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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我愛你

2025-09-04 作者:大先生吃土豆

第167章 我愛你

2005年的上海,如同未來世界。

遠處是氣勢恢宏的高樓大廈,裡面卻隱藏著安寧的小院弄堂。

過客只看得清陸家嘴和閔行的天壤之別,只有住民才能分清甚麼叫上只角,甚麼叫下只角。

陳學兵本來中午的飛機,晚了點,折折騰騰7點過才從浦東機場進了五角場,在內環高架路上看見了剛剛展開威勢的霓虹夜上海,養了一把眼。

流光溢彩映穹天。

深圳還不曾如此。

重慶也不曾如此。

此時的中國內陸,恐怕只有上海和廣州才當得起“國際化大都市”這個名頭。

陳學兵最近兩個月的生活凌亂得很,東奔西跑,但到了這裡,看著車流匯成的光路,心裡忽然有了一股寧靜。

20年間的上海不曾有太多變化,只是發光的質感略有差異,讓他有種感覺。

回來了。

好像又回到了那個他只是一個普通人的世界。

在這裡,他也確實只是個普通人。

普通的有錢人,不會有人給他甚麼特殊關照。

除了計程車前排的里程錶。

自機場出發開始,便對著他這個外地人以平時兩倍以上的速度狂跳。

外環高架風景其實也是付費的,起碼多繞了八公里路。

等進了邯鄲路,到了一個略顯安靜的紅磚風格校門,司機略帶小資的聲音喊出一個匪夷所思的價格:

“382塊5,收你382塊好了!”

陳學兵來之前早有準備:“你這個夏利車,市區10塊起步價,超五公里每公里一塊6,怎麼跑出的382?”

“上海計程車就這麼貴的!不滿意你報警好伐!”

陳學兵也乾脆,從錢包裡掏出兩百丟了過去,拉開了車門:“還是你報警,好伐?138XX…我就在裡面,警察來了打我電話,我會出來處理。”

“欸你幹甚麼,逃單啊!”

“小赤佬!”

“冊那!”

陳學兵毫不在意地笑著往門口走去。

上海話罵人還是太乾了,只會“Fuck+How dare you”句式,連對方的器官和長輩都不會靈活運用,也只有部分蘇北的老嬢嬢罵起人來才有幾分殺傷力。

今天11月19,週六,復旦晚10點之前都可以自由進出。

陳學兵今天特意換了一身黑色運動裝,還背了個單肩包,進了校園便與周圍的學景房融為一體。

古樸風格的校園建築,卻完全不顯腐朽,到處都是洋溢著清新氣息的綠地。

整整百年的學校,青春瘋長,像沒個完似的。

他也有閒,進了校門見了主席雕像沿著主路往裡逛。

清幽曦園旁的理科圖書館,舊時王謝飛入百姓家的燕園,香港大生銀行原主席馬錦明捐的樓,老校長蘇步青像,兩位郭先生80年前籌建的子彬樓,立飛簷翹角坊式的老校門…

他看見了六個字:復旦以你為名。

這裡本身沒有文化,這幾十個名字湊起來,成了文化。

想學甚麼,自己去取。

但若想留下甚麼,便要有卓越的貢獻。

一直逛過第三教學樓,看到142米高的雙子塔光華樓,陳學兵終於放棄了偶遇的打算,拿出手機給辛夢真發了一句“在幹嘛”。

【你猜】

對面回過來的簡訊著實讓陳學兵好好猜了幾秒。

幾秒後,辛夢真好像也反應過來了,打電話過來。

接起,辛夢真也沒講話。

陳學兵知道她在豎著耳朵聽自己這邊的動靜,有了些可愛的想象,嘴角不禁揚起,抬手捂住了自己的手機話筒。

半晌,電話裡噗呲一笑。

“這麼心虛幹甚麼,你不捂著話筒,我還不確定你來上海了,說吧,在哪。”

陳學兵摸了摸鼻尖,乾笑。

“我哪心虛了,就是想隨便逛逛,看能不能和你遇上,在你們學校,光華樓。”

“你在東一門?東一門最近封了呀,你從哪進來的?”

