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混賬！”
“誰給他們這麼大的權利？”
“他們怎麼敢的？！”
陳欣健大發雷霆！
社團的傢伙很重視自己的地盤，若是有人闖入他們的地盤，迎接他們的將會是毫不留情的打擊。
允許別的社團進入自己的地盤，那是愚蠢的事情。
這也是一眾炮臺都舉步維艱，成功率極低的原因。
哪怕是互相不對付的社團，也不會讓一個炮臺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他們的範圍內——即便這個炮臺要奪取的是對方的地盤。
在江湖上混，信任是十分奢侈的東西。
同一個字頭的傢伙都能互相打出腦子，更不用說其他社團的人了。
炮臺不能允許經過，其他社團要攻打別的社團，允許經過嗎？
同樣也是不允許的！
除非他們給足了過路費。
還是那個原因——出來混，信任特別奢侈。
天知道對方會不會做假途伐虢這樣的事情？
當然混社團的大老粗絕對不知道這個成語，但他們肯定知道這樣的事情。
社團如此，差館一樣如此。
踩過線是很討厭的事情。
同一個差館的差人都是如此，更不用說國際刑警組了。
國際刑警組織這名字很大氣，很霸氣，好像是一個高大上的組織。
然而他們的實際權力大不大，完全取決於當地的官府對國際刑警組的認可。
若是他們認為國際刑警組有執法權，那麼國際刑警就有那麼一點點的權利。
可要是反過來……國際刑警組屁也不是！
很遺憾，在香江，國際刑警組是有權利的，但權力不大。
他們只能在有限的權利內進行執法。
也僅僅只能進行執法活動，想要指揮其他人，做夢去吧！
陳欣健火冒三丈：
“香江的大小軍火商基本上都在我們的控制下。”
“覆滅的尊尼汪，我們跟了足足有一年的時間。”
“觀海山集團我們跟了足足有三年！”
“還有大圈幫的各支……”
“即便是我們都沒有辦法敢說把他們全都拿下。”
“國際刑警組一共那麼幾個人憑甚麼？！”
“他們是想要憑著幾個人把我們香江差館都調動麼？”
“憑甚麼？！”
“阿忠，你做得好！”
“這個情報要是晚來一會兒，恐怕我們都得被國際刑警組牽著鼻子走了！”
陳欣健氣得臉色發紫！
陳國忠驚愕不已，等會兒，他做甚麼了啊？
不就是把王道的情報轉述給陳欣健了嗎？
怎麼又得到了陳長官的誇獎？
這是不是有點不好意思？
陳欣健還在喋喋不休：
“覆滅尊尼汪，我們足足跟了他一年，才確定他的老巢，才把他們的核心成員一網打盡。”
“即便如此，我們也在後續，花費了大量的時間來清除他們的外圍。”
“這才敢宣告尊尼汪集團徹底覆滅。”
“國際刑警組要做甚麼？”
“一個晚上能夠把這些人給全部地收拾乾淨？”
“做夢去吧！”
“剩下的爛攤子誰來收拾？”
“想要讓我們給他們打白工，造夢！”
陳國忠頭皮發麻悚然動容。
竟然是這麼回事！
身為九龍差館O記高階督查，他太明白軍火走私販子有多麻煩了。
走私軍火跟走粉差不多，來錢超級快。
相比走粉，軍火販子更要危險一些。
那些走粉的，了不起就是有一些火器而已，還都是手銃為主。
但是軍火販子就完全不一樣了，長槍是基本標配，半自動乃至全自動都有，甚至連迫擊炮、火箭彈有些傢伙也能搞來。
這玩意兒要怎麼打？
飛虎隊都不好打！
軍隊？
腐國駐紮在香江的部隊早就只剩下好看了！
還沒有義務兵的戰鬥力高！
國際刑警組招惹了他們，最後掃尾的是誰？
肯定不是國際刑警組！
最可怕的是軍火販子有錢，他們的背景特別深厚，不定勾連了誰。
就像尊尼汪走私軍火集團，那頭目是尊尼汪嗎？
