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於總髮威
奇點科技目前的技術優勢,就是UI。
張洪斌主導設計晶片,產出還早得很,林斌來了以後主抓的系統,倒是很快用得上。
經過7個月的開發,現在他們有了一套市面上從未見過的手機觸控UI系統。
這套系統是基於Linux2.6開源架構做出來的,裡面的元件,操作模式都是經過陳學兵親自挑刺,總共有26萬行程式碼,並對LINUX核心的400萬行程式碼和驅動硬體抽象層的50萬行程式碼進行了一些精簡和修改,調節排程和電源管理能力,最佳化專屬硬體(Marvell晶片)的驅動能力都得到了提升。
工具鏈和編譯系統的10萬行程式碼幾乎沒動。
它本質上還是一個LINUX系統,只是把系統應用和介面全部更換了一遍,最佳化得更快了一些。
而陳學兵的構想,是透過這個UI,對核心和驅動硬體進行逐步深度的修改,做出一個類比安卓1.0的初代系統,把“X”UI變成“X”OS。
這個過程耗錢耗時間,但並不是甚麼不可完成的任務,他的團隊很努力,信心也很足。
但到真正開發出來的時候,要面臨的事情就很多了。
要建立自己的服務框架(Mobile services):應用商店、賬號系統、地圖等。
需要大量的維護團隊和龐大的最佳化團隊,一代一代的把系統升級,那時候需要很多很多錢去維護這套系統。
多到要用“億”和“美元”去計算。
關鍵是工具鏈和編譯系統勢必要發生巨大的改變,向軟體開發者開放的SDK(軟體開發工具包)要經過漫長多次的更新。
每一次更新,都要軟體開發者重新做適配。
這裡面就有兩個問題。
1.維護的錢怎麼來?
2.眾多軟體開發者為甚麼要適配你的系統?
其實兩個問題就一個答案:強者恆強,強者更強。
只要使用者多,就有人主動來適配,也就有手機來主動安裝你的系統。
等到一套系統佔用了絕對市場,裝機都可以收費了。
前世安卓前期確實開源免費,但廣告、應用商店分成一直在賺錢,只是收的是應用端的錢,不是消費端,客戶感受不到而已,並且到了後來開始收GMS(Google Mobile services)的授權費,手機制造商要支付許可費才能預裝谷歌應用,每臺收費高達美元。
那時候小米的做得十分優秀,好評眾多,對安卓的底層程式碼修改程度也比較高,但就是因為對安卓400萬軟體開發者的強大生態望而卻步,始終沒有開發出自己的系統。
而華為是被安卓的GMS制裁了,被迫砸鍋重造,加之全國支生態也強大,才做出了自己的鴻蒙生態。
那時候,大家都只能被迫。
但現在,安卓系統還在開發期,時間還早,陳學兵完全有拼一把的機會。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你開發系統早,我追不上,就先控制一批搞軟體的企業。
他做“選單式創業”,做順為創投,讓軟體公司開發自己的應用,就是想一邊賺錢,一邊把一批好用的應用軟體掌握在自己手裡,去倒逼整個生態。
爆米花既然確定要進軍中端市場,還要作為UI系統的首次亮相,決不能被消費者視為劣質品。
思索良久,陳學兵還是決定再養奇點一段時間,把工廠採買裝置和爆米花一代的事情暫時擱置下來。
這兩件事應該同步完成,工廠不能空轉,人力水電消耗太大,一旦開工,就要立馬投入生產賺錢。
陳學兵拿到1000萬集團借款,立馬打了700萬到雷軍賬上。
500萬是UC的投資,200萬是開公司的。
集團資金餘額:億。
這3.5億好像有點不經花,剛貸出來的時候還苦於這錢不能進二級市場掙錢,現在已經不夠奇點科技和股安建築分配了。
但陳學兵一點也不在乎。
小錢而已。
他的紅利時代,就要來了。
5月9號。
一場市政府臨時通知的會議在市機關會議室召開。
黃領導主持,127家中小負債企業的代表全部到場。
“同志們,中小企業是地方經濟的毛細血管,大家要從戰略高度認識這項清欠工作的重要性,這是最佳化營商環境的關鍵舉措,也是維護社會穩定的需要,不要以為債務到了地方企業的手裡,我們就不管,也不要想著繼續「邊清邊欠」,一邊還債,一邊舉債。”
“這次全面排查,市政府也會參與,由市經委牽頭,聯合財政、審計等部門,對負債企業進行全面的排查,建立臺賬,明確責任主體和清償時限!所有在錄企業及關聯企業不得向銀行貸新款,跟企業借新賬,各區縣領導也要親自抓,建立專班,確保任務落實到人!”
