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虛空樹敵
靚坤神情凝重：
“這五百萬不僅僅是對手的情報，還有解決麻煩的報酬。”
王道豎起大拇指：
“還是坤哥看得明白。”
韓賓眉頭一皺：
“對頭是誰？”
王道開啟辦公室的門抬頭看了看——透過小地圖，到底有沒有人在門外竊聽，他一清二楚。這是做給靚坤和韓賓看的。
靚坤和韓賓對視一眼，都能感受到王道的凝重。
王道刻意壓低了生意，
“巴閉背後的人是詹姆斯，是差館政治部的高階警司。”
韓賓皺眉道：
“一個小小的高階警司，能發動這麼大的行動？”
“據我所知，香江所有的警區都動員起來了，全都是針對咱們。”
王道聳聳肩：
“一個小小的高階警司當然是不能操縱這麼大的行動的。”
“問題是差館政治部的高階警司本就是他的掩飾身份。”
韓賓眉頭舒展：
“這才像話！”
王道嘆道：
“賓尼，你這話忠哥絕對有不同的意見。”
韓賓愕然道：
“難道這政治部有甚麼不一般的地方？”
王道解釋道：
“差館政治部，是理論上直屬差館鬼佬一哥的特殊部門，他們有相當大的權力，幾乎可以過問差館所有華人警司的案子。”
“無論是O記，還是刑事情報科或者其他。”
“只要他們需要，他們都能夠接手。”
韓賓瞳孔一縮：
“也就是說，政治部其實就是制衡華人差人的特殊部門？”
王道輕輕點頭：
“對！”
靚坤做老總做出經驗來了，對於咬文嚼字很是敏感：
“那你為甚麼說這是理論上？”
王道輕聲道：
“實際上，鬼佬一哥都不可能指揮得動這股力量。”
“政治部的鬼佬往往有雙重的身份，差人只不過是掩護，他們真實的身份是霧都電信處安排在香江的秘密特工。”
靚坤眼睛瞪大了：
“詹姆斯·邦德這類的？”
王道聳聳肩：
“詹姆斯不過是文學虛構的角色，高階特工要是身份暴露，等待他們的必然是陷阱和死亡。”
“不過巴閉背後的這位詹姆斯，就是從霧都派遣過來的高階特工。”
“換種說法，他是欽差大臣，有著尚方寶劍的。”
“一哥也得聽他的。”
“當然，僅僅在某些情況下。”
靚坤冷笑道：
“比如走粉？”
王道點點頭：
“沒錯。”
“霧都一直把走粉當作斂財的重要工具，這個工具好用了幾百年，他們當然不捨得就這麼放棄。”
韓賓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五百萬，花得不虧啊。”
靚坤點點頭：
“確實不虧，不過你到底怎麼讓他停止行動的。”
王道笑道：
“咱們是社團嘛，當然要軟硬兼施了。”
靚坤來了興趣：
“說說，趕緊說說。”
王道就道：
“一百萬，我找到了巴閉背後之人的真正身份，就是這個詹姆斯。”
“一百萬，我買到了詹姆斯的住址。”
靚坤納悶道：
“一百萬買個地址？”
“是不是太貴了？”
王道聳聳肩：
“要是讓詹姆斯的對手知道了他的住址在哪裡，你說詹姆斯晚上能睡得著嗎？”
靚坤恍然大悟。
高階特工的住址都是絕密的。
別說高階特工了，有些江湖大佬一晚上能換三個地方睡覺，原因是仇家太多，怕被人甕中捉鱉。
“剩下的三百萬，我讓人搬空了他的房子，一根毛都沒有留給他，除了細B的腦袋還有一顆開花彈。”
“我留下了一張列印的紙條，上面說，細B算是我們給他的賠罪，要是他想要繼續，那下次只好送給他開花彈了。”
韓賓笑道：
“還真是典型的社團風格，夠強硬的。”
王道笑道：
“咱們本就是社團麼。”
靚坤好奇道：
“如果詹姆斯真的不接受……”
王道理所當然道：