屁！
他就是被人扔出來辦事的白手套。
若是以傳統社團做一個對比，他背後的人就是社團的龍頭，尊尼汪這種兇人甚麼級別呢？
大概就是紅棍級別的。
不能再高了！
在明心醫院的太平間裡面建立基地，那是尊尼汪一個毫無根基的傢伙能做成的？
陳國忠破獲尊尼汪的案子之後，第一時間就把監控基地的硬碟給砸個粉碎。
為甚麼？
要是他敢不砸，回頭他身後就能中好幾十槍，然後被宣佈為自殺身亡！
陳國忠自己倒是不怕，問題是跟著他一起辦案的夥計呢？
他們怕不怕？
得虧陳國忠處理得快，要不然，他很容易就被人打了黑槍！
殘酷吧？
這特麼的就是真實寫照。
尊尼汪還僅僅是香江軍火集團的後起之秀，就已經這麼難纏，觀海山和韓賓的關係網可想而知。
要是按照國際刑警組的謀劃法，他們是想要藉助醜國來的教授的手，把香江所有的軍火撈家都釣出來，好一網打盡！
可問題是，你國際刑警組有這個警力嗎？
沒有吧？
退十萬步說，即便你把他們的頭腦都給拿住了，那這些集團的核心成員和外圍成員怎麼辦？
噢，你一鼓作氣把人都給抓了，威風了，爽了，剩下的爛攤子給誰來做？
還不是香江差館！
具體到個人，那不就是陳國忠嗎？！
再細想一下，香江還好不容易平靜下來，國際刑警這一出手，那些漏網之魚不得把江湖搞得大亂？
犯罪率不用想就會像直線一樣飆升！
這鍋誰來背？
讓國際刑警組來背？
壓根不可能啊！
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會背的。
那讓誰背？
只有陳欣健們！陳國忠們！
想到這裡，哪怕是以陳國忠的定力，冷汗也下來了！
“好陰毒啊！”
陳國忠不由得感嘆。
陳欣健握緊了雙拳：
“確實陰毒！”
“我們絕對不能允許他們這麼做。”
“想要陰我們？造夢！”
陳國忠皺眉道：
“這事情不好操作。”
“國際刑警組能夠做成這一步，很顯然背後有鬼佬支援……”
“我們要硬抗的話會陷入被動的境地。”
“鬼佬應該說不通的，他們已經盯上了那兩千萬美刀的贓款……”
陳欣健讚賞地看了他一眼：
“阿忠，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一下子就抓住了事情的關鍵——那兩千萬美刀的贓款！”
“鬼佬都是掉在錢眼裡面的，教授還在海上漂著，鬼佬已經把贓款怎麼分配都想好了。”
陳欣健斬釘截鐵地說道。
別問他為甚麼敢下這麼一個結論。
大家都是從雷洛龍成邦等人的時候過來的，還能不知道他們的性子？
真當雷洛和龍成邦的能力超過其他人一大截？
雷洛時代，四大探長固然都是能力突出之輩，可真要論業務能力最突出的，不是雷洛等人，而是李洛夫！
只不過洛夫大幫潔身自好，不與雷洛等人同流合汙，又加上業務能力著實過硬，差館需要一個破案突出的門面，這才讓洛夫大幫即便不與雷洛等人同路，還安然的待在差館。
雷洛也好，龍成邦也罷，或者其他人都好。
他們能夠上位的最大原因就是賄賂鬼佬了。
還是用了大量的錢進行賄賂。
鬼佬的胃口特別大，一般的小錢他們完全看不上眼。
雷洛等人送得最多，所以上位。
僅此而已。
這才過去幾年啊？
廉署又從來不查鬼佬，鬼佬的性子能改嗎？
陳欣健覺得很難。
哪怕狗改了吃屎，鬼佬這貪財的毛病也不會改掉的！
而國際刑警組向來在香江不受待見，突然之間就敢策劃這樣大的案子了？
不可能！
答案自然是教授用來購買軍火的兩千萬美刀！
陳欣健輕而易舉地就得到了這個結論。
陳國忠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鬼佬看在美刀的份上，默許了國際刑警組的行動。”
