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屁股決定腦袋
詹姆斯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美女副官關切道：
“sir，你遇到甚麼困難的事情嗎？”
詹姆斯雙目無神問道：
“伊莎，你的家人健康嗎？”
美女副官點點頭：
“挺健康的。”
詹姆斯喃喃道：
“真好啊。”
“讓我們為咱們的家人們祈禱吧，祈禱不用做手術，祈禱我們不需要輸血。”
美女副官懵了：
“長官，你真的沒有事情？”
詹姆斯嘆道：
“我的心很亂，有些事情需要好好的想想。”
“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吧。”
美女副官微微點頭，替他泡了杯茶，而後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詹姆斯定定的看著茶，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王道說這事情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事情是真的。
資本家為了利潤，那是甚麼事情都敢做的。
霧都需要血漿，霧都的資本家就會向醜國運輸，殺菌之類的，他們是不管的——成本太高了。
王道跟他講述了幾個殺菌的辦法，詹姆斯都沒有聽懂。
但沒有關係，他確定，肯定有別人懂的。
詹姆斯想了想打了個電話：
“史密斯？我是詹姆斯。”
電話那頭傳來史密斯歡快的聲音：
“詹姆斯，你怎麼知道我來香江了？”
詹姆斯嚇了一跳：
“你來香江了？”
史密斯愕然道：
“你不知道？那你給我打電話？”
詹姆斯嘆道：
“我有些事情需要你的幫助，沒想到你竟然來到香江了。”
“幸虧你來了。”
“要不然……”
“我要找你還是挺麻煩的。”
“告訴我地址，我給你接風洗塵。”
史密斯說了一個地址。
詹姆斯結束通話電話，起身剛要走，忽然間想起了甚麼，又從一個小箱子裡面，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一板藍色小藥丸，這才出門。
“史密斯專員來了，我去接待他，有甚麼事情給我打電話。”
美女副官問道：
“需要我來作陪嗎？”
詹姆斯輕輕撫摸著美女副官的臉：
“史密斯是有名的花花公子，我可不想你遭殃。”
美女副官雙眼如春水：
“長官，你早點回來。”
詹姆斯嘆了口氣：
“今天不行，我得陪史密斯。”
“我需要史密斯幫我確定一件事情，這關係著我們遠在霧都的家人健康。”
美女副官頓時道：
“長官去忙便是。”
詹姆斯輕輕吻了她一下，嘴唇傳來的觸感讓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這個時候，還是女人的溫柔管用。
十五分鐘後，詹姆斯已經接上史密斯，並把他帶到了缽蘭街。
靚媽給他們安排了包廂，又安排了一大排大洋馬。
史密斯歡喜道：
“詹姆斯，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啊。”
詹姆斯悄悄給他塞了一板藍色小藥丸：
“吶，別說兄弟不照顧你。”
“知道這是甚麼吧？”
史密斯興奮道：
“我就是奔著這個來的，本來想要向王生討要，沒想到你這裡竟然也有。”
詹姆斯緩緩點頭：
“知道這是甚麼玩意兒就好，這可是好東西啊。”
史密斯點點頭：
“對呀，一千美刀一粒呢。”
詹姆斯張大了嘴巴：
“香江這邊就一百美刀一粒。”
史密斯不以為然:
“這裡是產地嘛，當然便宜了。”