“那自然是蔣天生安排人做事情了。”
“洪興三四萬弟子，千里挑一，也能挑出三十人來。”
“洪興或許會倒，詹姆斯絕對別想活！”
靚坤和韓賓齊齊點頭。
沒錯，洪興或許會倒，詹姆斯想要活著，基本上不可能！
靚坤滿意地點頭。
“阿道做得好。”
王道提醒道：
“咱們是按照社團的規矩做事，但保不齊詹姆斯不這麼想。”
靚坤不解道：
“他報復咱們，咱們報復回來，典型的社團思維，有甚麼錯的？”
王道又把告訴陳國忠的三條原因說了一遍。
韓賓拍手道：
“阿道說得對，我細細思考了一番，赫然發現，這事情要我去辦，隨便一條足夠我花費好長的時間，哪裡能夠在短短的時間內完成的？”
“不可能！”
“即便阿道跟我說，我都覺得不真實！”
“詹姆斯一定會想得更多！”
王道反問道：
“那不好嗎？”
韓賓哈哈大笑：
“好！”
“為甚麼說不好呢？”
“這件事情好得不能再好了！”
“阿坤，你跟蔣天生介紹的時候不要忘記把這些事情說一遍。”
靚坤笑著點頭：
“那是自然的。”
王道拍手道：
“行了，沒我的事情了吧？”
靚坤笑道：
“阿道辛苦了，好好休息兩天。”
王道這才滿意，他掏出了兩個紅包塞給了兩人，
“吶，我今天發了筆財，你們沾沾喜氣。”
靚坤笑罵道：
“我允許你休息的時候你才給我？”
“阿道，你變狡猾了啊！”
韓賓開啟一看竟然是霧都磅，還都是面額五十的大額紙幣：
“這有多少？”
王道隨口道：
“你們兩位的紅包是特殊的，一千磅。”
“咱們公司除了你們兩人之外，其他人都是大黃牛。”
韓賓駭然道：
“這是從詹姆斯那裡繳獲的？”
王道點點頭：
“這玩意兒弄個紀念好了，除非以後詹姆斯離任或者我弄死他，要不然這些霧都磅不要拿出去用！”
“誰知道詹姆斯在這些紙幣上做了甚麼手腳。”
靚坤不以為然：
“不過是紙幣而已，能做甚麼手腳？”
王道隨口道：
“不要小瞧這些紙幣，誰敢確信這些紙幣的序列號不會被詹姆斯記錄，一旦在市場上發現了他們，順藤摸瓜，也能查出很多東西了。”
靚坤一怔，吃驚道：
“這不就是燙手山芋嗎？”
王道贊同道：
“對啊！”
“所以，我要你們收藏嘛。”
靚坤無語道：
“我收藏這些東西幹嘛？”
韓賓呵呵冷笑：
“沒事，把這些東西兌換給我，回頭我用到非洲去，即便他記下了序列號又能怎樣？”
“讓他慢慢地去查去吧！”
靚坤喜道：
“賓尼，還是你有辦法，就這麼辦。”
韓賓問道：
“阿道，你不用兌換嗎？”
王道不以為然：
“我不用。”
“坤哥，你要向蔣天生彙報嗎？”
靚坤點點頭：
“事情解決了，當然要請功了。”
王道掏出一張小紙條：
“記得要蔣天生打這個電話。”
靚坤愕然道：
“這是誰的電話？”
王道解釋道：
“詹姆斯的啊。”
靚坤吃驚道：
“你讓蔣天生給詹姆斯打電話？”
王道笑道：
“這電話必然是要打的，不打，顯得咱們心虛啊。”
“反正你把事情仔細給蔣天生講講就行，一定要把虛空樹敵這個概念說清楚。”
“只有這樣，蔣天生打電話的時候才會不心虛。”
靚坤遲疑道：
“阿道，你想要做洪興的龍頭嗎？”
王道納悶道：
“我幹嘛要做洪興的龍頭？”
靚坤指了指手中的紙條：
“我怎麼看，都覺得你是想要蔣天生去死。”
“詹姆斯那麼大的來頭，能被咱們嚇住？”
王道哈哈大笑：
“坤哥，這是我所有事情都不瞞你。”
“可是你想想，要是你不知道我的手段，你會怎麼猜測？”
“走了哈！” 王道瀟灑地出去了，再沒有比公然翹班還幸福的事情了。
靚坤笑罵一聲：
“臭小子！”
他的語氣中全都是寵溺，轉頭剛想要問韓賓，卻被韓賓的眼神嚇了一跳。
