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無法拒絕的選擇
“我們真的要把置地給賣出去嗎？”靚坤不知道第多少次問王道。
波子怕王道生氣，趕緊道：“坤哥，阿道好久沒有跟咱們一起吃飯了，非得說這些話嗎？”
靚坤無所謂道：“咱們這些人也好久沒有聚在一起了吧？”
陳國忠笑了笑：“不要扯上我，我本來就與你們聚的少。”
韓賓聳聳肩：
“忠哥不算，你那圈子原本也與我們不搭。不過坤哥說得是，我們好久沒有聚在一起了。”
“這從甚麼時候開始的？”
靚坤想了想道：
“咱們成為億萬富翁之後？”
樂慧珍糾正道：
“不，是咱們手中有了公司之後的事情。”
靚坤嘆道：
“以前出來混的時候，總是很羨慕那些有錢人。”
“只覺得他們進出都是高階場所，出入都有豪車美人相伴，所過之處所有人都敬仰。”
“那會兒羨慕的不得了。”
“真等到過上這樣的生活了。”
“才發現事情壓根不是這麼回事。”
眾人一下子沉默下來。忙的跟狗一樣，哪裡有那麼輕鬆？
王道笑呵呵道：
“我們瞭解事情有一個快速的方法，那就是刻板印象。”
“這不是甚麼貶義。”
“就好像大家提起某某是社團成員，那就知道他不是一個好人。”
“提起某某是差人，那就知道他是當差抓賊的。”
“提起某某是律師，就明白對方是訟棍。”
“這固然方便了我們認知這個社會，但也造成了一些誤會。”
“上流社會的生活就是如此。”
“億萬富翁吃穿用度當然遠遠的甩掉普通人一大截。”
“可相應的，就要付出代價。”
“這代價或許是時間，或許是其他的。”
靚坤吐槽道：
“翡翠臺的電視上演的豪門都是啥啊。”
“高爾夫、賽馬、遊艇、酒會……就是沒有見過豪門工作，全都在談情說愛和愛恨情仇去了。”
“可是我現在要吃個飯，都要算時間。”
“我怎麼做不到像翡翠臺那麼瀟灑？”
樂慧珍嘆了口氣：
“翡翠臺的編劇們不知道真正的豪門生活。”
“真正的豪門，都是生活工作一體，哪裡來的這麼多的時間去愛恨情仇？”
“那是二代才能做的事情。”
靚坤更加的無語。
le對視一眼，笑而不語。
這兩人是不同的，陳國忠有自己固定le現在就在學習。
兩人的工作時間相對固定。哪怕陳國忠依然是O記的主管，可他的職位升了，一線工作減少，反而與之前相比，更有時間陪家人。
韓賓茫然道：
“等等，你們是不是說得太誇張了？”
“除了某些會議，我感覺還好啊。”
王道輕輕嘆了口氣：
“賓尼，你現在是處在富豪當中最好的時光，珍惜吧。”
“這種日子，過一天少一天。”
韓賓不可思議道：
“這甚麼意思？”
“咱們不都是億萬富翁嗎？又有甚麼不同了？”
王道直白道：
“因為你加入的晚，咱們的處境還是不一樣的。”
韓賓想了想，忽然道：
“你的意思是說，我的財富比你們少，所以我現在的生活更自在？”
王道笑著鼓掌：
“不愧是賓尼。”
韓賓看看眾人，又看看王道：
“道哥，你不是在嘲諷我吧？”
沒有儘早的上車，這讓韓賓很受傷。
也不知道多少個日夜，他都從悔恨中驚醒，暗自後悔當初為甚麼沒有早點上車呢。
現在，生生的比王道靚坤陳國忠三人少了數十億的家產。
可沒有辦法，當時的情況是，若是自己不跟王道碰一下，是不會服氣的。
這就是韓賓的自尊心。
碰撞過後，心氣平了，可家產就少了不知道多少。
想起來都是眼淚！
王道輕輕搖頭：
“賓尼，假如一個人的財富有零、一百萬、一千萬、一億、十億、百億這幾個檔次，你覺得哪一個檔次我們的生活過的最好？”