“且讓我用用效果如何，咱們要不要比賽？”
詹姆斯拍拍手：
“今天是給你接風洗塵的，比賽甚麼？”
“你先高興啊。”
史密斯嘿嘿笑了。
詹姆斯走到隔壁的包間，開始泡茶。
所謂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王道喜歡喝茶，詹姆斯也就鑽研綠茶。
只要是綠茶，他都喜歡喝。
詹姆斯把綠茶泡在杯子裡面悶著喝。
這是王道傳他的喝法。
曾經他就這個問題向王道請教：
“道哥，我看好多人都是不蓋蓋子啊！”
“他們講究快進快出，還講究要多少度的水來沖泡。”
王道撇撇嘴：
“炒茶需要的溫度很高，想要出湯，就必須泡。”
“所有的綠茶都要熱水泡。”
“第一遍必須要洗茶。”
“至於為甚麼敞開蓋子……那是因為悶茶出來的茶湯不青綠！”
“你要是真想要喝茶，不要聽那些營銷話術。”
詹姆斯就這樣泡茶了。
喝茶是一件修養身心的雅事！
這是詹姆斯的觀點。
他的心很亂，急需要做一件仔細的事情來平靜。
詹姆斯專注在泡茶上，慢慢的心終於平靜下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門被開啟了。
史密斯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居然在泡茶喝？”
他滿身大汗的走了過來，拿起茶杯頓頓頓的灌了下去。
詹姆斯無語道：
“喝茶哪裡像你這麼牛飲的？”
史密斯振振有詞：
“這有甚麼？”
“茶泡起來就是用喝的。”
抹了嘴巴，史密斯很是興奮，
“詹姆斯，我們要發財了。”
“那藍色小藥丸的效果是真的好。”
“能不能從王生那裡大量進貨？”
“華府不知道多少人想要用這個。”
詹姆斯問道：
“管用嗎？”
史密斯笑的很是邪惡：
“那是當然，那些姑娘們高興的都哭了！”
“我好久沒有嘗過那樣的感覺了。”
詹姆斯擺擺手：
“這事情先不用說，我想要問你一個問題。”
“醜國的血漿製品，你瞭解嗎？”
史密斯皺眉道：
“你想要插手血漿製品？這可不行。”
“血漿製品是我們的支柱產業之一，後面的利益團體體量太大，別說你了，等閒那些高官都不敢觸碰。”
詹姆斯不可思議道：
“支柱產業？”
“你在開玩笑？”
史密斯搖搖頭：
“我幹嘛要跟你說這樣的笑話？”
“你可以去搜尋一下，血漿製品一直是醜國出口的利器。”
詹姆斯咬牙道：
“那麼藥品採集規範嗎？”
史密斯好笑道：
“你讓資本家規範……這種增加成本的事情他們哪裡會做？”
“不可能的事情。”
詹姆斯苦笑道：
“甚麼人都會被允許去獻血？”
史密斯點點頭：
“只要能賣錢，身上有點錢算甚麼？”
“別說血液了，人體的各個器官，哪個不是走私的大頭？！”
詹姆斯頓時沉默下來，他咬牙道：
“也就是說，血漿裡面有傳染病，也是真的了？”
史密斯想了想道：
“大概吧？”
“不過我記得只要好好的殺菌，這點問題不是問題。”
“當然，這也是增加成本的事情，相關商人未必會去做。”
詹姆斯認真對史密斯說道：
“我準備寫報告，你要阻止我嗎？”
史密斯納悶道：
“你寫報告就行了，我幹嘛要阻止你？”
詹姆斯不解道：
“我寫的這份報告會把血漿事件提醒給霧都……”
史密斯笑了，看向詹姆斯的目光格外的憐憫。
“詹姆斯，你是一位合格的情報員，卻不是一位合格的政客。”
詹姆斯大感不妙：
“這是甚麼意思？”
史密斯嘆道：
“你以為你這份報告遞交上去，就會引起霧都的重視？甚至會中斷血漿的進口？”
他搖著手指頭道，
“不，甚麼事情都不會發生。”
詹姆斯惱道：
“不可能！”
史密斯聳聳肩：
“帝國落寞，那是全方位的落後。”
“可不是某一個方面的落後。”
