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打不過就加入
“我TM一直以來都跟這麼危險的人打交道？”
冷風汗溼了詹姆斯，電信處的高階特工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竟然處在極度危險之中。
“收集情報分析情報，本來是我的本職工作，彙總分析之後獲得的目標特徵，更是本能中的本能。”
“我TM早就應該知道李王陳韓他們的特點才對。”
“為甚麼，我竟然這會兒才明白？”
詹姆斯抱著頭呆在汽車裡，渾身上下只剩下了後怕！
就在剛剛，就在怡和西門大班的大班室，他才發現靚坤等人身上的特質。
無與倫比的運氣！
有人常說運氣是實力的一部分，可無論是誰，在制定計劃的時候，從來不會把這個特質列入必備的考量中。
運氣是看不見說不清道不明的玩意兒。
你能說它有？可它不會顯示出來。
你說它沒有？可很多事情，真的就陰差陽錯。
“不！”
“這不是我的錯。”
詹姆斯好半天才冷靜下來，
“那是我收集的情報不夠！”
詹姆斯一下子找到了關鍵點。
沒錯，就是他收集的情報不足。
開甚麼玩笑啊！
電信處高階特工的基本特質還是有的，出問題的地方就是沒有足夠的資訊源。
還是有效的資訊源。
普通市民和督爺掌控情報之間的差距比狗與人的差距還大的多。
若是沒有足夠的情報，哪裡能夠獲得靠譜的分析結果？
那為甚麼會得到這樣的結果？
自然是……陳國忠給的情報太詳細了！
詹姆斯甚至懷疑，那份檔案是他們四人自己默寫的。
也只有他們四人，才會如此的清楚當時發生的各種事情。
也只有他們四人才會不遺漏一絲的事情。
比如王道可怕的事蹟。
不誇張的說，詹姆斯看到王道的檔案，真的起了雞皮疙瘩。
世上怎會有運氣如此好的人？
狗屁的神眷者，明明就是神子！
老天爺的親兒子吧？
詹姆斯使勁的揉了揉臉，臉上還帶著一絲驚恐。
他知道，自己大意了！
不！
或許從來到這裡之後，就沒有認真的考慮過用情報特工的身份去處理事情。
回顧之前的動作，詹姆斯赫然發現，明明自己應該隱藏在暗處，結果硬生生的打出了明處。
簡直是不能容忍的失誤！
為甚麼呢？
是霧都統治香江時間太長了？
還是霧都交給他的特別任務？
詹姆斯想了想，發動汽車，直奔總部，把自己鎖在辦公室。
他對眾人說道，
“我要考慮要緊的事情，有事情沒有事情，不要來打擾我。”
手下自然不敢打擾他。
詹姆斯癱坐在沙發上，後怕的餘味還在身上。
恐懼、慶幸。
這是他現在唯一擁有的情緒。
“好險！”
“王他們的運道太可怕了，若不是西門特意拿出了王的檔案，恐怕我還不會分析他的行為。”
不對！
詹姆斯僵住了。
他猛然站了起來。
明明王道的檔案自己看過的，當時也沒有分析出王道這個可怕的特質。
為甚麼就在西門那裡，自己會得出了那樣的結論？
這不正常！
很不正常！
那種感覺詹姆斯說不出來，看起來是自己自然而然想到的事情，其實狗屁啊！
他要是能夠早就分析出這種情報，怕是早就回到陳國忠那裡好好的向他道歉了！
這感覺太古怪了！
詹姆斯深深的按照“4-4-4”法讓自己冷靜下來。
抱著肩膀沉思。
在西門大班室的感覺怎麼說呢？
就好像西門想要得到王道的情報，想要對他不利。
而後就需要一個人站出來打斷西門的可笑念頭。
然後這個工具人就出現了。
沒錯，那個工具人就是他詹姆斯！
很驚悚很可怕的想法。