“邯鄲路。”

短暫的沉默。

“哼哼,隨便逛逛,逛了很遠嘛,還說帶你逛復旦呢,看來不用了。”

陳學兵嘿嘿笑:“就是不想和你在學校裡逛,才自己走了一圈,把這些流程省了,咱們出去逛唄。”

復旦他前世來過,而且老在學校裡待著,能幹啥?

辛夢真瞬間領悟了他的心思,長長出了一氣,沒好氣道:

“待著別動,等我。”

辛夢真來時,扎著長馬尾,淡黃色的連帽運動衣。

和她高中時那種寬大的運動裝不同,更合身一些,灰色的健身褲修飾著纖細修長的身材。

氧氣感滿滿。

遠遠過來,她馬尾一晃一晃,如同這夕陽西下時分的一朵明霞,原本美麗絕倫的復旦竟也奇蹟般地再添了幾分顏色。

具體添了幾分,要取決於人的視力,是隻能看清她的身材,還是她精雕細琢的臉蛋。

而陳學兵看到的是一個真實存在的夢境,於是便美不勝收了。

她手裡提著個圓筒包,邊走邊舒展身體,走近了,把包遞給他。

“吶,生日禮物。”

陳學兵愣了一下,沒想到她知道自己的生日。

過了今晚12點,11月20號,就是他的公曆生日。

20歲。

農曆的話,是十月初九,十天之前。

他一向不記農曆,也不怎麼過生日,只是今年時間正好對上,選了這個時間來上海,其實也藏著一點小心思。

辛夢真的18歲生日在今年五月,她沒過,而他也是事後才知道,心裡總感覺虧欠她。

這次自己的生日,壽星公千里迢迢跑來找她一起過,也算是彌補。

“哎,還想給你個驚喜呢,你怎麼知道我生日?”陳學兵故意有些失望地神色道。

其實他並不在乎生日,只是為了對方的儀式感而顯得鄭重其事。

他邊說邊接過筒包,開啟看了看,裡面是一套黑紅相間的運動服,還有雙跑步鞋。

衣服褲子吊牌都摘了,看樣子是已經洗過了。

“你工作這麼忙,很久沒有鍛鍊了吧,送你這個,算是督促。”辛夢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又看著他身上的運動裝說道:“看來不用換衣服了,走吧,陪我跑步。”

“跑步?”陳學兵瞪著眼睛道:“我回去鍛鍊就好了.就不用現場督促了吧?”

“你老想那些亂七八糟的,等你跑累了就四大皆空,六根清淨了。”

辛夢真對陳學兵並不保守,她的性子甚至有些不服輸地想主導著這件事,但東方賓館裡發生的一切讓她徹底意識到一個女孩子總會在這種事情上處於弱勢地位,陳學兵指尖觸碰她的每一寸肌膚都會讓她緊張,產生一種略帶羞恥卻無法抑制的熱烈。

但相擁而眠時,又是從未體驗過的溫暖和心安。

她害怕,又期待。

她並不想陳學兵老是想著那些羞羞的事,卻也不想說出自己面對那件事的膽怯,這樣會顯得她像一個小獵物。

男人當然總想當獵手的。

陳學兵聽到這話,立馬反問一句:

“要是跑完了還不清淨呢?”

“跑完再說。”

辛夢真主動伸出手,臉上的輕笑有些欲拒還迎的架勢。

陳學兵走到她身邊,看著她的笑容,內心有些躁動,但接觸著她帶著涼意的手指,心忽然也清涼了不少,把她的手握住,揣進自己的衣服側兜裡暖著,向前走去。

“先逛逛。”陳學兵揉搓著她的手道。

辛夢真笑靨如花。

“光華樓是今年百年校慶的時候正式剪綵的,裡面很大,設計也挺新穎的,我們這一屆學生很幸運。”

“這是第三教學樓,教室很多,週末自習的時候來這裡,我一般會去二樓,窗外風景很好,空氣也很好。”