“你那是甚麼眼神？像是要吃了我一樣。”
靚坤大叫！
韓賓幽幽道：
“要是可能，我真想取代你啊。”
“憑甚麼啊，阿道這樣的人才竟然找你不找我！”
靚坤哈哈大笑：
“因為我有魅力啊！”
韓賓翻了個白眼，他真的是羨慕嫉妒恨！
憑甚麼王道這樣的人才會主動尋找靚坤，要知道那會兒靚坤連塊陀地都沒有！
靚坤卻知道為甚麼，只是這話不好對韓賓明說。
他曾經跟王道討論過韓賓這個人，得到的結論是，韓賓做朋友沒有問題，要是做上司，那要命了！
韓賓的能力太強，以至於他一眼望去，自己的手下全都是些死魚爛蝦，沒有一個能力比他強的。
可要是你真的能力比他強，他更不放心了——能力這麼強還做我的手下？有毛病吧？
反正就很彆扭。
靚坤聳聳肩：
“這就是緣分。”
“賓尼，你看阿道說得有沒有道理？”
韓賓重重地嘆了口氣，一時間有些心灰意冷：
“阿道不是說清楚了嗎，要是咱們不知道他的作為，你會認為這是他能做出來的嗎？”
靚坤仔細想了想，回答道：
“我信！”
韓賓怒道：
“你要是跟我唱反調？”
靚坤實話實說：
“我不是跟你說了麼，阿道最厲害的能力就是收集情報啊。”
他永遠忘記不了，出獄那天王道咧嘴對他說的話：
“我的訊息很靈通哦！”
經過一系列的事情，他算是知道王道的情報可以靈通到甚麼地步了。
韓賓沒好氣道：
“你知道且瞭解阿道的能力，別人不瞭解啊。”
“不說別人，就連我，都為阿道的能力感到心驚膽戰。”
“有時候我都會懷疑，這尼瑪是人能做出來的事情？”
“然而現在我明白了，這還真的是阿道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可別人不這麼想啊。”
他的神情變得凝重了，
“從幾百鬼佬中找出巴閉背後的人，本來就是不容易的事情，更不用說這個鬼佬的身份還特麼的是霧都電信處的高階特工。”
“還找到了詹姆斯的住處。”
“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詹姆斯的底褲都給咱們扒了，甚至比這個還更嚴重。”
“然後就是阿道的騷操作，居然把詹姆斯的公寓給搬空，只留給他一顆人頭和一顆子彈。”
“那麼，問題來了，按照正常的邏輯，誰有能力在短短的一天之內……不，鬼佬考慮的時間或許會多一點，從他們針對咱們洪興那會兒算起最佳。”
“誰可能在短短的三天時間裡面，把詹姆斯查了個底朝天？”
“又有誰能在短短的一天時間內，把詹姆斯的家給抄了？”
說到這裡，韓賓斬釘截鐵道，
“社團是做不到的。”
“稍微有點背景的大勢力，想要做到也不容易。”
“除非是香江的頂級大勢力。”
靚坤皺眉道：
“那是甚麼？”
韓賓無語道：
“當然是能夠跟霧都電信處相提並論的大勢力啊！”
啊？！
靚坤大吃一驚：
“你沒有搞錯吧？”
韓賓懶得多說：
“不然呢？”
“你要是說我們洪興，他們是絕對不信的。”
“洪興要是有這樣的能力，早就橫掃所有社團了。”
“對方的把柄一抓一個準，他們想要繼續在江湖上混下去，就得聽我們的命令。”
靚坤心虛一笑。
韓賓說得沒有錯啊，得虧是阿道沒有混江湖的心思，要不然，想要橫掃社團，雖然沒有那麼容易，但也沒有那麼難。
就比如他的旺角陀地，那兩條街，可不就是拿著黑鬼和國華的把柄拿下來的嗎？
韓賓意興闌珊：
“阿道要是我的手下就好了。”
靚坤笑罵：
“去去去，我要給蔣天生打電話了，你一邊玩去。”
韓賓冷哼道：
“傷心了，我要回去了！”
靚坤無語：