可是詹姆斯就是有這樣的感覺，在那個時候，彷彿不是他在說話，而是“別人”藉著自己的嘴巴在說話！
回想起來，沒有半點不自然。
以詹姆斯的素質，會很自然得出那樣的情報結論的。
可這就是最可怕的！
為甚麼詹姆斯不在前天不在昨天，偏偏在今天就得出了那樣的結論呢？
為甚麼詹姆斯不在自己的辦公室，不在陳國忠的辦公室，偏偏就在西門的辦公室就得出這樣的結論呢？
詹姆斯是高階特工，他不相信甚麼狗屁的事情。
然而現在，他絕對相信王道的“運氣”現在開始發揮作用了。
他，彷彿成了王道運氣的一部分！
不大不小的一部分。
適時的把王道的特異之處，以一位專業人士的角度傳達給了西門。
詹姆斯還確定，西門事後一定會對王道的材料進行復核。
所有的大人物都會這樣。
他們不會單純的信任某條線上的情報，一定會多條渠道進行交叉驗證。
西門又是馬會的一員，獲取馬會的資料很簡單很容易。
可這又會反過來印證了詹姆斯的話語可信度。
然後會是甚麼結果呢？
那自然是對王道的重視更上一層樓。
或許連帶著他詹姆斯在西門心裡的價值都會提升一層。
詹姆斯敢確定，西門現在絕對不敢對王道採取商業之外的手段。
任誰看到了王道的檔案之後，只要稍微加以引導，都會得出這麼可怕的結論。
或許有人會說，這特麼的就是迷信。
可實際上，在西方世界，在一元教覆蓋之下的迷信活動，比起老家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打個最簡單的比方，要是你去算命，得到的結果是最近會見血。
那不出意外，最近兩三天你一定會見血。
甚麼切菜切到手啊，甚麼走路嗑著了，反正諸如此類的小毛病。
然後你就會說，真TM算的準。
其實，這事情在生活中太常見了！
哪怕你不算命，你也會偶爾碰見它，頻率還不低。
這也就是意識的引導作用。
西門在詹姆斯的意識引導下，絕對不敢對王道四人組有過分的舉動。
實際上，這廢掉了他最大的一張牌。
西門最大的牌是他怡和大班的身份？是他的財力？
都不是！
西門最大的牌是鬼佬的身份，能夠影響督爺的決定，可以透過督爺府進行施壓。
現在，這張牌廢掉了！
詹姆斯遍體生寒！
明明這不是自己的本意的！
明明在那個時候自己只是想要撇開那個麻煩的。
明明自己只是不想要陷入大富豪們的從圖中。
可不知道甚麼時候，自己彷彿成了王道等人的棋子，在關鍵的時刻成了一把刀。
不自覺的成了一把幫助王道的刀。
不管是不是自己的本意，效果是一樣的。
詹姆斯一下子理解了，巴閉、細B、蔣天生、白頭翁等人。
這些人恐怕也是在某種時刻，成了跟現在一樣的存在。
只不過，那些人都跟靚坤他們有仇，所以被人清理掉了。
凡事最怕腦補！
現在的詹姆斯就是腦補過頭了。
特別他是出於一元教，更是相信這些東西。
東西方之間的差異是巨大的。
若是我們大難不死，我們會高喊“祖宗保佑”“菩薩保佑”諸如此類的，他們會喊“感謝上帝”。
似乎一致對吧。
不一致的地方來了。
我們對於救我們的人非常感恩，若不是對方出現在那個時刻，自己就活不了。
接下來必然是感謝。
西方人呢？他會感謝你兩句，然後就忘記了。
真·忘記了！
一元教下，所有的一切都是上帝安排好的。
是上帝假你的手做的事情。
人家會感謝你，僅此而已。
上帝最大嘛！
詹姆斯是一元教的人，他自然就繼承了這種理念。
他很信任自己腦補出來的劇情。
明明是王道提前獲取情報之後進行的各種佈局。
這種佈局下，壓根不用王道出面。
如此，就造成了各種各樣的巧合。
