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豈有此理，竟然還敢鬧市行兇，殺人滅口！”
史密斯氣的滿臉通紅，
“這是甚麼行為？這是對我們醜國的挑釁。”
詹姆斯趕緊安慰他：
“到不了那麼大的高度。”
“頂多是幾個銀行的古董在自保罷了。”
史密斯認真道：
“不，這就是對醜國的挑釁。”
“詹姆斯，你沒有這個敏銳度，所以，你的職位不如我。”
詹姆斯悻悻的走到一旁，不答理史密斯了。
陳國忠笑道：
“專員，你這話可傷了朋友的心。”
史密斯看了頹廢的詹姆斯一眼：
“很遺憾，我並不是誠心的。”
“然而這就是現實。”
“渣打銀行的幾個股東就能製造出專業的偽鈔，若是他們再努力一點，恐怕會開闢出新的印刷線路。”
“這是從醜國的國庫裡面掏錢。”
“這種人一定要打掉。”
“還得高姿態的被打掉。”
“要不然，全世界有鑄幣權的銀行，有樣學樣，醜國將會陷入危險當中。”
“這，是金融戰爭。”
陳國忠對著詹姆斯一攤手，表示我幫不了你。
別說陳國忠了，眼前這位打著雞血一樣亢奮的史密斯，督爺來了講話都不好用。
史密斯表情陰翳道：
“鑫盛財務公司的防務堪比銀行的保險庫。”
“隔著鋼鐵大門，二十四小時有人值班。”
“若是有陌生人前來，是壓根不可能開啟大門的。”
“換句話說，這是熟人做的。”
談話進入到專業領域，陳國忠馬上道：
“並不是。”
“根據我們差館的調查，在滅門案發生前，有一部許久沒有啟用的電話，打給了姚經理。”
“再然後，鑫盛公司就被人滅口了。”
“對方殺性極大，把全公司的人全都滅了口。”
“除了那些在外地的業務經理之外，其他人有一個算一個，甚至連清潔工都被滅口。”
詹姆斯皺眉道：
“這是不是太殘忍了？”
史密斯眼中精光一閃：
“這種作風，倒有些像清道夫。”
詹姆斯搖搖頭：
“不是清道夫做的，是殺手。”
“清道夫是處理現場的，而殺手只負責殺人。”
“以對方能夠出動如此精英殺手的本事，安排一個專業的清道夫倒不是很難，問題是現場我們壓根就沒有看到清道夫的身影。”
陳國忠淡淡道：
“或許是他們沒有時間。”
史密斯連連點頭：
“對，他們沒有時間。”
“接到報案後，我們第一時間就控制了現場，進行了調查取證。”
“還查獲了偽鈔的母版。”
“對方沒有打掃的時間。”
“這意味著咱們給與對方的壓力很大。”
“逼的他們不得不趕緊斬斷與工廠的聯絡。”
詹姆斯問道：
“案發現場起獲的那塊偽鈔母版，經過研究有甚麼發現？”
史密斯嘴角都抽動了一下：
“很驚人！”
“我們請萬國寶通銀行的專家看了，對方甚至懷疑這是醜國的真品母版。”
“至於那些油墨紙張，全都是用於印製鈔票的特殊型號，還是與真品高階相似的程度。”
“要不然，也不會做到那樣以假亂真的程度。”
陳國忠愕然道：
“你請的是萬國寶通銀行的專家？”
史密斯咬牙切齒道：
“我不請他們，難道要請花旗銀行的專家嗎？”
“他們連個假鈔都鑑定不出來！”
“至於渣打銀行的專家……那可是美刀！”
陳國忠聳聳肩：
“我還以為你會請匯豐銀行的專家呢！”
史密斯嘆了口氣：
“我第一個就想請的，不過，為了避免麻煩，只能忍痛排除了。”
陳國忠不以為然：
“這種時候，還考慮避免麻煩？”
史密斯苦笑道：
“銀行家在醜國的勢力是很大的，特別像花旗、萬國寶通這種大銀行。”
陳國忠嘲弄道：
“銀行家破產的也不少，特別是前幾年，銀行都是成百上千的破產。”
史密斯聳聳肩：
“那段日子終究是過去了不是嗎？”