“這是圖書館,每個座位都有列印裝置和插座,還有網口,有時候我會帶著電腦來這裡看股市,對了,我們公司用「同花順」,他們推出了金融資訊服務,還可以手機訂閱個股波動簡訊,比你那款「萬國大智慧」要方便一些。”

“那邊是北苑學生生活區,我們的寢室在那兒,平時吃飯的食堂在那兒。”

倆人沿著陳學兵來時的方向走向正大門,陳學兵又把剛才的風景看了一遍,不同之處在於他在耳邊話聲的介紹下,彷彿看見了一個個不同打扮的辛夢真穿梭於校園各處。

沿路遇到許多人,但校園真的太大,辛夢真沒碰到甚麼熟人。

或許以她的習慣,在學校也不會有幾個熟人。

到了大門口,把圓筒包找保安寄存,辛夢真便沿著馬路慢跑起來。

陳學兵輕笑一聲,調整呼吸,不緊不慢跟在她旁邊。

跑了六公里。

直到面前已經是江邊圍欄,對面就是陸家嘴,她才停下來活動腿腳,從兜裡拿出一包紙,拆了一張給陳學兵。    陳學兵跑到這裡,額頭都見汗了,開始的四步一呼,變成了三步一呼,但表情依然很輕鬆。

“怎麼停了,我以為你要上橋跑到對面呢。”

辛夢真抿嘴微笑,看著對面,眸子裡的倒影像是星光。

“在這裡看風景,比對岸漂亮。”辛夢真抬手指著一座高樓,道:“我上班的地方就在那裡,37樓。”

陳學兵看了看那個方向,94年建成的468米高塔——東方明珠在眾多高樓之中已經沒這麼璀璨,不遠處就是420米的金茂大廈,上海人稱為“注射器”。

以後,旁邊還會有開瓶器(環球金融中心),攪拌器(上海中心大廈),合稱為“浦東三件套”。

“我也沒想到,你會去國企。”

辛夢真工作的博時基金是內地五家基金管理公司之一,招商局集團成立的,而且是公募基金為主年獲得公募收益冠軍年,基金規模居全國首位。

她剛進去,就進了投研崗,負責幾家重點投資企業的資料收集和分析,還是基金經理親自帶著。

陳學兵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十分意外。

“是沒想到我能進國企吧?”辛夢真的笑容燦爛起來:“只是一家分公司而已,規模不到十億,我爺爺說既然選擇金融行業,就要去資源最寬廣的地方,為了這件事,他投資了不少錢呢。”

“恐怕不是投錢這麼簡單。”

陳學兵面上淡然微笑,內心卻有些感嘆。

他還是輕看了辛夢真家的實力,能把她一個大學在讀生安排進一家管理總規模超400億的國屬頂級公募,還進了前臺投資崗,即使只是一支子基金,沒有相當程度的人脈和幾千萬的投資是不可能的。

這年頭到底是天外有天,大陸之外有港商,港商之外還有國際資本。

“爺爺這麼器重我,讓我實現我的夢想,多虧了你對了,你設計那臺點讀機,我爺爺已經註冊量產了,叫【Dreams come ture】,第一代產品就賣得很好,未來應該有很好的前景,他打算安排團隊深度設計,擴大生產線.本來我是要進一家小私募的,這次投資博時的錢,就是爺爺給我的獎勵。”

辛夢真說完之後嘴唇輕抿,看著陳學兵的眼神帶著幾分感動。

生在這樣一個富裕的家庭,她卻仍對變富很有熱情,不是因為她想要一輛法拉利或者甚麼更貴的東西,而是她始終相信,金錢是她保持自由的方式。

有了足夠成功的事業,就不用為了家裡的態度而患得患失,不用學媽媽一樣把相夫教子傳宗接代當作生活的意義,不用像表姐一般因為“勤勞賢惠”而得到全家的誇讚,不需要成為這個大家庭或者爸媽口中“未來婆家”的依附者。

她本以為這種自由還需要經年累月的努力才能實現,沒想到陳學兵的幾次指點,便讓她在爺爺那裡獲得了與日俱增的看重。

“Dreams come ture,美夢成真,夢真。”陳學兵笑了一聲:“英文名,在國外銷售的?”