韓賓張口就要回答，忽然間一愣，想了半天不得要領，於是道：
“難道這百億不是準確的答案？”
靚坤狐疑道：
“在傳統的認知裡，錢財不是越多越好？”
眾人都有些驚疑不定。
靚坤說出了他們的心裡話，在傳統的認知裡，自然是錢財越多越好。
這樣想要甚麼就可以買甚麼。
可王道的意思，很明顯不是這樣。
王道嘆了口氣：
“事情要是這麼簡單就好了。”
“賓尼，你現在的身價在五億左右，這是你人生中最為快樂的時光，好好的珍惜吧。”
韓賓不解道：
“為甚麼？”
王道回答道：
“到了你這個身價，在香江是靠前又不顯眼的位置。”
“不用擔心別人會給你使甚麼絆子，只要你自己不作死，那麼，你想要怎樣就能怎樣，不要太瀟灑。”
“可是到了我們的地步……”
王道畫了個圈，把靚坤陳國忠還有他自己都包了起來。
“到了我們的地步，問題就麻煩的多。”
“你以為我香江首富的名聲聽起來是不是很嚇人？”
“那也真的嚇人啊……”
“首富的名聲到了，好多的牛鬼蛇神就起來了。”
“於是前幾天就有人給我塞了錢過來。”
“醜國三十億美刀，督爺府二十億港紙。”
“我不要還不行。”
眾人同時色變。
靚坤失聲道：
“阿道，你的意思是，這些錢全都是別人‘塞’進來的？不是你自己想要的？”
王道苦笑道：
“我為甚麼想要？”
“收購匯豐，平息擠兌潮，這在我們的算計當中，這點還需要額外的支援嗎？”
“不需要的。”
韓賓點點頭：
“確實不需要。”
“擠兌潮已經平息掉了。”
“洪興與社團的同道聯絡，有幸示威的隊伍散了個乾淨。”
“實際上一個月的時間過去，若不是咱們一直在暗中提供資金支援，那些遊行隊伍壓根就進行不下去——他們不做工就沒有錢吃飯。”
“生存始終是第一位的。”
“咱們打了個招呼之後，遊行示威的人消失的無影無蹤。”
“擠兌潮已經平息了。”
眾人輕輕點頭。
靚坤皺眉道：
“既然收購潮平息了，那咱們不能拒絕那兩個資金嗎？”
王道嘆了口氣：
“我可不敢拒絕。”
靚坤不可思議道：
“在香江還有你不敢做的事情？”
“督爺府生生的被檢修了半個月！！”
“督爺的面子駁了就駁了吧！”
“還有誰能夠給你足夠大的壓力？”
眾人齊齊點頭，都有些揚眉吐氣的感覺。
鬼佬督爺來王道這裡裝叉，結果裝叉不成反被叉，很爽的。
他們很奇怪，這位連督爺都不給面子的猛人，又有誰的面子不敢給？
王道噎了個半死，單手捂臉道：
“這就是崛起太快的弊端啊。”
“咱們的成長跟不上啊。”
眾人面面相覷。
韓賓喃喃道：
“我總覺得道哥在罵人，可我沒有證據。”
王道翻了個白眼道：
“不要搞怪了，我剛跟你們說實話好了。”
“以社團為例。”
“藍燈籠是一個段位、四九是一個段位、大底是一個段位、龍頭又是一個段位。”
“誰會過的最舒服？”
韓賓一下子說出了答案：
“大底！”
王道拍手道：
“沒錯，大底。”
“藍燈籠吃不飽穿不暖，還沒有靠山，過的最是悽慘。”
“四九雖是社團的正式成員，可它的地位太低，錢財太少，隨便一個大佬都能讓他難過，想要舒服的過日子，不可能。”
“龍頭得面臨各個社團的競爭，還得面臨官方的打壓，錢財雖然多，想要過的好，純屬於造夢。”
“只有大底，過的最是舒服。” “具體的說，是那些沒有野心，守著自己一畝三分地，人緣不錯的大底日子過的最好。”
“不論是向上向下都沒有具體的矛盾，哪怕是對與其他社團而言，這樣的大底也不會是極大的威脅。”