“演員大統領上臺之後，大資本家的日子會好過的多。”
陳國忠點點頭：
“是啊，我們的日子會好過的多。”
史密斯這才突然想起，面前的這位神勇幹探，還是超級資本家。
他頓時有些不平衡了。
陳國忠摟著他的脖子道：
“你這又有甚麼想不開的？”
“你現在也慢慢成為一位有錢人。”
史密斯咧嘴笑道：
“但願吧！”
詹姆斯被兩人的動作弄的格外無語：
“我說兩位，現在不是輕鬆的時候，我們面臨的案子相當棘手。”
史密斯和陳國忠對視一眼，兩人收斂了神情聽著詹姆斯分析案情。
“根據我們的調查，對方是極其專業的。”
“這是職業殺手。”
“但是根據我們掌握的線索來看，這殺手還是職業頂級的。”
詹姆斯看著兩人，
“當今世界排行第一的殺手毫無疑問是熾天使，而對方，恰好又在香江。”
史密斯打斷了他的發言：
“不是熾天使。”
陳國忠好奇的問道：
“緣由呢？”
史密斯嘆道：
“熾天使這人，我們一直想要招募過來，但當我們研究了他的一些案例之後，才放棄了對他的招募。”
陳國忠和詹姆斯對視一眼，兩人表情都很玩味：
“你們醜國連殺手都招攬？”
史密斯不以為然：
“這不是很正常嘛？”
“在岡本，我們還有一整個地檢署呢！”
陳國忠和詹姆斯頓時無法反駁。
史密斯解釋道：
“熾天使與其說是一位殺手，倒不如說是一位暗夜判官。”
“他殺人從來沒有拿過對方的報酬。”
“殺害的物件，全都是在普通人看來罪大惡極的那種。”
“如果說熾天使是漫畫裡面的超級英雄，偏偏又不是。”
“他的出現頻率沒有那麼高。”
“一般的小偷小摸，他又不管。”
“只有那些逃脫法律管轄範圍之外的大罪犯，才會遭到熾天使的追殺。”
詹姆斯皺眉道：
“這位熾天使很有個性啊！”
史密斯聳聳肩：
“這是一位很有個人魅力的殺手。”
陳國忠搖搖頭道：
“我個人倒是很欣賞這位殺手之王的。”
“只不過，法律就是法律。”
“人人都要遵守。”
詹姆斯反倒是說了句實話：
“香江的法律是為有錢人服務的。”
陳國忠笑眯眯道：
“所以，人人都要遵守。”
詹姆斯霎時間反應過來，眼前的傢伙就是一位有錢人！
難怪對方一再強調法律。
詹姆斯不想跟陳國忠說話，太氣人了。
史密斯嘆道：
“你糾結甚麼啊？”
“陳有的是錢，哪怕他攤上官司，只要發動鈔能力，就能讓法官做出對他有利的判罰。”
陳國忠搖搖頭：
“不不不，我是不會沾染官司的。”
“我是差人，還是總警司。”
史密斯雙手一攤，也有點不想要跟陳國忠說話。
陳國忠正色道：
“關於這件案子，是交給我們還是你們接手？”
詹姆斯提醒道：
“忠哥，這裡是香江，當然要交給我們來查了。”
陳國忠苦笑道：
“算了吧詹姆斯，醜國可是二極體之一，更是西方世界的老大。”
“渣打的這幫蠢貨又動了醜國的鑄幣權。”
“你覺得咱們能夠扛得住醜國的壓力嗎？”
“我不能，你不能，督爺不能，戴卓爾夫人也不能！”
詹姆斯無法言語。
史密斯嘿嘿笑道：
“陳，你不愧是大富豪，一眼就看透了這個世界的本質。”
“沒錯，這種事情不是一般人能夠玩的轉的。”
“按照我的意思當然是有我們接手。”
“可惜這裡是香江，我們還得顧慮到老家的面子。”
詹姆斯惱道：
“若是沒有老家呢？”
史密斯理所當然道：
“自然是拿出來歸我們管啊！”
詹姆斯氣瘋了：
“我們可是盟友！” 史密斯聳聳肩：
“我無意與你爭辯，可是詹姆斯，你要明白一個道理，就像是老家人常說的一句話，”
“端誰的飯碗受誰的管。”
“霧都是醜國在支援的，所以你們應該聽我們的。”