“嗯,韓國。”辛夢真點頭。

“哦”陳學兵恍然:“你爺爺眼光很精準。”

韓國高考也考英語,而且韓國教育之卷還勝於中國,他們有“四上五落”的說法,意為每天只睡四個小時,就能被理想的大學錄取,睡五個小時,就會落榜。

只有少數幾所名牌大學才是進入財閥集團改變命運的通天大道,其他學校機會少之又少,競爭十分殘酷,每年幾十萬高考生,30%以上都是復讀生。

有玩笑說韓國家庭都會給女兒準備一筆整容的錢,其實每個韓國家庭都避不開的,是給孩子準備的一筆天價補習班費用。

而且眼下韓國人均財富遠高於中國,韓國教育的錢,絕對好賺。

略作思索,陳學兵猜測道:

“你爺爺大概是想從韓國創立品牌,作為進口品牌進入大陸,不過中國人哈韓哈日的潮流很快要成為過去了,08年奧運以後,韓日品牌將會逐漸失去光環,早點進入大陸進行宣發,把握住這個最龐大的教育市場才是正確的選擇,我覺得【夢真】這個中文品牌就不錯,充滿了希望。”

陳學兵自然曉得辛夢真不甘當個傳統的潮汕女兒,對家庭地位這一塊是有點小小野心的,既然點讀機賣的不錯,他不介意推波助瀾。

辛夢真聽到這個“建議”,嘴角也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但隨後又輕揚眉頭,看著黃埔江水裡的月亮悠悠道:

“我們第一次做自主品牌,取名是很有意義的,Dreams come ture這個品牌名已經是爺爺力排眾議的結果啦,我始終是要嫁出去的,直接用我的名字創立中文品牌,我怎麼好說。”

“那你告訴你爺爺,如果這個品牌做得不錯,我可以提供下一代產品的思路,由我的奇點科技跟你們進行合作開發,這款產品的前景將遠勝於點讀機。”

陳學兵輕笑,斟酌了一下語氣,又補充道:

“現在不拿出來,是不到時候,這個產品至少要等國家3G專案上馬以後才有價值。”

相對於點讀機,步步高的另一款產品才是連他都不得不重視的。

小天才兒童手錶。

前世他並沒有關注到這個領域,只知道賣得很好,而且很貴。

直到一次去朋友家,看到朋友訓孩子整天玩手錶,才發現這玩意兒有多魔性。

小天才有手錶積分,有兌換虛擬卡片、交換學習用品、零食,社互動動,兌換權益等功能,幾乎成了小學生的虛擬貨幣,而且裡面有一款“微聊”軟體,只有這款手錶才能執行,碰一碰就能加好友,有專屬朋友圈,眾多的“圈子功能”對小孩子來說,成了社交身份的入門券。

對家長而言,有視訊通話、實時定位、遠端管理、親子互動等功能,攝像頭可以前後兩面同時開啟,即使拔了卡,也會透過GPS記錄孩子的移動路徑,只要連上WIFI的那一刻,就會把資訊自動發到家長端。

幾乎到了孩子和家長都又愛又恨,又離不開的程度。

專屬於孩子的“微聊”,也成了任何其他網路社交軟體都輻射不到的領域。

孩子總會長大的,小學生和初中生距離成年其實也沒幾年。

如果他把這款赫赫有名的“毒手錶”掌握在手裡,就掌握了未來一批又一批的學生社交,甚至完成從奇點手錶到奇點手機的硬體橋接。

既然這玩意早晚要有,不如化為他陳某人的養料。

當然,社會責任心還是要有的,企業形象很重要,有了這款產品的管理權,他可以把這款手錶的毒性變得輕一些,安全方面的功能再加強一些。

辛夢真家裡如果能早早把這個兒童電子品牌創出來,那他可以把手錶的生產和聯名權釋放給她家,互惠互利。

辛夢真並不瞭解他心中所想,只是覺得他在全然為她考慮。

“為甚麼對我這麼好?你的想法都很值錢的。”

她知道答案。

但這一刻,她很想聽他親口說出來。

“因為我愛你啊。”老男人笑著,答案單純直接又油膩。

辛夢真都微微愣神。

她以為他會說:“我喜歡你。”

“我愛你”三個字,好像顯得有些沉重,像是韓劇裡男女主到緊要關頭才會說出來的話。

這樣的年紀,或許用“我想和你一起努力”會更加合適。

我愛你三個字,她以為他會很難開口的。

但就這麼聽到了。

辛夢真轉頭凝視著他的眼睛,認真問道:“為甚麼愛我?”