“當然,我們不是沒有給你們留活路,長征資本會對有希望,有條件的企業進行階段性的貸款扶持,給你們找思路,找門道,有能力併購其他企業的,渝富資本也會給予”
黃領導在上面幫長征資本樹立權威,切掉一些企業借新還舊的“後路”,與會第一排的於東來同志看著後面滿座的會議廳,感覺一陣頭大。
這麼多企業,胖東來怎麼救得活啊?
旁邊的陳學兵卻面帶微笑,一臉輕鬆。
貸款給他們,也不是想貸就貸,還得胖東來瞧得上的供應商他才會去幫扶。
至於其他的,靠後等著,自己先想想辦法。
陳學兵的另一側,一起參會的渝富董事長何志亞湊了上來,心思完全不在會議之內。
“陳董.我們五億資金,就投這兩家?你們那個股票籃子裡這麼多企業.”
陳學兵搖頭:“不是兩家,是一家,茅臺現在在股改,月底才會重新復牌,你們現在只能投滬東重機,投一半,等茅臺復牌,再投進另外一半。”
何志亞眉頭緊皺:“這一個月資金就這麼閒置著?你們手裡的股票天天掙錢”
陳學兵笑了。
“何董,一個月都等不及,說明你連一個股民的基本素質都不具備,看別人掙錢身上刺撓,進了股市就只能當韭菜,像我們這樣大量持股需要極為準確的市場判斷和及時調整,我不可能隨時給你們保駕護航,你們想掙錢,就操作這兩支股票,它們的市場容量都非常大,方便大資金及時進出,之後你們要炒股,認準這兩支就行了。”
何志亞玩的是價值投資,從沒炒過股,聽到這話,心裡還是有些毛毛的。
“一定會漲?”
“你看,你又問了我一個不該問的問題。”陳學兵眼神玩味:“醫生會跟你說病一定能治好嗎?信我就投,不信就別投。”
“那持股多久退出?” “一直拿。”
“一直拿?”
“對,拿到你們必須要用錢為止,用多少就拋多少,關鍵時候,我會通知你們退出的,我沒通知之前,隨時都是機會。”
陳學兵答應黃領導幫渝富掙錢,可不是去給渝富當苦力的。
一直幫他們盯盤,不可能。
茅臺和中國船舶(滬東重機)在接下來的牛市都是五倍股甚至十倍股,除了漲幅,分紅也特別高,適合長期持有,而且幾億資金隨時可以進出,很適合渝富。
推薦這兩支神股,陳學兵已經是授人以漁了。
至於甚麼時候五倍,甚麼時候十倍,陳學兵也不知道,渝富能吃到多少,看他們的耐心和造化。
臺上的黃領導講話很快到了尾聲。
“進入幫扶名單的企業,我們市政府也會給予相應扶持,增值稅優惠,行政稽核費用減免,邀請大企業,開展市場推介活動,推動小企業融入產業鏈,柔性執法,推行「首違不罰,輕微不罰」的人性化執法,降低企業合規壓力,採用融資+減稅+市場+法治一體化的脫困政策。”
黃領導講完,旁邊的市府副秘書長請陳學兵上臺。
黃領導則直接離開座位,讓他坐中間講話,而後直接離開了會議室。
還留下了一個副秘書長鎮場子。
這無疑是一種強背書。
陳學兵上臺以後,把中間的椅子搬得往旁邊一點,與留在臺上的副秘書長沿中線對稱。
吳副秘書長見這個懂事的行為,衝陳學兵笑著點了點頭。
下面一大片的企業主開始小聲議論這個年輕小子是誰。
“請各位安靜。”
陳學兵清了清嗓子,說道。
但話聲依然沒有完全停止。
陳學兵的聲音,也開始在淡薄中帶著點不屑一顧:“接下來是決定大家命運的時刻,黃領導讓我們長征資本救活在座50%的企業,我們的壓力也很大,所以申請了今天這場會議,如果大家不能給予完全的配合,那這個指標可以降到30%,甚至20%,剩下的企業交由法院從快執行,兩個月之內,你們的貸款抵押物就會查封拍賣,未能執行到位的財產,我們會交到催收公司。”
這話甚為直接,下面終於消停了。
但沒幾秒,一個刺頭站了起來:“陳總是吧?你們長征資本做事是不是過於野蠻了?一幫流氓跑到我廠子裡面催債,還喊打喊殺的,這是幫扶我們嗎?政府合作的企業,就這個作風?我們還有幾個老員工,歲數也大了,嚇出毛病來,你們負不負得起責任?”