“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詹姆斯沉默下來。
史密斯又道：
“然而這裡是香江，在法理上，霧都只有治理權沒有主權，所以，哪怕是做做樣子，我們也只能待在暗地裡面監管。”
陳國忠搖搖頭：
“我可不喜歡你這樣的說法。”
“差館只能允許一個聲音。”
“要不然你們聽我的，你們有知情權。”
“要不然你們就把案子拿走，我們還有別的案子去查。”
“二選一，如何？”
詹姆斯暗暗豎起大拇指。
敢這麼對史密斯專員說話，整個差館怕也只有陳國忠一位。
反正他詹姆斯是不敢的。
史密斯沉默了一會兒，無奈道：
“好吧，不過你要知道這事情的嚴重性。”
“必要的時候，我會接管整件案子。”
陳國忠淡淡道：
“你要這麼說，那我也得好好考慮了。”
“搞不好，我會把這事情給扔出去。”
史密斯苦笑道：
“我知道你不痛快。”
陳國忠認真道：
“我非常不痛快！”
史密斯嘆道：
“但這就是我們醜國在世界上的做事方法。”
陳國忠呵呵冷笑。
詹姆斯趕緊站出來打圓場：
“好了，那些旁枝末節的事情以後再說，還是回歸案子本身。”
“這件案子要怎麼繼續？”
陳國忠直白道：
“現在看來，渣打銀行的幾位董事做事很謹慎，壓根就沒有給我們留下線索。”
“當下的線索有幾個。”
“母版、漸變色油墨、特殊紙張。”
“這些都有線索可查，但每一樣都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
“除此之外，還需要啟動大量的關係。”
詹姆斯沉穩道：
“我會透過督爺府的渠道來查證。”
陳國忠摸著下巴道：
“我總覺得這件滅門案還可以深挖。”
史密斯驚奇道：
“等等，這案子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一覽無餘，哪裡還有可以挖掘的地方？”
陳國忠皺眉道：
“我有這樣的感覺。”
史密斯看向詹姆斯，後者道：
“忠哥是差館有名的辣手神探，他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坐上總警司的位置，可不是憑著鈔能力得來的。”
“那都是一樁樁一件件功勞堆起來的。”
“查案，他是專家中的專家！”
史密斯馬上道：
“那這個滅門案就交給你了。”
“我去透過渠道給渣打銀行施壓。”
陳國忠頓時來了興趣：
“你還能影響到銀行？”
史密斯認真道：
“我影響不了，可是我的國家能！”
“這種事情不是一般的案子，而是動了我們的鑄幣權的大案子。”
“它不是小事情，它是真正的金融戰爭！”
陳國忠問道：
“所以，你要怎麼辦？”
史密斯想了想道：
“制裁他們怎麼樣？”
陳國忠和詹姆斯對視一眼，兩人都以為史密斯在說笑。
一天後，他們發現，這事情史密斯真沒有開玩笑！
西門竟然少見的請陳國忠喝茶。
“陳，那件案子查的怎樣？”
陳國忠看了西門一眼：
“大班，我記得你們怡和也在渣打有股份吧？”
“嚴格說，你要回避的。”
西門苦笑道：
“我不得不來找你。”
陳國忠不以為然道：
“我只是在公司有持股，並不是執行董事，甚至連個名頭都沒有。”
“你找我是不是找錯人了。”
西門趕緊道：
“不不不，我找你不是來談生意，而是要查詢渣打銀行的那件案子。”
“渣打銀行昨天開始就被醜國制裁了，我們公司的資金想要進出都要被稽核，這會影響到我們之間的生意。”
陳國忠吃了一驚：
“甚麼？！”
西門驚愕道：
“你不知道？”
