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定向增發
“真看不出來哈,小妞,嘴巴挺甜嘛。”
陳學兵牽著辛夢真從售樓部出來,享受著熱戀的甜蜜,舔著嘴唇回味道。
“過獎過獎,我也沒看出來,小弟弟,還挺害羞嘛。”
辛夢真同樣挑著眉毛調侃。
俏麗的眼神看得陳學兵食指大動,摟上了她盈盈一握又充滿彈性的腰肢。
這個女孩真是頂級魅魔。
以前只覺得她是冰山美人,清冷少女。彷彿說一句過界的話就會讓她無限反感,前世陳學兵送她和楊青玥回家路上說話都小心翼翼,說的淨是正能量。
但他那時不曾知道,她放開的時候如此嫵媚,充滿挑逗。
重生,果然能解鎖不少新東西。
“誰是小弟弟?現在就回酒店試試?”陳學兵壞笑著捏了捏她的腰。
辛夢真目前只是解鎖到初級嘴炮,終是受不了他這麼直接的猥瑣,白了他一眼,推開了他的手。
“我同事要來啦。”
陳學兵抬手看了一下時間,才11點半。
“這麼早?不吃午飯就去嗎?”
他大早急著把房子的事定下來,就是打算吃箇中午飯再去。
他吃不吃無所謂,和辛夢真一起,總歸還要管著她的胃。
“我同事說中午有個午餐會,今天郭總有發言,肯定會出席,我們可以早點去,看看郭總坐在哪,如果位置接近,可以搭上話…聽說是午餐會是西餐,可以墊兩口。”
“哦…”
陳學兵揚了揚眉。
上海的工作節奏果然緊湊,吃個午飯還要開會。
受今年中國舉辦20國財長行長會影響,這兩個月國內的國際金融會特別多,尤其是BJ上海。
很多有一定實力的企業家都在往這兩個地方跑。
他昨天也查了一下這個會議,主題是金融改革與發展,總共辦三天,今天是第二天。
總共四個主題:商業銀行、證券市場、金融票據風險防範、股權分置改革與上市公司治理。
邀請了很多海內外上市的企業和金融機構。
他還有些期待,可以見識一下這個年代的專家觀點。
不過這樣的會議,大多數人到場的目的都是奔著交際,三天的時間,會有無數的生意談成。
“還有,林惠香說下午請你吃飯,你去不去?”辛夢真又道。
“林惠香?”陳學兵腦子裡搜尋了一下這個名字,想起了那個穿著成熟的靚女。
“哦,你那個發小吧?你們兩家是世交?這麼快就要帶我見家裡人了?”
“她說話不好聽,我建議你不要去,你受不了。”辛夢真略帶挑釁味道地昂起下巴道。
“哦。”陳學兵聽出了意味,點了點頭:“那我必須去,還體現一下男人的氣量,否則就很小氣。”
辛夢真嘴角有了些弧度,滿意地道:
“BINGO。”
陳學兵笑了。
“我連你這個一言不合就動手的都能忍,說話不好聽算甚麼。”
辛夢真被哽了一下,想起自己第一次被陳學兵氣得動手,那一腳還沒發揮好,反遭陳學兵嘲笑,很想補回來。
她揚起小拳頭惡狠狠道:“信不信打你哦!”
陳學兵嘴一歪:“請賜教。”
倆人愉快地繞街追打。
辛夢真忽然停下來,咳了一聲,整理了一下小西裝。
陳學兵停下轉頭,看見一輛黑色寶馬五系駛來,緩緩在他們面前停下。
司機搖下車窗,三十幾歲的樣子,戴個眼鏡,顯得文質彬彬。
司機看著辛夢真的表情有些奇怪,但還是揮揮手道:
“快上車吧。”
辛夢真說過已經跟同事打了招呼,此時對方沒問,陳學兵也就只是衝司機點了點頭,而後給辛夢真開啟後排車門讓她上車,自己也坐到了後排。
辛夢真在上車之後主動客氣開口:
“不好意思啊張哥,我男朋友也是同行,今天我請他一起,幫我參考參考,麻煩你還來接一趟我們。”
陳學兵笑著插話:“沒甚麼好參考的,我就是來蹭個專家會聽聽。”
司機只是點了點頭,往外看了一眼,並未開口,像在等待甚麼人。
辛夢真又相互介紹道:“這是我同事張餘中,我男朋友,陳學兵。”
辛夢真第一次向別人介紹“男朋友”這個詞,看向陳學兵時,還面帶一點羞澀。
陳學兵也露出了微笑。
張餘中卻並未回頭,又往窗外到處看了看:“哦,陸總不去嗎?”