他說這話的時候,看向的是旁邊的吳秘書長,質問的也是政府。
吳秘書長壓根不接話,黃領導走了,這就是關門會,他只是注視著場下有沒有人攜帶拍攝的裝置。
陳學兵笑了一聲,拿起兩迭資料,把右邊的那一迭揚了揚:“既然你問到這個問題,那說明你們在這48家企業名單裡,你可以問問,是所有人都被這種方式對待了嗎?律師提前來沒來?你們接受協商了嗎?按照我的想法,這48家企業今天是不該來的,只是黃領導認為不應該放棄任何一家,才有了你的位置,如果有人仍然願意被放棄,現在就可以留下企業的名字走人。”
吳秘書長此時終於重重咳了一聲,凝視著這個刺頭。
黃領導好不容易才壓在長征資本頭上的擔子,是決不允許今天有企業擅自走人的,他留在這裡,就是為了完成這個任務。
刺頭見旁邊無人聲援,悻悻坐下了。
陳學兵這才看著手裡的資料開始說話。
“在座企業中,有72家屬於零售綜合性業態,包含有生鮮、包裝食品、玩具、飲料酒水、農副糧油、茶、日用品、小家電、服裝紡織、超市百貨商店,一會我們會將名單下發,請於明早將主營產品帶到沙坪壩三峽廣場胖東來超市樓下,於總會組織人手對你們的產品進行甄別,如果能採用的商品,會現場議價,解決你們積壓的存貨,不能直接採用的,可以改良採用的,胖東來會到你們的廠房和門店進行考察,我們長征資本給予資金支援,改良生產線,或評估企業剩餘價值後協助胖東來進行收購。”
“剩下的企業,大體分為汽車製造配套產業、廣告與影視文化、餐飲、建材加工,你們的問題比較複雜,我們會逐步捋清你們的問題,幫你們尋找其它的產品銷售渠道。”
“大家都是做企業的,遇到的困難,相互都能理解,我們的原則是隻要你們配合,就不輕易放棄任何一家企業,但大家如果不能放下戒備,真誠擁抱幫助,那你們放棄的就是你們的員工,企業的未來,以及你們自己的前途。”
話音一落,有人問話:
“大家加起來幾十億的外債,一家超市能救得活這麼多企業?”
陳學兵咧了咧嘴。
做他媽甚麼夢,能救回幾億老子就回本了。
他找胖東來的目的,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胖東來要壓貨款,這些廠商的貨款壓在胖東來,他心裡有了數,也好去找他們要錢。
不過大多企業本來就是有活路的,也有其他訂單,要不活不了這麼久。有胖東來助推,把閒置產能盤活了,企業從負增長變正增長,也就活了。
“相信不絕對,就是絕對不相信,給我們一年半的時間,不光是零售業態,其他的產業,我們也給你們至少想到一個辦法,改變你們的處境,情況再差,也不會變得更差了。”
陳學兵說完“一年半”,又有人坐不住了。
“一年半,人都拖死球咯!還是等《破產法》明年出臺算了!”
一片大笑。
連臺上的江秘書長也笑了,這些老重慶,就是喜歡說幾句報喪話,陰陽怪氣。
此刻,只聞臺下砰的一聲。
剛理了個寸頭的於東來站了起來,轉身指著說話那人吼道:
“一個個都是企業主,說話這麼不負責任?能欠這麼多錢,多少兄弟姊妹跟著你們吃飯?天天就想著破產??我們胖東來是河南的企業,這麼遠趕來支援你們,你們自己垂頭喪氣,一點樂觀精神都沒有!你們這些當領導的,對得起大家信任不?”
聲音振聾發聵。
但那人還是笑了一聲:“我們生產線都停了,越做越虧本,你怎麼救?”
於東來立馬反問:“你做甚麼的?”
“榨油的!我們賣的是東北大豆油,現在重慶賣得好的都是轉基因大豆油,價格比我們便宜20%,你救得活不?”
於東來做超市的,當然瞭解情況,又是一拍桌:“有甚麼救不活的?老百姓總要吃油,轉基因大豆搶了你們的市場,我們就開非轉基因農副專區!老百姓有自己的選擇,各賣各的,有甚麼救不活?只要是質量過關的產品,就沒有賣不出去的!你們明天把自己的產品拿來,我肯定給你們想.”
陳學兵一見老於上頭了,開始大包大攬,心喊糟了,立馬站起來壓了壓手,道:
“大豆的問題,不止是轉不轉基因的事情,你們還得學點金融對沖的知識,這樣,凡是原材料涉及銅、鋁、橡膠、燃油、大豆、豆粕、玉米、棉花、小麥的,明天下午,到解放碑紐約大廈45樓,我安排專家給你們免費補一節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