陳國忠莫名其妙道：
“我需要知道嗎？”
西門苦笑不已：
“醜國昨天就對花旗銀行、萬國寶通銀行再加上渣打銀行進行為期三個月的制裁。”
“這些銀行的資金進出活動都要受到限制。”
“必須得到醜國制定的金融小組的批准。”
陳國忠不解道：
“等等，醜國有這樣的權利？”
西門嘆道：
“人家是大佬，他說有，原來沒有的事情也就變成有咯！”
陳國忠直搖頭：
“好霸道啊！”
西門苦笑道：
“可不是嘛！”
“不過咱們的法則向來是贏家通吃，醜國是霸主，他說甚麼就是甚麼了。”
“我們也接受了。”
“不過，這是渣打銀行的錯誤，我們跟著倒黴。”
“唯一的辦法是趕緊把案件調查清楚，要不然這制裁一時半會兒解除不了。”
陳國忠聳聳肩：
“大家都受限制，又等於都不受限制。”
“應該也不算差吧？”
西門苦笑道：
“之前與李生一起用餐的時候，李生提醒過我，結果我沒有當真。”
“現在我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巴掌。”
“你應該知道我們怡和急切的想要贖回置地……”
陳國忠恍然大悟：
“那你們可真倒黴。”
西門咬牙道：
“誰說不是呢！”
“我們的大筆款項全都在渣打的賬戶上，想要動用這麼大的款子，不知道要稽核多久。”
“醜國的制裁是三個月，誰敢說三個月之後就一定會取消制裁了。”
陳國忠想了想道：
“這案子很麻煩的，想要破案，三個月不止！”
西門臉色更苦了：
“就沒有辦法？”
陳國忠直白道：
“有啊。”
“讓人自首。”
“偽鈔案的元兇就是我們掌握的幾位渣打銀行的董事之一，或者是一起做的窩案。”
“必須讓人自首，或者我們查出來。”
“不過，我得把話先說到前頭來。”
“即便有人自首，誰也不知道能不能平息醜國的怒火。”
“該說不說，那幫人的膽子真大，竟然做出如此逼真的假鈔。”
“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但凡他做的假一些，都沒有任何問題。”
西門驚聲道：
“難道這沒有辦法了？”
陳國忠無語道：
“這不是還有一個銀行沒有被監控嗎？”
西門一怔：
“你說得是匯豐銀行？”
“你們的銀行？”
陳國忠理所當然道：
“你有那時間，不如把錢財全都轉移到匯豐不行嗎？”
“反正匯豐之前因為沈大班的事情乾淨的很。”
“醜國絕對不會監控匯豐銀行的。”
西門大班躊躇道：
“可是我們與渣打銀行的合作素來良好。”
陳國忠聳聳肩：
“那你來找我是甚麼意思呢？”
“既然你們的合作向來良好，應該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別的就不用說甚麼了吧？”
他站起身來告辭，臨走的時候特有禮貌道，
“這一次我請！”
西門呆呆的看著陳國忠離去，好半晌才過神來，
“我缺請客的那點錢啊？”
在陳國忠這裡碰了一個軟釘子，倒沒有出乎他的預料。
只是有些事情，讓西門心裡發涼。
“香江幾乎所有的大銀行都被監管了，唯有匯豐銀行沒有被監管。”
“這是巧合嗎？”
“還是醜國特意限制霧都資本？”
“醜國打壓霧都可是不遺餘力的。”
“真要是醜國把手伸到香江來，那我們這些霧都洋行還有活路嗎？”
一時間，西門被自己的腦補嚇呆了！
越想，他越覺得這事情是真的，連飯也不吃了，急匆匆的回到公司召集智囊商議對策去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