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女神之翼
貝克蘭德橋區，拉斯特維爾街，一棟陰暗的房子內。
裡安·湯馬斯滿頭都是汗水，將聽診器放下。
“孩子的發育一切正常，只是我聽不到他的心跳聲。”
已經當了十幾年的產科醫生，各種情況的孕婦他都有見過，但是眼前這種事情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個男人，居然孕育了一個孩子！除了性別之外，他的一切指徵都符合孕婦的正常狀態！
眼前出現的這些，正在猛烈地衝擊他作為醫生的認知。
“你聽不到就對了，那是因為我的孩子非常聰明，主動控制住了自己的心臟。”
在他對面，蘭爾烏斯撫摸著肚子，慈愛而扭曲地說道，“因為祂是神的子嗣，即使是輕微的心跳聲，也能讓普通人精神崩潰你還對我們有用，不能這麼瘋掉。”
蘭爾烏斯的眼睛因為充血而赤紅，臉上帶著癲狂的笑容。
像是在回應他的話一樣，他高高隆起的肚子表面凸出了一塊，與他的手掌相接觸。
女神啊.救救我吧！
裡安只覺得一切都瘋了，他的胃裡劇烈翻湧，差點當場吐出來。
時值夜晚，除了他們之外，房間裡還站立著許多漠然的女郎。她們的腹部都有著猙獰可怖的傷口，像是曾經孕育過甚麼，又被那東西破體而出一樣。
濃重的血腥氣與屍體腐爛的臭味瀰漫在空氣中。
可即使如此，她們卻都還像活人一樣動著，彷彿是被操控的血肉傀儡。裡安曾經見過，這些女郎穿好衣服遮住傷口，然後上街去引誘那些醉漢到這裡來，讓他們變成蘭爾烏斯的食物。
一想到蘭爾烏斯吞噬活人，餵養肚中孩子的場景，裡安終於忍不住了，跑到角落嘔吐起來。
“真骯髒啊。”
蘭爾烏斯輕聲說。
他隨意揮了揮手，便有幾個女郎走過去，將裡安架起，強行拉回自己面前。
“甚麼時候，可以做剖腹產手術？”
他問裡安。
“再過幾天.”
裡安懷著恐懼說道。
其實，對方的狀況良好，現在就可以做手術了。但是他還是想要拖延時間。因為很顯然，自己一旦沒了用，就會像那些醉漢一樣，成為對方的養分。
蘭爾烏斯微笑著看他，然後側起耳朵，像是在傾聽甚麼。
“我的孩子說，你在撒謊。”
他淡淡道。
“嗤啦。”
“啊啊啊！”
血肉僕役的指甲刺破了裡安脖子上的面板，血順著脖子流下。，他驚恐地大叫起來，“馬上！馬上就可以了！”
“這才像話。”
蘭爾烏斯笑起來。很快，那些女郎就推過一輛手術車，上面擺放的各種刀具正在閃閃發亮。而他本人則直接躺到了床上，似乎一刻也不想拖延了。
“孩子，高興嗎？你馬上就要降臨到這個世上了。”
蘭爾烏斯摸著肚子，低聲呢喃道。
“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你不想成為你父親神降的消耗道具，我也不想因此而死。我們已經逃脫了你父親的手下的掌控，現在，又要逃脫既定的命運，讓你提前降生你要努力控制自己，至少在醫生把你取出來之前，不要弄死他，好嗎？”
他臉上帶著慈愛，嘴裡在和腹中的神子溝通。
“那個，麻醉” 裡安握著手術刀，緊張得渾身發抖。
“不要廢話了，直接開始吧。”
蘭爾烏斯說道。
裡安愣了愣，咬緊牙，在蘭爾烏斯高聳的肚皮上畫出一道線，然後舉起手術刀。
然而，還沒等他的刀橫著切下，那個身體臃腫的男人卻像是聽到了甚麼，突然起身，從床上跳了下來，靈活地竄到窗戶前。
蘭爾烏斯透過窗戶窺探著外面，表情逐漸變得瘋狂扭曲。
“是他們他們來了，他們想害死我的孩子！”
這一聲喊叫刺耳又尖利，轟然衝入裡安的大腦，他眼前立刻發白，接著就直接昏迷過去，甚麼都不知道了。
————
拉斯特維爾街上。
深夜時分，這條街上的酒吧裡十分熱鬧，忙碌一天的工人們毫不在意地將自己的血汗錢換成廉價劣質的酒水，用來麻醉自己的精神與肉體。
一艘空艇悄無聲息地從天上駛來，懸停在上面。黑色的塗裝讓它很好地融入了夜色，即使有人抬頭，如果不是仔細辨別，也難以發現。
遠處的一座鐘樓上，盧澤和克萊恩在暗中觀察著。
在這個地方，他們能居高臨下地看到街道上發生的事情，也不至於被波及。
“值夜者們到底是來了。”
盧澤說道，他很感興趣地看著上方的空艇。
不知道為甚麼，羅塞爾沒有在這個世界發展出石油產業和內燃機，現在的空中力量都是一些移動緩慢，外形龐大的飛艇。但是從它合金支撐的外殼，從內部延伸出來的機槍和炮口可以看出，它的火力與防禦還是相當不錯的。
四五道穿著黑色大衣的身影，從昏暗的街道盡頭出現，他們深沉無言，手裡各自拿著一些奇特的物品。一抹鮮豔的血紅在黑夜中尤為顯眼，那是他們手套的顏色。
“紅手套”！
值夜者中的精英部隊！
酒吧裡面，熱鬧依然在持續著。客人們還在喝酒，大聲吹牛，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些人一樣。
紅手套的四五人中，領隊的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性，她披著黑袍，眼神沉穩而平靜。面板略深，長髮微卷，從兜帽中披散而下，垂落在胸前。
值得注意的是，她的一隻袖子尤其顯得寬大，在行進時，這隻胳膊也沒有擺動。
在她兩側，幾名紅手套謹慎地向前走著。
其中，有一個男子面容英俊，黑髮綠眼，有一股詩人浪蕩不羈的氣質，另一位女性穿著神秘的黑袍，臉上塗著奇異的藍色眼妝，看起來神秘而引人注意。
“那兩個人好像是倫納德和戴莉女士？”
遠處的克萊恩驚訝地說道，“他們加入紅手套了？”
盧澤沉默不語，眉毛微微皺起。
對於兩人出現在這裡，他雖然也很意外。但是，此時此刻，他突然有了一點奇怪的感覺，像是有甚麼危險在接近。
“女神之翼閣下，就是這裡。”
身在現場的倫納德並不知道自己被老同事認出來了，還在向領隊的高挑女士彙報著。
他剛剛結束紅手套的培訓回到貝克蘭德，就聽說了這件與自己之前相關的案件，便申請加入了.戴莉也是同樣的情況。
原作中，之所以沒有安排倫納德和戴莉擊殺蘭爾烏斯，是因為他們有仇，怕情緒化。
在本文中，蘭爾烏斯與他們並沒有直接的仇恨
(本章完)