“香江現在畢竟是鬼佬治下，我們想要硬抗似乎不太明智。”
陳欣健冷哼道：
“硬抗？”
“為甚麼要硬抗？”
“我們不但不硬抗，反而要配合他們。”
陳國忠一時間沒有明白過來，驚愕道：
“甚麼？”
陳欣健淡淡道：
“我會把這個事情彙報給老總，並向老總建議，這個功勞不能讓國際刑警組都拿了。”
“差館的主力可是我們。”
“在海上的主力是水警。”
“關國際刑警組甚麼屁事？”
陳國忠還是搞不明白：
“這樣能起甚麼作用？”
陳欣健笑了：
“你呀你呀，腦子要稍微轉彎了。”
陳國忠撓撓頭，他還是不明白。
陳欣健無奈道：
“你那個夥計收集情報很靈通吧？”
陳國忠點點頭：
“對！”
陳欣健若有所思：
“那他放風肯定更靈通了對吧？”
陳國忠張大了嘴巴。
“你說要是突然間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了有這麼一個行動……”
陳國忠面帶笑容：
“那真是太特麼的遺憾了！”
“我們可能無功而返，夥計們會有意見的。”
陳欣健臉色一板：
“對我有意見？”
陳國忠哈哈大笑：
“那當然是對某些人有意見了！”
陳欣健嘆了口氣：
“希望那樣的事情不要發生吧。” 陳國忠連連點頭：
“希望吧！”
陳欣健又道：
“你跟翡翠臺的那位樂記者關係很好？”
陳國忠點點頭：
“對，她是乾坤影視王道的女友，我們兩人就是在乾坤影視的成立大會上認識的。”
陳欣健一怔：
“乾坤影視？靚坤？”
陳國忠解釋道：
“靚坤現在走正道，他拍攝的那部《精裝溝女仔》反響不錯，好像週末三天，票房高達兩百萬。”
陳欣健愕然道：
“這也你也知道？”
陳國忠莫名其妙：
“傳媒都播報了啊？”
陳欣健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你告訴那位樂慧珍，就說咱們要配合國際刑警組來搞一次大的行動，讓她過來拍拍我們的精神面貌。”
“樂慧珍是王道的女友？”
陳國忠點點頭：
“對！”
陳欣健笑道：
“你給王道打電話，把這事情說一下。”
陳國忠心領神會：
“是，我會多多告訴他，我們為此做的準備。”
陳欣健哈哈大笑，重重拍了拍陳國忠的肩膀：
“阿忠，你很有悟性！”
陳國忠含蓄地笑了笑：
“sir，那我就去忙了。”
陳欣健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去吧去吧。”
陳國忠笑著離開，關上門之後他的笑容就消失了：
“這位陳長官，也不是個善茬！”
“好陰啊！”
“不過，這好像是好事情。”
“這操作很高階，我得好好地學習一番。”
陳國忠跟辦公室報備一聲，出門上了車，打給了王道：
“阿道，你在翡翠臺？”
王道無語道：
“等等，你想要幹嗎？”
“現在是下班時間！”
“不要打擾我和阿珍的二人世界。”
陳國忠好氣：
“你瘋啦？這才幾點你就下班了？”
“靚坤沒有發牢騷？”
王道理直氣壯道：
“我工作效率高。”
“不過你給我打電話沒有問題？”
陳國忠正色道：
“陳長官要我轉告你，麻煩你邀請阿珍，讓她來差館做一期節目。”
王道更氣：
“都說了不要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
“奇怪，差館最近有甚麼新聞？”
陳國忠淡淡道：
“有啊。”
“為了配合國際刑警組的大行動，我們差館、機場特警、水警要聯合起來搞一場大行動。”