“就好像你之前遞交給M先生的情報一樣，後者真的遞交給霧都，霧都看見了，僅此而已。”
詹姆斯不有高聲道：
“可這關係到霧都上千萬生命！”
史密斯反問道：
“王生對與戴卓爾夫人的經濟政策預判，難道不關係上千萬生命嗎？” “大的國策才會嚴重平民的生命吧？”
“那些月薪兩三千的傢伙們，最容易受國家政策的影響了。”
“他們又不是富翁，絕對抵抗不住變來變去的政策。”
“你明白嗎？”
那些嚷著甚麼“不要大國崛起只要小民尊嚴”的傢伙是真的又蠢又壞。
對於月薪三千的工薪階層來說，國家政策對你的影響才是最大的。
但凡有個清醒的認知，就不會說甚麼這些東西“關我何事”這種屁話。
相比富翁，不管政策怎麼變，人家都有家底兜底，你有甚麼？
不說別的，只要通脹上漲三個百分點，你就有可能活不下去！
“對於政客來說，他們從來不會考慮長遠的事情。”
“只抓眼前，是策略。”
“長遠的事情對他們可沒有半點好處，他們憑甚麼要接手呢？”
詹姆斯張大了嘴巴：
“不……不能吧？！”
史密斯嘆了口氣，又加了一劑猛藥：
“即便事情發生了，他們要考慮的也不是解決這件事情。”
“解決事情要成本的。”
“那會讓他們增加政治風險。”
“他們要做的事情是拖和狡辯。”
“比如說，某地發生了山火，這火幾乎把整個山脈都燒光了，要怎麼做才好？”
詹姆斯下意識道：
“當然是派消防員滅火啊！”
史密斯搖著手指頭道：
“錯！”
“為甚麼要派消防員滅火？萬一增加人員損傷怎麼辦？”
“我們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到山火熄滅。”
“當然，在這期間可以援引歷史，給出資料，說明一到這個時間山上就會起火。”
“甭管造成火災的原因是甚麼，但有一點要肯定——這事情絕對不是官府的責任！”
詹姆斯張大了嘴巴，久久不能平靜。
史密斯聳聳肩：
“回到這件事情上。”
“你既然已經收到了風聲，那麼，我就認為這事情是真的。”
詹姆斯心道，道哥給的情報肯定是真的。
史密斯卻道：
“其實，這件事情幾乎是註定的。”
詹姆斯豁然抬頭：
“你說甚麼？”
史密斯直白道：
“我說這事情幾乎是確定的。”
“血漿製品是必需品，對於醫院來說，這是不可替代的。”
“而醜國又是全世界最主要的血漿提供者。”
“然而因為生產源頭的問題，血漿製品鐵定會有不良品出現。”
“這種其實也能預防。”
“在終端的產品中，只要能夠有效殺菌，傳染病甚麼的即便不能杜絕，也能預防。”
“可是資本家的通性你也知道。”
“那可是真正的賺錢第一。”
“你如果阻止了對方賺錢，好一點是對方沒有理會你，不好的地方……”
“你以後就會遭受針對。”
詹姆斯怒道：
“我可是為百姓做事。”
史密斯拍著手道：
“詹姆斯，我瞭解你的心情。”
“不過你要明白，超級英雄只能生活在漫畫裡面。”
“你覺得西方的官老爺們會允許真正的超級英雄存在現實中嗎？”
詹姆斯咬牙道：
“那我這份報告豈不是不能寫了？”
史密斯聳聳肩：
“你當然要寫，這是你的工作。”
“至於霧都拿你這份報告作甚麼——不管是認真批覆海慧寺扔進垃圾桶，那是他們的責任。”
“屁股決定腦袋。”
“這是我給你的忠告！”
詹姆斯苦笑道：
“我知道你說得這個道理，可是，我的家人也生活在霧都，若是哪一天他們也需要做手術，萬一不一小心用了帶有傳染病源的血漿……”
“像一般的病還好，若是那些可怕的疾病……”
“我可不敢想象會怎樣面對這樣的生活。”
史密斯也沉默下來：
“是啊。”
“我也害怕呢！”
詹姆斯咬牙道：
“我去寫報告。”
“可能這兩天不能陪你了。”
史密斯聳聳肩：
“沒事情。”
“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詹姆斯一怔：