辛夢真有些詫異:“嗯?”
張餘中回頭看了看後視鏡,發現辛夢真的神色,才重新啟動了車子,往前駛去。
“陸總家也在裡面,聽你說在仁恆河濱城,我還以為陸總也要去呢。”
他說著,身體肉眼可見的鬆弛下來,單手握著方向盤,坐姿也隨意了許多。
陳學兵聽到這話,也微微搖頭,笑了笑。
辛夢真早上看房的時候接到同事電話,還挺高興的,說這個同事今天轉性了,怕她找不到會場,非要開車來接她,她提了要帶男朋友去的事情,同事也很爽快答應了。
結果是這麼回事。
看來那個售房小姐沒說錯,這個小區入住的基金經理還真挺多的。
這個張餘中大概以為辛夢真和“陸總”在一起,才這麼殷勤。
如果再惡意一些猜測,他也許認為辛夢真說的男朋友.就是陸總吧?
辛夢真也意識到了甚麼,雖然沒想這麼多,但也知道張餘中來接她的目的所圖為何,有點失望,失去了談話的興致,閉口不言。
陳學兵也開始閉目養神。
張餘中看了看後視鏡,笑了一聲。
剛才還跟小孩子一般玩鬧,上車就故作沉穩。
不過這個辛夢真不是尋常人,她進公司的時候陸總雖然沒特殊交代,但一個大學生能進提成最高的前臺崗,學校有事還能時常請假,是人都知道不簡單。
“學妹,你運氣不錯,讀了復旦,才能剛進公司就參加這麼好的專案,郭總對復旦的後輩一向不錯,我是從復旦畢業十多年了,比郭總還早一屆,談不上提攜,所以一會你嘴巴可要甜一點,別把平時在公司的做派拿到工作上。”
這話一出,辛夢真拳頭都捏起來了。
平時老挑刺也就算了,今天陳學兵也在,說她在公司做派不好,她是不能忍的。
她不想被公司看輕,更不想被陳學兵看輕。
閉著眼睛的陳學兵卻像知道辛夢真的反應一般,伸手輕拍了一下她的手背。
辛夢真這種關係戶,又是大學在讀生,一天時間就算分成八瓣,也難免被人挑刺,要按公司規定來,開了她都有很多理由。
她根子不硬,發火解決不了問題,只能放大矛盾,暴露缺點給更多人議論,讓領導為難。 辛夢真是聰明人,也明白這一點,咬了咬牙,不叼他。
但張餘中同樣明白。上車時還以為她和陸總有甚麼特殊關係,現在知道不是,說話也有些肆無忌憚。
“這個專案的盡調是我做的,現在我跟風控部那邊還有很多資料需要對接,所以最近我很忙,既然你要參與進來,資料的事你又不懂,爭取份額的事情你就得挑起來,要是份額結果不理想,你是要擔大部分責任的。”
這個戰前鍋甩得後排倆人都沉默了一陣。
辛夢真一時沒找到反駁的言辭,因為她沒參與過定增,相關的資料她確實不懂。
她只知道,張餘中在扯幌子。
但陳學兵終於有點憋不住了。
定向增發,啥他媽叫定向增發?
非公開買賣打折股票!
上市公司想融資,為了不在短期內過多拋售股票導致股價崩盤,快速籌集資金,採用內部邀請投資人或中介機構代銷的形式向少數人(機構)增發股票,一年期滿(2019年後限售半年),投資人即可在股市拋售。
不低於增發定價前二十日平均股價90%(2020年後80%)拿到股票,實際定價基本就是政策限制的最低折扣。
到了出售日附近,大多公司還要幫忙抬升股價,讓投資人高價出貨,否則以後再想增發,沒人捧場。
也就是現在沒開轉融通,玩得還比較單純,要不剛進來的股票轉手就能融券提前賣了。
坐著撿錢的生意,新聞標題都得叫《XX基金參與定增獲配XX元》!
獲配!
南鋼股改在即搞增發,搶到手就不錯了,還合規資料?
“張哥,我想問問,你是研究崗吧?定向增發,你們有甚麼合規資料要做?而且合規資料不是應該由增發的上市公司跟證監會提交嗎?”
