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神的聲音充滿著蠱惑,撩撥著顧凡暴虐的血脈與心緒:“想要力量嗎?想要毀滅一切的境界實力嗎?想要讓這些膽敢傷害自己親人的垃圾付出慘痛的代價嗎?想要讓這個世界感受到你的怒火嗎?想要發洩心中無盡的憤怒嗎?來吧,接受吾賜予你的力量,你就是真正的黑龍神,你就是真正的神明,這個世界的所有人都將臣服在你的腳下!來吧,接受吾賜予你的力量,讓這個世界因你而出顫慄!你會喜歡上這種美妙感覺的!”
黑龍神的言語彷彿有著一種特殊的力量,正在激化著顧凡的血脈,讓顧凡的鮮血變得灼熱起來,每一個毛孔都在開啟,一股想要不顧一切去毀滅的衝動在瀰漫!
殺戮的暴虐意志開始不斷侵蝕著顧凡,讓顧凡情不自禁的想要伸手去觸碰黑龍神的力量,想要獲得那掌控一切的絕對力量!
眼見顧凡意志開始搖擺,黑龍神的聲音更加激盪與亢奮,彷彿顧凡的心魔般在瘋狂滋長:“想必你已經受夠了一次次被威脅,一次次親人被傷害,一次次自己無力的感覺了吧?為甚麼你會經歷這些?為甚麼這些弱小的螻蟻與爬蟲膽敢對你出言不遜,膽敢對你的摯愛出手,膽敢一次又一次的威脅你?原因你知道的吧?那就是你太弱了,弱小得不足以讓人敬畏,不足以讓人感到至深的恐懼!”
黑龍神桀桀的笑了起來:“正在該糾正這個錯誤了,接受吾的力量,成為無所不能的神明,世界都將因你而恐懼,甚麼龍氏一族,甚麼執夜人的入侵,都不足掛齒,在真正的神明面前,都是卑微到塵埃的東西,來吧,讓世人見證甚麼是真正的力量,讓世人明白誰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吾將賜予你新生,吾將賜予你真正的力量!”
黑龍神的話一遍又一遍的在顧凡神海中迴響。
可就在黑龍神以為顧凡會意識鬆動,會主動接納自己力量的時候,卻發現顧凡依舊矗立在原地,一雙漆黑色眸子的焦點早已經從他身上挪開,不知落在了何方!
“顧凡!你還在等待甚麼!吾的力量,就是你的力量!”
黑龍神加大著自己的分貝,更具一種無法拒絕的蠱惑!
“閉嘴!別吵我!”
突然,顧凡冷酷的聲音在神海中響起,想妄圖接觸顧凡意識神海的縷縷力量震散,讓神海中的黑龍神一顫,一雙血紅色的眸子變得越加妖異,他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顧凡竟然還能堅定自己的信念,沒有被他的言語蠱惑,沒有去接受這觸之可及的力量!
“這個容器的意志,比吾想象的更加堅定……不愧是吾的共生容器!桀桀……”
黑龍神沒有繼續進行蠱惑。
這種蠱惑沒必要一直持續,只需要在適當的時間在顧凡神海中留下一個錨點,等待出現那個最佳的時機!
他很期待顧凡真正絕望的時候!
唯有真正絕望的時候,顧凡才會意識到自己有著毀滅一切的力量,當顧凡信念崩塌的時候,就是天地顫慄的時候,就是他黑龍神重新君臨九天的時候!
這一天,不會太久了!
顧凡從未想過要藉助黑龍神的力量,以為他很清楚,這就像是毒品一樣,一旦接觸,將毀了自己的整個人生!
一旦接受黑龍神賜予的力量,他將不再是自己,只是行屍走肉的傀儡罷了!
這是他絕對無法接受的事情!
他還想陪著自己的女兒長大,還想一步一個腳印的踏上武道之巔!
顧凡眺望向遠方,收斂了自己的神識,他知道龍氏一族應該自成了一個小世界,隔絕了外部進入小世界的通道。
想要進入龍氏一族,唯有等龍氏一族自己開啟這個通道!
“一個月後進行審判?”
顧凡喃喃了一聲:“為甚麼要一個月後,這是想要佈置殺局,找到應對真理之劍的辦法?”
顧凡搖了搖頭,輕輕嘆息了一聲,神影一閃,回到了禁忌世界外。
“小凡?怎麼樣?”
秦滄瀾急忙迎了上來,擔憂道。
“進入龍氏一族的通道關閉了,我無法追擊進去!只能等一個月後龍氏一族的公開審判了!”
顧凡沉聲道。
秦滄瀾眉頭一擰:“龍氏一族向來神秘,自成領域世界,若在龍氏一族的領域世界,怕是危機重重!尤其是那位龍氏一族最為神秘與強大的族長,傳言其可能已經踏入了十品超凡,若一個月後龍氏一族真的進行公開審判,必然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有十足的把握致於死地!”
“我知道。”
顧凡點點頭,隨後勉強擠出一縷笑容:“秦老,你不用擔心,這是我與龍氏一族的血脈恩怨,我自己會解決的,你與納蘭大人繼續去執行有關於統一聯邦的事情,三年之後,執夜人入侵,這是關乎人類文明的事情,比我與龍氏一族的恩怨更加重要!整合騎士組織勢力的事情就勞煩你們了。”
“你要自己解決這事?不行,若一個月後你要殺入龍氏一族,我們陪你一起!”
納蘭輕眉堅定道。
顧凡搖了搖頭:“進入龍氏一族,人多人少並沒有太大的意義,騎士組織的責任與使命是守護全人類!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會自己解決的!”
“可是……”
“秦老,納蘭大人,請你們相信我,我有著自己的底牌!若需要你們的時候,我不會客氣的!只是接下來,我沒辦法插手統一聯邦的事宜了,禁忌世界的機緣我會留下一部分,剩餘的交給你們!”
顧凡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一個月後,他要徹底解決龍氏一族!
見顧凡神色堅定,秦滄瀾與納蘭輕眉相視一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他們現在能做的有限,唯有相信顧凡,並支援顧凡所做的一切決定!
“顧凡……”
就在顧凡準備離開的時候,一道慚愧又虛弱的聲音響了起來。
只見蘇若冰緩緩來到了顧凡身邊,垂著頭,變得極為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