“你帶著使命來的？”
史密斯搖搖頭：
“那倒不是，之前我不是升職了嘛，這次過來算是巡視地盤。”
詹姆斯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史密斯嘿嘿笑了：
“不過，說實話，也正是因為這個藍色小藥丸，我才會來到香江。”
“你慢慢寫報告吧，我先去見王生。”
詹姆斯提醒道：
“王生現在忙的厲害，我建議你提前給他打個電話。”
史密斯一拍額頭：
“說得也是。”
“王生最近好像在忙著商量老家的投資。”
“今年他們要投資五億美刀。”
“真是大手筆啊！”
詹姆斯奇道：
“你們這麼關注道哥嗎？”
史密斯笑道：
“那是啊，三十億美刀的投資，總不能打水漂吧？”
詹姆斯呵呵直笑。
醜國浪費的錢財多了去了，這三十億算甚麼？
史密斯嘿嘿笑道：
“我就知道瞞不過你，你要知道我們投資的是美刀。”
“全世界的美刀調動都能在華府查到蹤跡，王生也沒有隱藏行蹤，我們自然知道他的投資去向。”
詹姆斯恍然：
“你是來監督的吧。”
史密斯搖搖頭：
“你別亂講話，甚麼叫做我來監督，你覺得我有資格監督一位戰略大師的投資？”
詹姆斯不解道：
“戰略大師？”
史密斯小聲道：
“這是醜國智庫的研究彙總。”
“王生是不折不扣的戰略大師，他在高等級層面看著我們。”
“我這次過來，是專門來問候王生的。”
“你想想，若是跟著這樣一位大師投資，得賺多少錢啊。”
詹姆斯提醒道：
“你要小心貴國的法律。”
史密斯不以為然：
“我明白你說的，不就是海外公務員受賄法嘛？”
“這東西也就是堵住平民之口用的。”
“國會山的老爺們那麼明目張膽也沒有見人調查啊。”
詹姆斯吃驚的看著史密斯：
“你們醜國這麼明目張膽嗎？”
史密斯點點頭：
“我也就升職了，才進了某個小圈子，這才明白，有權之後，那錢財美人都是自己以上前湊上來的。”
“以前，我真狹隘了。”
詹姆斯一下子沉默了。
原來，史密斯也經過了三觀重塑的過程。
難怪他竟然會給自己這麼大的指點。
史密斯輕輕拍了拍詹姆斯的肩膀：
“不要多想了，只要你明白一件事情就好。”
“西方是大資本家的天下，一切不過是為了更合法的撈錢。”
“其他的不重要。”
詹姆斯苦笑道：
“這怎麼可能不重要？”
史密斯認真道：
“屁股決定腦袋，你要明白這個道理。”
“你想要改變霧都的現狀，那麼，往上爬吧，爬到戴卓爾夫人的位置，或許你就擁有了改變現狀的能力。”
詹姆斯失聲道：
“或許？”
史密斯嘆了口氣：
“我跟你說這些，你可能不理解。”
“就以香江為例吧。”
“香江職位最高的是督爺。”
“可是，你真的認為他能決定所有的事情嗎？”
詹姆斯搖搖頭：
“不可能！”
史密斯微微點頭：
“當然不可能。”
“你看，霧都洋行資本的決定他不敢推翻，甚至還會極力的迎合。”
“沒有霧都洋行的支援，他的命令都出不了督爺府。”
“以王生為首的華商資的事情，他也得商量著來。”
“要不然，同樣會動搖他的統治。”
“不說別人，單單是王生，就能讓他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詹姆斯笑了：
“這事情只要有點渠道的香江人都知道，督爺之前想要針對道哥，他以為道哥會忍氣吞聲。”
“結果督爺府連續一週漆黑。”
“斷水斷電斷氣……”
“好在道哥給督爺留了個面子，說甚麼……水電公司在給督爺府檢修。”
“也就是督爺認慫的快，要不然，這七天的檢修極可能變成半個月一個月的。”
“反正這種事情，道哥能做的出來。”
兩人對視一眼，全都哈哈大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