可放在詹姆斯西門眼裡，這就恐怖了。
那是巧合嗎？
那是運氣！
那是運氣嗎？
那是上帝的安排，是神眷者，是老天爺的私生子！
不服？
不服你讓老天爺也給你安排些好運氣？
也不用別的，就讓老天爺多讓你中幾注彩票就好了。
只要你能中了，我就相信這是運氣！
能做到嗎？
詹姆斯狠狠的搖搖頭，遮掩不住的害怕。
越想越是恐懼。
哪怕以電信處特工的素質，都有些支撐不住。
“以後再與他們作對，我TM就是豬！”
詹姆斯惡狠狠的說道。
可是怎麼想都不保險。
想想那些與王道做對的傢伙們的下場。
似乎每一個都很慘。 不管他們是怎麼想的，最後都消失了。
詹姆斯咬牙切齒。
怎麼辦？
打是打不過的，躲又躲不了。
西門肯定會讓他接觸王道的情報，霧都肯定讓他繼續用粉來禍害香江。
偏偏陳國忠、靚坤、王道都堅決反對粉。
誰要是敢走粉，他們就饒不了誰。
這TM還怎麼玩？
要是繼續下去，那隻看不見的手，會不會就清理自己了？
詹姆斯急的滿頭大汗。
這可不是說笑的。
忽然間，一道靈光閃現在他腦海裡面。
“我打不過他們，又不敢與他們作對，還躲避不了他們。”
“那我加入他們不就行了？”
“只要加入他們，總不能還來清除我吧？”
詹姆斯毫不猶豫的做出了最有利於自己的選擇。
這可以說是一道選擇題，也可以說是沒得選。
他如果不想要被莫名其妙的無形之手給清理掉，那就要選擇最不可能被清理的那一方。
那就是陳李王韓一方，最重要的是，四個人比一個人多！
這就更不用做選擇了。
做出決定之後，詹姆斯整個人都輕鬆了，心理上彷彿有一塊大石頭被移去了，這更讓他感到後怕！
若是自己沒有做出這個決定，若是迷失在西門許諾的好處中。
最後倒黴的會是誰。
百分百的不會是王道等人。
詹姆斯清晰的感覺到，自己不是主角。
若真是主角，最近的接連挫折就不可能出現。
不過，我改正還來的急！
詹姆斯定定神，拿起了電話，撥打給了陳國忠，語氣異常恭敬：
“忠哥，您有時間嗎？我想要去拜訪您。”
陳國忠很是爽朗：
“我現在是警司，平常的時候都坐辦公室，只有特殊時間才會上一線。”
“你來吧。”
詹姆斯恭敬的放下了電話。
他很清楚自己面對大富豪的時候要做甚麼。
對著鏡子整理了外表，這才從容的走了出去。
二十分鐘後，又出現在陳國忠的辦公室外邊，輕輕敲了敲門。
陳國忠笑道：
“請進。”
他把工夫茶往詹姆斯面前一推，
“西門沒有為難你？”
詹姆斯也笑了：
“西門不敢！”
“王生的履歷足以讓我可以回絕他任何的盤外招。”
陳國忠搖搖頭：
“西門不會用盤外招的。”
“像我們這樣的人，一旦用盤外招，非得鬧的天翻地覆不可。”
“等閒不會用的。”
“看樣子，你做出選擇了？”
詹姆斯恭敬道：
“是！”
“我想要加入你們。”
陳國忠好笑道：
“加入我們？”
詹姆斯認真道：
“我想要成為你的部下，為你做事。”
陳國忠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你是霧都人，還是電信處的高階特工。”
“要加入我們？”
“要知道，在西方世界，對我們的看法可不夠好。”
詹姆斯不以為然：
“我可不是那幫蠢貨。”
陳國忠看著他，感覺頗為有趣。
當然，他是熾天使，心本來就大——誰家殺手做到了差館的警司啊？
“我很歡迎你。”
詹姆斯大喜：“真的嗎？忠哥？”
“不過……”陳國忠聳聳肩，“我們有四個人，我自己說了可不算。”
“這樣，你去見一個人。”