陳學兵忽然發問,讓張餘中頓了一下,第一次沒有透過後視鏡,而是回頭打量了一下陳學兵年輕的臉。
這一串提問,他知道拿合規資料來說事不行了,又開始東拉西扯。
“怎麼可能沒有資料?盡調是我做的。”
陳學兵立馬又發問:“盡調報告還沒交?你們投決會還沒開,就來找人談判了?”
“開了。”辛夢真搶答。
“那你這是瀆職啊,你們投委會也瀆職。”陳學兵悠悠道。
張餘中後背開始冒涼風之際,陳學兵又補了一刀:
“風險管理部也有問題…嗯,不關你的事,你是投資部的,在投決會指導下工作。”
陳學兵說著,拍了拍辛夢真的手。
辛夢真看他一副判官的模樣,差點笑出聲,憋住了。
張餘中半晌沒講話,只是後背看著有點呼吸不勻。
一個小人物,陳學兵也懶得跟他交惡,只作警告便閉口不言。
張餘中也只能暗裡咬牙切齒,把車開得飛快,浦東到靜安,二十幾分鍾就到了。
上海展覽中心年完工,以前叫中蘇友好大廈,標準蘇聯風格的大廈。
門口是個廣場,建築左右呈中軸對稱,平面規矩,中間高兩邊低,主樓高聳,迴廊寬緩伸展。
巴洛克藝術,景色很出片。
大樓頂部尖塔上的紅玻璃五角星內部有許多燈泡,曾是夜上海的一個標誌。
這裡曾經…不對,是以後。
會舉辦一場耗資兩億的奢華婚禮,叫來了大半個娛樂圈見證。
七年之癢,又離了。
地面停車場,陳學兵下車時看著美貌不弱於那位婚禮女主角的辛夢真,感覺自己的帥氣應該也不遜於那位男主角…
以後得搞個更大的吧?
“辛夢真,你男朋友是哪個基金公司的?這個專案是我們公司的重點…”
張餘中熄了火下車,終於開口。
辛夢真一聽就知道他要鬧甚麼么蛾子,立馬打斷了他:“他去旁聽一下而已,怎麼了?你剛才已經答應我了!又不用門票,我們公司本來就有三個席位,方總沒來!”
“我答應是因為…”張餘中看著下車以後人高馬大的陳學兵,喘了口粗氣:“那你自己給陸總打電話!”
“我給方總打,行了吧?”辛夢真拿起電話就準備給比較好說話的投資部副總打電話。
陳學兵看她有意迴避“陸總”,也知道是個不好說話的人物,實際上他警告張餘中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進不去會場的準備。
“我在樓下等你,快去吧,馬上到點了,別耽誤事。”陳學兵拉著辛夢真的手腕笑道。
辛夢真還待說甚麼,陳學兵搖搖頭。
“別把情緒帶進工作,要不就叫你爺爺撤資算了,或者投到我公司,高低給你安排個經理乾乾。”
陳學兵這句警告,張餘中才變了臉。
辛夢真一直不屑於表露身份,平時不開車也不穿貂,並不像個富二代,但陳學兵這句話,算是給她坐實了。
投資人的親孫女,而不是他猜測的甚麼七拐八拐的間接關係。
要是真因為他撤資了…
這一刻,他想改口。
而辛夢真有些不滿地睖了陳學兵一眼。
“那你別在這兒等,找個地方休息,我儘量早點出來。”
陳學兵揣著手錶示雲淡風輕:“等你吃飯。”
辛夢真看也沒看張餘中,徑直進了大樓。
張餘中表情陰晴不定地跟了上去。
走了幾步,又轉頭想叫住陳學兵,發現人已經走遠了。
他恍然若失,感覺右眼皮直跳。
……
廣場口,陳學兵看著左右無車,罵罵咧咧。
狗日的姓張的!
狗日的延安中路,廣場周圍光禿禿的,連個洗腳按摩的地方都沒有!
計程車也沒有!
等了十來分鐘,門口車來車往,卻沒有一輛能帶他去個落腳的地方。
陳學兵現在甚至想給上海土著胡莉打個電話,問問她有沒有甚麼朋友能借個車開開。
常年出門在外,還得廣交朋友!
迎面過來一輛黑色林肯,進了廣場口。
經過陳學兵身邊沒幾米,忽然停下。
車上探出半個腦袋,回頭看了看,表情猶疑。
“陳總?”
陳學兵定神,頓時笑出了聲。
他媽的,城裡居然還有門親戚!還坐加長林肯!
“闞總!你怎麼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