“邀請阿珍就是製作一期特別節目，最好今天晚上就能播放！”
王道瞬間炸毛：
“這是誰做出的決定？”
“這不是告訴那些軍火販子，差館已經獲悉了他們的行動嗎？”
“……不對啊！”
王道失聲道，
“長官故意的？”
陳國忠格外驚奇：
“阿道，你的反應真快！”
王道沒好氣道：
“長官到底是怎麼想的？”
“幹嘛要做這樣的事情？”
陳國忠聳聳肩：
“其實也沒有甚麼，國際刑警組踩線了，他們的胃口太大，想要透過教授釣魚。”
“軍火販子哪裡是那麼好釣的？”
“稍微有幾個漏網之魚對於香江來說都是一場大災難。”
王道馬上道：
“我明白了！”
“我這就讓阿珍去差館。”
陳國忠趕緊道：
“別忙著掛電話。”
王道奇道：
“還有甚麼事情？”
陳國忠嘆道：
“有啊！”
“長官要我的夥計向江湖放風，把教授要搜刮香江軍火的事情，還有那個國際刑警組要釣魚的事情，對風媒傳播一下。”
王道張大了嘴巴：
“長官這麼狠？！”
陳國忠聳聳肩：
“長官不狠，鬼佬才狠。”
“為了教授攜帶的兩千萬美刀，他們都壓根不管香江會變成甚麼樣子。”
王道點點頭：
“鬼佬向來貪財，兩千萬美刀可是一億五千萬，有了這筆錢，他們原地退休都不虧了。”
“我明白了，事情我來做。”
陳國忠提醒道：
“你自己小心，別暴露身份。”
王道淡淡道：
“長官不是讓你特意給我傳話嗎？”
“幹嘛要動自己的夥計，我用洪興的身份來傳播就是了。”
陳國忠再次感嘆：
“陳sir真陰險。”
王道哈哈大笑：
“回頭見到陳sir，我就這麼告訴他。”
陳國忠也不惱：
“長官不會相信你說的話的。”
王道翻了個白眼：
“你一點幽默都不懂。”
結束通話電話，王道看著面帶笑容過來的樂慧珍無可奈何兮，
“本來想要給你一個燭光晚餐的，現在沒了！”
樂慧珍愕然道：
“公司有事情？”
王道聳聳肩：
“對，公司有事情，不過不是我公司，是你公司。”
“陳sir剛剛給我打過電話，說差館有一個大活動要你去拍攝。”
樂慧珍眼睛亮亮的：
“獨家新聞？”
王道點點頭：
“對，對家新聞。”
樂慧珍隨口問道：
“甚麼獨家新聞？”
王道隨口道：
“據說國際刑警得到了訊息，有一個醜國的軍火販子叫作教授的現在待在香江不遠的公海上。”
“九龍差館要配合機場特警、水警進行統一的活動。”
“比如抓獲與教授聯絡的軍火販子之類的。”
樂慧珍的嘴巴張大了：
“這是陳sir說的？”
王道點點頭：
“對呀！”
樂慧珍捂住了嘴巴：
“這不對啊！”
“他怎麼能你說這個？”
王道輕笑道：
“不錯啊，有長進了。”
“不過不用多想，板橋先生都說了，做人難得糊塗。”
“你只管去就行。”
樂慧珍有些擔憂：
“真沒有事情？”
“你的背景，他跟你說這個？”
王道哈哈大笑：
“真沒有事情。”
樂慧珍再三確定，頓時又高興了：
“那我去了哈！”
王道拉著她的手道：
“別急，本來想要等晚餐的時候再給你，看你現在的樣子，估計晚上也沒有時間。”
他把一個檀木小盒子遞了過去，
“吶，給你的。”
樂慧珍驚奇道：
“這是甚麼？”
王道聳聳肩：
“今天晚上的禮物。”
樂慧珍開啟一看，頓時驚訝得差點叫出來：
“好漂亮啊！”
她的眼睛滿是碧綠的手鐲。
王道笑道：
“喜歡的話戴上啊。”
樂慧珍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我可捨不得！”
“我的工作要外出的，要是戴上了這個，甚麼時候壞了不得心疼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