詹姆斯趕緊點頭：
“忠哥，我聽你的。”
陳國忠笑道：
“你去和黃，見阿道。”
“只要透過他的考驗，那麼，我自然歡迎你加入。”
見王道？！
詹姆斯渾身戰慄。
陳國忠好奇的問道：“有問題？”
“沒有！”詹姆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我只是感到榮幸。”
陳國忠啞然。
這甚麼情況？
阿道的名頭那麼響亮嗎？
不過這是好事情啊！
陳國忠也不以為意：
“那去吧，阿道一早就告訴我了，若是你回來找我，那就給你一個機會。”
詹姆斯身子都抖了一下。
怕的！
王道是怪物嗎？
連自己的行為都能算到？
旋即感到一陣輕鬆。
幸好！
幸好自己選擇加入了陳國忠這一方。
要不然，被這樣可怕的傢伙盯上，晚上都不敢睡覺吧。
陳國忠微笑道：
“我之前對你的許諾現在作廢。”
“阿道那裡會給你相應的東西的。”
“去吧！”
詹姆斯鄭重點頭：
“是！”
他就像面對電信處的夫人一樣。
甚至比面對夫人的時候更恭敬。
陳國忠詫異的看著詹姆斯的背景，萬分不解：
“阿道給這小子這麼大的壓力？”
“這一點也不像平時見到的詹姆斯啊。”
不過，管他的呢！
甚麼麻煩事情，自然有阿道去想，自己只需要在合適的時候出手就行。
現在的生活很是不錯。
唯一的麻煩就是……
不能上一線啊！
真特麼的可惜。
陳國忠搖搖頭，又重新專注於自己的工夫茶了。
十五分鐘後，詹姆斯順利在和黃的大班室見到了王道，對方一句話差點沒把他嚇死。
“若是今天沒有來找我，我會安排你在某個粉販的家裡死亡。”
王道毫不掩飾自己的動機。
“你是政治部的高階警司，還是電信處的高階特工。”
“你揹負著特殊的使命，要給霧都搞錢。”
“其實如果你要用其他的手段來搞錢，我不會對你出手，甚至還會視而不見。”
“不過，你偏偏要用粉……”
“這是取死之道。”
“好在你並沒有實質性的造成損失。”
沒錯。
詹姆斯來了四個月，不停的用差館繳獲的粉來拉攏人。
但他真的沒有對香江造成甚麼實質性的損失。
原因也簡單。
王道盯著呢。
一旦他剛剛把粉送給某個傢伙，後腳就被端了。
而後詹姆斯自然就繼續拉攏腐蝕某些矮騾子，王道就在暗地出手一個個清除，如此迴圈。
當然，從始至終，王道都不會出現在明處。
他就是社團一個白紙扇，怎麼會做紅棍的事情？
他就是洪興的白紙扇，又怎麼會干涉其他社團的事情？
反正出手的人不是他，也不會有任何人把事情算到他的頭上。
僅此而已。
詹姆斯誠懇認錯：
“忠哥，我錯了，我以後對霧都那邊虛與委蛇就是了。”
王道搖搖頭：
“不不不，你要屢敗屢戰，繼續拉攏吧。”
“然後把這訊息告訴忠哥。”
“忠哥需要更進一步。”
“對了，你也需要更進一步。”
詹姆斯豁然抬頭：
“啊？”
王道問道：
“你是想要在情報系統發展，還是要在香江本地的官府發展？”
詹姆斯整個人都懵了。
這還有的選？
“看樣子你很迷茫啊。”
“不過不要緊，你先慢慢的選。”
王道把一份檔案推到詹姆斯身前。
“這是我事先答應你的好處。”
“好歹你也是霧都來的高階特工，沒有自己人不行。”
“這就是你的班底，能收服幾個，就看你的能力了。”
“另外……”
“既然你想要加入我們，按照我們的規矩，就要遞交一份投名狀。”
他又把另一個檔案袋推到詹姆斯跟前，
“這就是你的目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