她內心有些微微失望,鄭重的表白在陳學兵嘴裡有些輕佻,她不禁聯想陳學兵的高中,是不是跟很多女孩這麼說過。

陳學兵笑了笑。

其實這個問題對他來說,並沒有這麼糾結。

兩世為人,終圓此夢,如果這不叫愛,還有甚麼比這更深刻。

“知道我第一次遇到你是在哪嗎?”陳學兵問道。

“嗯…”辛夢真簇起眉頭想了一陣:“你們班門口吧?我等楊青玥,你說要找她問問題,然後你拿著一本《文言文翻譯》問了她一路,一直到我們小區門口。”

她說著,捂嘴笑了起來:“那時候我覺得你好傻,翻譯標註明明就在古詩詞後面,還一個個讓她跟你講,好像不認字似的……沒想到你真的在學習,還邊創業邊考上了本科。”

對辛夢真而言並不久的事情,大約就在一年多以前,但陳學兵勾起這段回憶時,被二十年前的自己蠢得老臉一紅。

或許前世她對自己的印象,就停留在那個傻小子吧…

“不是。”陳學兵笑著說道:“那時候確實沒學習,就是找個理由和你一起走而已,我和你第一次見面也不是那天,是高三開學那天,在食堂門口。”

“嗯?”

……

2004年,8月30日。

幾個男生往食堂走來。

“兵哥,這屆高一有幾個求精中學來的,猖得很誒,軍訓都沒完就放話要扛高一的旗,還說要找高二的周江他們在旱冰場約一火,周江是我們的兄弟,我們要不要去一趟,幫周江紮起(撐場面)?”

當頭的陳學兵單手插兜,低頭甩了甩額前的劉海,嘴角略帶驕傲地輕笑。

“連幾個小娃兒都搞不定還混個卵,過段時間我準備出去混了,幫我舅舅看場子。”

“歪喲!哥,你要罩場子了啊!啥場子?酒吧還是遊戲機房?”

“工地。”陳學兵很牛逼地呵呵一聲:“上千萬的工地,遊戲機房那些小場子,要罩我早就罩了。”

“臥槽!兵哥就是兵哥!”

“哥,你現在越來越像陳浩南了,以後我跟你混,當山雞!”

陳學兵嘴咧了咧,手掌扶著額頭往後捋了一把蓄了半年的長髮。

視線清晰之際,看到了前方几米,雙腳併攏坐在花臺邊的長馬尾側臉。

她旁邊趴著一隻三花貓,肥肥胖胖的,腦袋仰著,看著過往的人群也不慌,悠閒地打了個哈欠。

恰巧一隻蝴蝶飛過,貓抓抬手一抓,把蝴蝶按住了,肥貓邀功似的“么”地叫了一聲,又抬手把它放走。

“哇~你好叻叻豬(厲害)啊~”

女孩欣喜地叫了一聲。

溫柔話聲和絕美臉龐與初秋的斜陽、慵懶的野貓交映,形成了一幅絕美的靜態,輕輕又狠狠擊中陳學兵的心巴。

與此同時,旁邊的幾個男生一致行了個注目禮,開始小聲逼逼。

“我靠,哪班的?怎麼沒見過?”

“她說粵語也。”

“小結巴!”

“不,我覺得像丁瑤。”

男生們討論著女孩像《古惑仔》裡的哪個大嫂,女孩聽到話聲,抬頭看過來。

陳學兵頓時有些臉燒和不自在,下意識抬手,跟浩南哥一般捋了一下長髮。

女孩笑了。

不過笑意裡好像有一絲揶揄意味。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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