“我送送你。”
韓賓擺擺手：
“我得知訊息就放心了，得了，回去了。”
靚坤與他告別。
目送韓賓離開，靚坤沒有第一時間打電話，他把事情反反覆覆地想了又想——這又是做老闆的收穫，一件事情翻來覆去地想。
終於確定了一件事情——韓賓說得對！
也就是他絕對相信王道的能力，要不然，誰敢相信這是王道能夠做到的事情？
靚坤徹底想明白了，就撥打了蔣天生的電話。
他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給蔣天生說了。
當然，主體不是王道，而是他靚坤。
這不是靚坤想要跟蔣天生搶功，這是一種保護。
也是靚坤的擔當。
蔣天生聽得目瞪口呆：
“阿坤，真的是你做的？”
靚坤笑道：
“還得多虧了蔣生的五百萬，要不然哪裡能夠做到這種程度？”
蔣天生大笑道：
“這錢花得值啊！”
“五百萬能夠消除彌天大禍，絕對值。”
“阿坤，做得好！”
“社團給你記一功。”
靚坤搖搖頭：
“大家都是為了社團。”
蔣天生沉吟道：
“阿坤，之前我們有些許的誤會，現在雲開霧散了吧？”
靚坤笑道：
“蔣生是為了社團，考慮得多了點。”
“我只是旺角揸Fit人，只要考慮我地盤上的事情就夠了。”
“咱們兩人看問題的角度不同，有誤解正常的。”
“誤會解開了就好。”
蔣天生喜出望外——靚坤果然沒有搶他位置的心思。
他想了想道：
“阿坤，我還需要注意甚麼？”
靚坤趕緊道：
“從常理上看，詹姆斯的經歷是一個普通的社團做不到的——我說實話，那不就是一個社團能夠做得到的事情。”
蔣天生鄭重點頭：
“沒錯，不說別的，光說能在短時間內確認巴閉背後的鬼佬，能確定詹姆斯的明暗兩層身份，能找到詹姆斯的住址……”
“這些事情就不是我們這些江湖人士能夠做到的。”
靚坤鄭重點頭：
“你一定要表現出我們洪興的有恃無恐。”
蔣天生秒懂：
“我們背後有高人嘛。”
“細B的頭顱就是給他的交代，要是他再不識趣……”
蔣天生一陣冷笑。
靚坤滿意極了：
“蔣生果然高見。”
“那我就等蔣生的好訊息了。”
蔣天生滿面笑容：
“沒問題，你等我訊息好了。”
“對了阿坤，改天喝茶啊。”
靚坤一愣，旋即毫不遲疑道：
“沒有問題！”
“只要蔣生有時間，我隨時恭候。”
蔣天生更滿意了，他結束通話了電話問陳耀：
“你怎麼看？”
陳耀神情有些呆滯：
“這是靚坤能夠做到的？”
蔣天生嘆道：
“是啊，這是靚坤能夠做到的事情嗎？”
他苦笑道，
“我現在都有些懷疑人生了。”
“現在我冒出來一個想法。”
“要是靚坤一早就知道了巴閉是想要拖他下水，甚至還知道細B會對巴閉下手。”
“你說他會做甚麼？”
陳耀神情大變，細細推敲了一番，面帶驚恐之色：
“就跟這兩天靚坤做得一樣。”
蔣天生長嘆道：
“沒錯啊，我們在不知不覺中都成了靚坤的棋子了！”
陳耀眼角一抽，趕緊道：
“咱們是不是把靚坤想得太過恐怖了？”
蔣天生幽幽道：
“是我想多了嗎？”
“別忘記了，自從靚坤出獄之後，他可不是第一次挫敗我啊！”
陳耀當然知道蔣天生說的是甚麼。
這確實不是靚坤第一次挫敗蔣天生，不是第二次，甚至不是第三次。
第一次是讓靚坤做炮臺，讓他在旺角取得陀地。
第二次是瓦解蔣天生和阿本聯手搞出的大龍鳳。
第三次是在聚義堂打了細B一頓，反手放出拉來賓尼的訊息……
陳耀不敢想下去了，再想下去，他怕不敢再面對靚坤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