玩了。
撤?
她還沒開始賺錢就賠了三分之一,怎麼甘心撤?
回去學習了怎麼做差價,還請了個懂行的朋友,做了兩天差價。
好好體驗了一把股市,也好好了解了在這個市場幾天時間掙出兩倍,有多麼的神乎其技。
200萬,體驗成了100萬。
於春尹賺的錢,她替前夫還給了市場。
房子沒了,車沒了,現在錢也沒了。
想過回以前的生活,她只剩下了一條路:找高人給她翻本。
她所聽說過最高的高人,就是那個她從來都看不起的陳學兵。
但現在,連他的手下都如此趾高氣揚,一句話斷絕了她微薄的希望。
她強撐在此,內心已經失魂落魄。
“呵,這個工地我有一半!他要是不來,他不要想動工!”她歇斯底里地吼著。
梁暉剛想張嘴罵人,電話響了。
他接起,嗯嗯啊啊一陣。
掛下電話時,對著羅宏父子笑了笑:
“算你們兩個運氣好,陳總說了,現有基礎上加20萬,條件過時不候,如果同意,現在把字簽了,手印按了,留下羅安本人的銀行賬號,趕緊滾。”
羅宏和羅安對視,深知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這個陳學兵,現在要錢有錢,要人有人,要清他們方,他們根本無力反抗。
“啥時候打錢?”
“就今天。”
“好。”
羅宏一答應,羅安立馬就要來簽字。
“不準籤!我出的錢,我說不準籤就不準籤!”羅敏立馬就要上來。
羅宏卻按住了她。
“你搞啥子?你的錢已經撤走了。”
“我還有60萬,你沒還我!”羅敏大吼。
“都說馬上打錢,那60萬,打完錢就還你了嘛!”
羅敏喘了幾口粗氣,意識到這話不對:“你答應的,賺了錢給我一半呢?我們有字據的!300萬還了,那60萬你總用了吧?”
一談到錢,羅宏的眼神變得陌生起來。
“羅敏,我是寫了給你一半利潤,但是現在沒掙錢啊!我們有賬,你要不要看看?”
羅敏炒股賠錢的事,他已經知道了,現在又沒了於春尹,沒了新的工程,羅敏已經沒價值了。
那張所謂利潤的字據,無非就是個賬面的事罷了,做做賬,一切利潤都化為虛無。
羅敏如遭雷擊。
她看著表情冷漠的親哥哥,想起了於春尹曾經罵她的那句話。
“你根本不懂!瞎摻合甚麼?”
她身子一軟,癱坐在地。
半晌,工地上響起一聲尖嘯。
“啊——!!!”
……
重慶交院門口。
剛從奧迪A6下車的陳學兵手機震動。
拿起來看了看,是梁暉發來的。
“哥,這婆娘好像發瘋了。”
陳學兵笑著回覆:“她本來就是瘋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