“他們的日子過的最好了。”
“這點，你們同意吧？”
眾人齊齊點頭。
王道拍拍手，
“吶，把這幾個級別重新換成錢財，零、百萬、千萬、億、十億或者百億。”
“大家都清楚了吧？”
“賓尼的水準是億這一級別的，我和坤哥、忠哥是屬於十億這一級別的。”
“賓尼想要做甚麼沒有人管的，你的錢財比起頭部前幾來說雖然不多，可有著相當的反擊能力，沒有人會傻的來觸犯你。”
“你逍遙自在，比你低的人，更不會想要惹這麼大一隻老虎。”
“因此，你最是無憂無慮。”
“然而，我們這個級別不同了。”
“我們的利用價值太大。”
“有人讓我們拿東西，我們只好拿了。”
“有人讓我們當個白手套，我們也只好當了。”
“該我們的錢財，自然是一分不少的。”
“可不該我們的東西……壓根就要想。”
“我們的集團會越發的壯大，只要我們不作死，只會一日比一日的壯大。”
“不知道的人看著我們的集團，只會以為我們吸引了太多的投資。”
“他們渾然不知道，若是有可能，我們是半點都不想要這些投資的。”
“然而，無用的。”
“人家給了，你最好能夠接受，不能接受的下場……”
王道兩手一攤，認真且嚴肅，
“相信我，絕對沒有任何人願意經歷這些恐怖的東西。”
所有人都懵了！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感覺到不可思議。
波子顫聲道：
“阿道，必須接受嗎？”
王道聳聳肩：
“前段時間，江湖上出了一件事情，好像是和聯盛的大浦黑走粉。”
“我可以告訴諸位，大浦黑走粉是有人要他走粉。”
“他可以拒絕嘛？”
“敢拒絕嘛？”
“拒絕了，那簡單，不但大浦黑完蛋，可能和聯盛都得受牽連。”
“不拒絕，還有一線生機。”
“可惜，作甚麼不好，偏偏去走粉。”
“徑直被和聯盛給內部解決了。”
波子的瞳孔猛然放大：
“我們現在的處境，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
王道解釋道：
“香江頭部大商人，華商首富，或者說現在可以叫做華人首富了。”
“不管我們願意不願意，確實已經達到這個處境了。”
眾人頓時沒有了吃飯的心情。
本來以為這是核心團隊的內部聚餐，可以好好的吃喝一頓。
集團獲得了三十億美刀的投資，外加上二十億港紙的無息貸款，可以放鬆一下。
萬萬沒有想到，王道竟然帶來這麼嚇人的一個訊息。
那些金錢竟然不是王道想要的，而是別人塞給你的，你還不得不要！
在座的人可沒有傻瓜，絕對不會相信甚麼天上掉餡餅的美事。
這錢財燙手！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皺起了眉頭。
韓賓額頭見汗：
“阿道，這錢不能拒絕？”
王道搖搖頭：
“不能！”
“督爺府的還好說，他們是臨時起意。”
“然而醜國……”
“那是不可能拒絕的。”
真當二極體給你開玩笑呢？
除了北方的紅色毛熊之外，醜國還真不怕其他的國家。
嗯，只要不是動武，老家他也不怕的。
“老家有一句老話，民不與官鬥。”
“即便是在西方世界，也沒有哪個大企業想要與官府鬥。”
“他們頂天會培養代理人進入官府，慢慢改變實行對他們有利的政策罷了。”
“官府始終是官府。”
“不要聽信醜國大統領或者霧都戴卓爾夫人的鬼話，講甚麼小政府之類的話。”
“我有資料，現在的醜國公務員比歷史上任何一個時刻都多的多。”
眾人的臉色更加不好看。
陳國忠馬上抓住了重點：
“也就是說，走到我們這一步，都會有人來塞東西？”
王道輕輕點頭：
“對！”
“這是第二賽季之後遺留下來的傳統。”
“到了我們的體量，說房間裡面的大象有些誇張，可在香江這個彈丸之地，確實是一頭巨無霸。”
“別人想要無視我們都難。”
“被人塞東西，那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這是逼不得已的事情。”
“也是必然的事情。”
“和咱們一個體量的公司，或者是比咱們體量龐大的公司，無論是誰無論在哪個國家，都會被人塞東西。”
Van仔忍不住問道：
“拒絕他們會如何？”
王道微笑道：
“也沒有甚麼，拒絕的下場就是破產外加家破人亡之類的。”
Van仔臉色發白：
“好黑啊！”
王道想了想搖搖頭：
“不能說好黑，都是必要的程式。”
“躲不掉的。”
Van仔愕然不解。
王道打了個比方：
“合圖厲害吧？當年的香江第一社團，哪怕是現在分裂出來之後的社團，依然能夠排在當今前十。”
“這樣的體量，對於香江來說是嚴重的威脅。”
“鬼佬不會看不見的。”
“於是，合圖就要為鬼佬做事，就要接受鬼佬的安排，同時有些東西不可避免的塞進合圖……”
Van仔不可思議的問韓賓：
“賓尼，這是真的？”
韓賓滿不在乎的說道：
“道哥說的，哪裡能有假的？”
“不過話說回來，當年想要混社團，要是沒有鬼佬在背後撐腰，基本上不可能。”
“這都是公開的秘密了。”
Van仔頓時閉嘴，她感覺心中的江湖是破了又碎。
王道笑道：
“阿嫂，你不要以為這是咱們社團太慫。”
“霧都的商行都躲不開的。”
“四大洋行，哪個沒有被人塞點東西過來？”
“真以為怡和的東西全都屬於當年的創始家族？早就不是了。”
“認真講，他們的股份早就被稀釋了。”
“不過這東西有好有壞。”
“好處是，有了某些資本的幫助，業務大為擴大，賺的錢更多。”
“壞處是，公司發展到後來，可能不是創始家族說得算了。”
眾人又一次沉默了。
王道給的資訊太大，眾人有些消化不了。
於是一場聚餐，就在這詭異的氛圍中結束。
眾人圍坐茶話的時候，靚坤忽然道：
“阿道，你的打算是甚麼？”
王道坦然道：
“咱們發展的太快，我本來想要晚點才跟你們說這些事情。”
“但後來一想，還是早點說出來吧。”
“免得真有人找到你們頭上，讓你們措手不及。”
“順便告訴你們，不是所有人塞的東西都能讓我們接受的。”
“我的打算也簡單啊。”
“有資金流入是好事情，也可以讓我們分攤風險。”
“只要我能說得算就行了。”
韓賓皺眉道：
“別的不說，單說醜國的那三十億美刀，那麼大一筆錢進來，咱們還能說得算嗎？”
王道哈哈大笑：
“我能讓他們賺錢，比在他們的控制下能夠賺更多的錢，他們不聽我們的聽誰的？”
“各位不用在意我們的股份減少，那些人很有規矩的，該我們的他們不會多拿一分，這同樣是潛規則之一。”
靚坤等人面面相覷，好傢伙，這才是真正有錢大佬的世界嗎？他們之前算甚麼？
韓賓又提醒道：
“三十億美刀啊……真的能讓咱們自己做主？”
王道笑著搖頭：
“這三十億美刀可不是人家塞進來的東西，人家想要塞進來的東西還沒有來呢。”
“這些美刀，不過是試探罷了。”
眾人目瞪口呆，三十億美刀的試探？好大的手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